第六十五章刑訊逼供
寧大勇被警察帶進審訊室以後才漸漸的明白自己是為什麼被抓進來。
孟秋穎你認識吧?坐在他對面的刑警隊長凶神惡煞的問道。
認識。寧大勇點了點頭。
你們是什麼關系?
他爸是我們廠的工人,我們又住在一個小區,你說我跟她什麼關系?」寧大勇生氣的質問。
你態度老實點兒,這是公安局,問你什麼你就老實回答。做筆錄的警察瞪著眼訓他。
寧大勇心里一肚子的氣,他覺得公安局這些人一定是弄錯了,只要自己解釋開應該很快就會放他出去,想到這兒,他不得不壓了壓脾氣說道︰你們一定是弄錯了,我真的沒有干過那種事兒。再說了,那孩子不是已經死了麼?
就是因為死了,所以我們才找你。
你們找我干什麼?我當時又不在現場。
沒問你當時在哪兒,坐在另一旁的警察說。
哦。寧大勇點了點頭,心想,這幾個人到底想要問什麼,正經的不問總問些不相干的,而且這問來問去的,怎麼感覺他們好像非要把這項罪名強加給自己。
她懷孕了,你知道吧?沉默了幾分鐘後,審訓的警察繼續問他。
誰?誰懷孕了?寧大勇不解的問道。
審訊室里的人目光凶狠的盯著他道︰少裝蒜,想好了就交待,別想蒙混過去。
警察同志,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們想讓我交待什麼?
喲呵,還挺能裝,看不出來啊。一名警察站起身沖他走過來,手里拿著幾張光盤摔在他的臉上。
這個你總會認識了吧?
寧大勇低下頭,黑色冰冷的水泥地上穿著性感短裙的小澤馬莉亞正對他微笑。
你們,你們開了我的抽屜?寧大勇氣憤的抬起頭瞪著那名將光碟摔給他的警察。
你們……你們這群強盜。寧大勇憋紅了臉生氣的喊著。
強盜?你他媽的把別人肚子搞大了還敢說我們是強盜?對方走過來,在他的臉上狠狠的打了一拳。
頭兒,看來得跟他來點硬的,這家伙不見棺材不掉淚。
坐在椅子上的刑警隊長,揮了揮手。
寧大勇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被兩個警察架起來拖進了一個沒有窗子的房間……
房間里散發著一股嚴重的尿騷味和血腥味兒。
整整兩天兩夜,他被吊在一根管子上。他想上廁所,想喝水喊破了嗓子也沒有人應他。
頭像被斧子劈開似的痛著,重重挨過拳腳的臉上,身上,頭上熱得像要燒起火來。
他們在審訊結束之前,狠狠的給他上過一桌「硬菜」有生以來,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羞辱過,那些在電視劇里才能看到的酷刑他幾乎一一嘗試。
身體很痛,痛得他想死。可是他不能死,他死了,就更加說不清楚。
最初他強撐著,不管對方怎麼給他來硬的。他都堅持一個信念,自己沒干過的事情不能亂說。
後來有一段時間,他痛得暈了過去,他們把他弄醒,他再暈過去,再被弄醒,這此折騰了幾個來回,他覺得自己幾乎要奄奄一息。
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孟秋穎的死會賴在他的身上?他努力的想著,越想越是想不明白。頭裂開似的痛著,耳朵里不停的發出嗡嗡的鳴響。
尿濕了的褲子緊緊的貼在腿上,已經快要干了,混合著汗水和血,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怪味兒。
我不會就這樣死去吧,他看著褲子上一圈圈的污垢,心里突然涌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樣死去太窩囊了,寧大勇啊寧大勇,你這是什麼命?他悲哀的想著,又暈了過去。
兩天後,他終于被放下來,接著有人送吃的給他,他的嘴腫著,根本吃不了東西,胃里空空的痛著,除了求生的意識,他好像沒有辦法再多想些什麼。
他再次昏迷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听到耳邊有人小聲的說道︰這怎麼辦?啥也不吃,這麼下去,弄不好會死人的。
死就死吧,跟咱們也沒關系,再說了認個罪有什麼難的,好漢不吃眼前虧,他願意挺著,讓他挺著吧。
該不會真是冤枉的吧?
你管他冤不冤?上面說了,想辦法讓他趕緊認罪,他不認,那就等死唄。
我不想死。寧大勇努力的睜開腫痛的眼楮說道。
不想死,不想死就認罪,一會兒把這個抄寫一下。
寧大勇微微的點了點頭,喉嚨里發出輕微的聲音︰我想喝點兒粥。
看守著他的兩個人相互商量了一下,其中一個點頭道︰行,沒問題,只要你按著要求把這個抄寫一份,馬上讓你有粥喝。
喝完了粥,我再寫。他說。
對方見他肯認罪,也就不再為難他。
熱呼呼的粥很快端上來。他被人拖起來,倚著牆坐下,他忍著痛勉強的吃了幾口粥,感覺身體稍稍的好了一點,拿過對方讓他抄寫的東西看了看。
那是一份悔罪書,上面不只提了孟秋穎的事情,後面這一項挪用公款的罪名。
他瞬間意識到自己被人陷害了,而且這個陷害他的不只是一個人。他顫抖著手拿起筆,爬在地上一筆一畫的寫著。
他知道自己這一時半會兒是出不去了,不管寫還是不寫,他都有可能會死。
他不是怕死,他是怕死了自已可能一輩子都沒機會清月兌罪名。
寫著寫著,淚水從眼楮里慢慢的落下,滴在紙上,暈染了蒼勁有力的字跡。原來清晰的字,變成模糊的一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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