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餐桌上放上著幾塑料袋,袋子里裝著劉淑香早晨去市場買回來的蔬菜和鮮魚。
幾個小時過去了,袋子依然原封不動的在桌上扔著。
偌大的客廳里,除了鐘表的嘀嗒聲就是劉淑香的哭訴聲。
上午她去市場買菜,回來的時候,在市場外在的大街上,她遠遠的看著寧大勇的車開過來。
今天,她的菜買得有點兒多,拎著很沉。
看到自家男人的車她一邊揮手,一邊在心里後悔,剛剛的豆角不如多買點兒,這會兒買還算便宜,過幾天又要漲價了。
她兀自在心里盤算著,要不要讓寧大勇等他一會兒,她買完豆角再出來。
車子快速在她的身邊開過,沒有停。
擦身而過的一剎那,她看到,寧大勇身邊坐著個女人,她沒有看清是誰,不過,她能感受到寧大勇在看她時從來都沒有過的神情。
這神情讓她嫉妒,也讓她恨。
她茫然的站在街上愣了好久,等她反應過來想去追,車,早已經沒了蹤影。
當時真應該追上去攔住車,把那個坐在車里的女人揪出來我狠狠的扇上幾個耳光。
劉淑香坐在桌子前,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跟女兒藍若念叨著。
「自打進了他們老寧家的門兒,我又是侍候老的又是侍候小的,你爺爺生病那幾年,我正好懷你,挺著大肚子還給他們家洗衣服,我哪點兒對不起你爸,你說?」
「媽,你別哭了。你做的這些,我爸都知道。」
「知道什麼?他就知道跟廠里那些不要臉的小婊子們陪笑臉?」
母親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正說著,大女兒寧藍柯拎著蛋糕走進來。
「媽,我回來了。」她臉上洋溢的笑在看到母親的一瞬間驀然僵住。
「又怎麼了?」她看著母親身邊的藍若不解的問。
藍若沖她搖了搖頭,使了個眼色。
「什麼又怎麼了?跟你那個死爹一樣回來就找事。」劉淑香瞪了藍柯一眼生氣的說道。
「我……」藍柯看了看母親,想辯解終究又閉上了嘴,從小時候記事起,母親的哭鬧對她來說早就成了家常便飯,有時候也不知道究竟為了什麼事,母親就要死要活的威脅父親。
有時候看著父親被氣得捂著胸口嘆氣的樣子,藍柯覺得父親很可憐。
平日里鬧也就算了,今天是父親的生日,她想不明白,父親那底又在哪里得罪了母親。
「爸呢?」她走進屋里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寧大勇的身影,出來問藍若。
「還沒回來呢。」
「沒回來?沒回來媽為什麼氣這樣?」藍柯不解的看著母親問。
「最好別回來,死在外面算了,跟那個不要臉的浪貨死到一處。」
「媽,你干嘛詛咒爸,你明知道他開車……」藍柯受不了母親的語言,生氣的責問她。
「你還護著他?你那個爹一大早晨的開車帶個騷貨出去浪,大白天的我就在他的車邊站著,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那這手里又是菜又是肉的,我還想著讓他開車送我回來,可他呢,跟那個浪貨有說有笑的開著車走了。」
「媽,我爸一定是沒看到你,你誤會他了。」
「是啊,他什麼時候能看到我,就算哪天我的臉上長出狗屎來,他都不會看我一眼……」
劉淑香指著自己的臉表情猙獰的說道。
藍柯看著她無力的嘆了口氣︰媽,我爸沒有你想的那麼壞。
沒有?劉淑香乎的一下站起身走進寧大勇的房音,幾分鐘後她氣勢洶洶的走出來,把幾本雜志及光碟扔在藍柯的面前。
藍柯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雜志,這些對她來說,其實並不算太陌生,以前替父親收拾房間的時候,她曾經在父親的床墊下面發現過這些東西,其中有兩本她還看過。當時不知道是出于好奇還是別的什麼心理,畫面上那些赤身*的畫面對她來說既好奇又有些刺激,她本能的告訴自己應該厭惡這些東西,可是巨大的好奇心里還是讓她偷偷溜進父親的房間看過幾回。
這些就是父親的秘密麼?她看著地上被母親一腳又一腳用力踩著的光碟,嘴角釋放出一絲微微的笑意。
食色者,性也。她嘴里喃喃的念叨著。抬起頭,正好對上母親和藍若驚異的目光。
這個……是孔子說的。她的話音還沒落下,臉上挨了狠狠的挨了母親一巴掌。手機同步閱讀請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