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時間已經過去近一個小時,辦公樓里各部門的人幾乎都走光了,寧大勇坐在辦公室里一邊哼著一簾幽夢那首歌兒,一邊看這個星期的產品報表。
門外拎著黑色牛皮時裝包的朱曉玲躡手躡腳的走過來,見四下沒人了,她抬手輕輕的在門上敲了兩下。
請進。門里傳出寧大勇渾厚的男低音。
朱曉玲帶著一臉甜膩的笑推門走進去。
寧叔,都下班了你怎麼還不走。她關上門像審查似的背著手問他。
你也知道下班兒了,那你為什麼不走?寧大勇看著她問。
我還有事沒做完。
哦,看來是加班了,想讓我表揚兩句?
討厭,誰說這個了?曉玲嘟著嘴,嬌嗔的說。
哈哈,不說這個,那說什麼?寧大勇故意逗她。
明知故問。朱曉玲輕笑。
知道什麼啊,我還真不知道。
裝傻,你太壞了。
哈哈,我壞啊,我是壞,不過還不至于太壞。
寧大勇說著拿出手機沖曉玲晃了晃︰下午有個美女給我發了條短信,我正著磨著,這什麼意思?
曉玲走過來一把搶過手機看了看,然後笑著說︰還有什麼意思?當然是想問你歌詞了。這首歌只給了半段歌詞,後面的一半我給忘了。
忘了?你的記性有那麼不好麼?寧大勇笑著問她。
本來我的記性也沒這麼差,但是最近,心里面住進了一個人,就再也容不下其它的東西了。
那個人有什麼好?值得你這麼惦記?
什麼都好,只要是他的,我都覺得好。
是麼?不過有時候心里放一個人可能會受傷害的。
我不怕。朱曉玲仰起頭,勇敢的看著他。
為什麼?寧大勇故意問,對他來說,朱曉玲的答案明明在意料中,他卻期待著能听她親口說出來。
因為他值得我放在心里。朱曉玲說著這些話,臉禁不住的紅上來。
寧大勇看著她溫柔如玉的嬌美,心里仿佛喝下了瓊漿玉液。他深情的凝視著她,兩人四目相對,彼此眼楮中仿佛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
我……過了幾十秒,寧大勇突然轉過頭,好像意識到什麼似的說道︰行了,別瞎開玩笑了,六點多了,趕緊回家吃飯去吧,免得讓你爸媽擔心。
他說著低下頭整理手里的報表,然後打開抽屜把報表放進去。
朱曉玲一臉幽怨的看著他,眼圈里泛著淚光。她不明白,寧大勇明明喜歡她,為什麼卻要在這個時候避開。
你把歌詞告訴我,我馬上就走。從小到大,她從來都習慣了被男人奉稱,追逐,此時踫到寧大勇這個麼有抵抗力的,不但沒能打消她的痴心,反而讓她有種將愛進行到底的執著。
我不知道,你讓我怎麼告訴你?再說了你們年輕人的這些歌,我從來都不听。
你騙人。這歌廠子的廣播室每天都放,你怎麼沒听過?
那就當我是在騙人吧。寧大勇說著鎖上抽屜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準備離開。
不許走。朱曉玲一著急,伸手把他的包按住。
不走,那你想讓我干什麼?寧大勇故意板著臉問她。
要走,也得你听我背完了下面的歌詞再走。
好吧,那你說,我听著。寧大勇做出無所謂的表情看著她。
誰能解我情衷,誰能將此情深種,若能相知人相逢,共此一簾幽夢。
嗯,背完了?
完了。
完了,那就走吧。寧大勇說著拿了包閃過曉玲就往外走,朱曉玲氣得在他身後直跺腳。
走吧,還在那兒愣著干什麼?
我不走。
你不走,留下來給我值班兒啊?咱們廠有打更的,你要願意值班兒明兒個我跟老楊頭說一聲,你們倆上倒班兒。
誰說要值班兒了。
不值班兒那就走,別在這兒杵著。杵著我也不給加班兒費。
我又不是為了加班兒費。朱曉玲說著撅著嘴往外走。
你就知道欺負我。走過寧大勇身邊的時候她委屈的抱怨。
呵呵,我這叫欺負你?不讓你走,那才叫欺負你呢。
寧大勇說著伸手去開門,手還沒踫到門把,朱曉玲突然轉身撲進他的懷里,她抱著他,臉埋在他的胸口,眼里泛起淚花︰我就喜歡被你欺負。她用手輕捶著他的胸,輕聲囈語。
曉玲我……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寧大勇的心里頓時波濤涌動。
她帶著誘人的香氣軟軟的依著他,抱著他的時候,身體禁不住微微的抖著。
傻孩子。寧大勇憐惜的抱住她低聲道︰曉玲,你知道,我有家室,我不能……
不要說話,求你。
她不顧一切的抱著他
乞求
可是我真的不能……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想要你抱我一會兒,只一分鐘可以麼?她輕聲問。
寧大勇深深的息了口氣,他還能怎麼拒絕?一分鐘,她只求他抱一分鐘,一個如花般嬌女敕艷麗的年輕女子,只要求他這個中年男人一個一分鐘的擁抱,他沒辦法拒絕。
他伸手環住她,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她的頭發上有他喜歡的發香。
一分鐘,二分鐘,三分鐘,牆上的時鐘滴答的響著,朱曉玲依然閉著眼楮沉溺在寧大勇的懷里,她沒有離開的意思,他也沒有放開的想法。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拉長到無限的永恆,除了呼吸,他們能听到的就是彼此強有力的心跳。手機同步閱讀請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