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區新鋪的柏油馬路被陽光曬出油似的氤氳著一層白色的光,從過了收費站開始,車里的兩個人都不自覺的陷入了沉默中,與剛剛略帶著些打情罵俏的歡快氣氛相比,眼下的沉默中似乎有種說不清的暖味與默契。
寧大勇感覺自己的胃里好像裝了甜味的發泡劑,隨時都有愉悅的情緒汽泡飄逸出來。
他的手輕松的握著方向盤,平穩的開著車。
他一直沒有看身邊的朱曉玲,他不用看,也能知道她的局促和些許的不安。
事實上,坐在副駕位置上的朱曉玲真的有些小小的不自在,她不知道這感覺是怎麼來的,更不明白自己今天為什麼會跟寧大勇說那麼多話,平時在辦公事里,她見到他都是盡量低著頭,或是禮貌的打個招呼,今天怎麼了?怎麼換了環境自己就像變了個人?她胡思亂想著,心里像惴了只小兔子,七下八下。
跟剛剛上車時的那份淡定相比,此時的她坐在寧大勇的身邊,好像多了煎熬,盡管這煎熬對她來說充滿了些許的小愉快。
汽車一連開過幾個路口都是綠燈,眼看距離主街的購物中心不到一千米的時候朱曉玲終于微微的松了口氣。
寧叔,前面……停一下吧。
嗯,寧大勇應了一聲,平穩的減速將車拐進輔路,緩緩的停下。
寧叔,我先走了,謝謝你。朱曉玲說著要起身。才發現自己仍然被安全帶束縛著。
寧大勇伸手替她解開安全帶,眼楮一直目視前方。
拿好了包,注意點安全。他面無表情的說道。
嗯。朱曉玲微微紅著臉,拿起包下車。小跑了幾步,大概想到寧大勇在看她,又放慢腳步小心的慢慢踱著。果色的高跟鞋敲打在人行路上,發出有節奏的回響聲。
寧大勇看著她的倩麗婀娜的背影微微笑了笑,而後踩了一腳油門,汽車飛快的駛過她的身邊。
倒車鏡里,她美好的身影像陽光下突然盛開的花,招搖的誘惑著他生理上的每一根神經。
他拉開褲口的拉鏈,調整了一下**的位置。
腦海里浮現起父親的一句話︰男人可以迷酒色,但是要有度。掌控得了,你就可以玩兒一玩兒,掌控不了,你就要收手,不然惹火燒身。
印象中父親老實了一輩子,沒想到臨終前跟他說出的竟是這句話。
也許只有這句話里才真實的說出了這一生做為一個男人的無奈與遺憾。
每次進市政府的辦公樓,寧大勇都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對著門的牆壁上藍色的大字寫著為人民服務幾個字。
另一邊寫著,做人民公僕,為百姓辦事。
寧大勇奔開大步正往里走,門口的保安從值班室出來攔住他,很不客氣的問他找誰。寧大勇告訴他,自己是來開會的,說了名字。對方的態度稍稍緩和了一些,但仍然堅持著讓他在來客登記簿上簽字。都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寧大勇真正是見識到了。
簽了字,他以為可以走了,結果對方還是讓他等著,要打電話到秘書室確認一下。
衙門口的台階高,寧大勇不想惹氣,只能老實的在那等著。保安打了電話,沒幾分鐘,宋市長的的秘書耿海偉從電梯里走出來。
寧廠長吧。
嗯,寧大勇點點頭。
宋市長讓你到辦公室找他。
去辦公室?不是來開會麼?寧大勇不解的問。
耿海偉皺了皺眉頭︰宋市長想先單獨跟你聊聊。手機同步閱讀請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