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
哎嘿~去滑雪~
沈烈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柳玉瑾。這種時候要他接受一個小姑娘的保護,這實在是對他的俠義精神的一種挑戰。說實話,當他看到有人被軍士們粗魯地從馬車上拉下來的時候,他心中的怒火幾乎是要控制不住了。
可是現在他又能怎麼辦?他開始覺得自己當時痛快地拔出劍來砍掉了唐家七公子的腦袋的這個行為是不是太過于魯莽了。看看這接下來的事情。要不是被柳玉瑾正好經過救了回來,此刻,他要麼就已經是成為了一具尸體,要麼就半死不活地被唐家折磨著了。
不過面對著焦急的柳玉瑾,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的眼神表示出了他的擔憂。柳玉瑾看著他,不禁伸出手來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放心吧,我又沒偷又沒搶的,他們能拿我怎麼樣?你說是吧?」
沈烈十分無奈地點了點頭。下一刻,柳玉瑾的縴縴玉手一揮,沈烈便憑空消失了。
站在柳玉瑾的空間里,沈烈有些暴躁地四處走著。對于柳玉瑾的擔心,對于刑部尚書的憤怒和對于自己的無能的自責讓他無法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等待。于是,他來到了柳玉瑾種著各種作物的田地里,打算看看這姑娘到底在里面種了些什麼東西,怎麼都是他前所未見的。
各種各樣的植物填滿了大概只有一畝多的土地。大部分的植物品種都是沈烈從來沒有見過的。不過眼尖的他還是發現了之前吃過的幾種水果的身影。
土地的一邊種著幾種草藥,都是剛剛長出來的女敕芽的樣子。沈烈發現。那些草藥都是給他治傷用的。想來,都是柳玉瑾剛剛種下的。
他蹲子,用手指撫了撫地上的那些還不足兩寸高的小苗。這些草藥的長勢很好,十分的茁壯。看樣子。藥效一定是不會差的。
「唉?」沈烈有些驚訝地低下頭細細查看著。他怎麼覺得就剛剛這麼一瞥,這些小苗已經就長得更高了呢?
難道這里的土地竟然這麼厲害,能讓小苗長得比別的地方快?
沈烈仔細地看著,甚至還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銅錢放在地上作比較。這時候他才一臉驚訝地發現,這不是他的錯覺。這里的草藥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生長著。
這個姑娘……難道是神仙麼?如果只是凡人的話,根本就不會有這樣子的空間吧?
沈烈站起身,細細地沉思著。他看向旁邊的果樹。那看上去只是一棵十分尋常的李子樹,可是上面的李子卻是深到快要變成了黑色的紫色。而且這李子的個頭實在是有些大得過分,簡直快要趕上拳頭的大小了。
沈烈伸出手,輕輕地摘下了一個李子。這個水果在他的掌心散發出一種清甜的香氣。十分的吸引人。讓人只想咬上一口。
若是在平時。看到了這樣的果子,沈烈肯定是不會吃的。這種東西無論是大小還是顏色看起來都太過于詭異。像是沈烈這樣行走江湖的俠客,遇見了這種東西。第一想法大概都是「這是仇家用毒藥做成的」,所以根本不可能想去嘗試一下的。
可這個時候的沈烈卻完全沒有這麼想。他只是用袖子簡單地擦了擦果子的表皮,便長大了嘴巴,一口就咬了下去。
甜得像是蜜一樣的果汁立刻就充滿了他的嘴巴。果肉入口即化,整個口腔都充滿了李子特有的清香氣味。
沈烈一邊品嘗著口中的果子,一邊若有所思地看著手里剩下的那大半個。這果子的果汁也是近乎于黑色的深紫色,看起來十分的妖異。可這一切都完全不影響它的美味程度,這個果子……沈烈不得不承認,這東西實在是好吃極了。
「你,下來!」一個飛揚跋扈的聲音透過空間傳入了沈烈的耳朵。他的內心驚了一下。是那些禁衛軍。他們終于要檢查柳玉瑾的馬車了。
「你從哪兒來的?要干什麼去?」還是那個聲音,看來是在盤問柳玉瑾的。
「長官,我是從青田縣來的,打算去京城走走。小女子沒見過世面,還請長官行個方便柳玉瑾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沈烈的耳朵里。接著,就是一陣隱隱約約的叮當聲。想來,是柳玉瑾給了這些軍士一些銀子打發了他們。
「行,你走吧!」得到了銀子的軍士十分滿意眼前這個小丫頭的「上道」的行為,于是只是草草地象征性檢查了一下馬車便放行了。當然,就算是他們仔仔細細地檢查,也是什麼都找不到的。
柳玉瑾答應了一聲,便催動著馬兒向前走去。隱隱約約傳來那兩個檢查柳玉瑾的士兵的說話的聲音。
「哎我說老趙,這麼個查法兒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又不知道那人長什麼樣。你看那城門口的畫像,誰能從那里面看出長相來?那我老魏可真是佩服死他了!」一個听起來嘶啞的年紀不小的士兵說道。
「快閉上你的嘴巴,好好地去檢查吧另外一個稍微年輕但卻氣勢十足的聲音響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很是明顯的冷漠。「你再廢話,萬一讓那個沈烈就這麼在眼皮子底下溜了,你就可以想象你的結果了
聲音很快就消失了。只有馬車輪子壓在石子路上的咯吱咯吱的聲音。
沈烈站在田地旁邊,兩只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他再一次嘗試到了被一個弱女子保護的感覺。雖然有人保護其實是一種十分溫馨的體驗,可是這樣,沈烈寧可不要。
馬車走得很快。不一會兒,沈烈的眼前一閃,柳玉瑾的笑眯眯的臉龐便出現在了他的視線里。
「果然還是有檢查的人啊。這下好了!沒事兒了!」她的笑容透露著一股輕松的味道,好像是剛剛順利地完成了什麼重大的任務似的。
沈烈沒有說話,只是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那笑容里面的苦澀,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沈烈,你想要回家去看看麼?」柳玉瑾突然問道。
「嗯?哦,還是不了沈烈看著柳玉瑾。家?這個詞語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過于陌生。如果指的是那個房子?那他還是不要去看的好。
「那你想去哪里?對了,你有沒有相熟的大夫,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去看看大夫。你的傷……」柳玉瑾又道。
沈烈下意識地模了模胸口的傷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有一個朋友的醫術很好,大概這會兒他也沒有被唐家的人監視到。等到晚上的時候,我們就去找他吧
柳玉瑾點了點頭。她很高興地看到沈烈的興致重新高昂了起來。這幾天沈烈不知道是怎麼了。柳玉瑾在京城附近隨便走走的時候,他便開始特別焦急地催促柳玉瑾快點進城。等到柳玉瑾以為他有什麼事情所以盡快地到了京城之後,沈烈的情緒就更奇怪了。又像是期待著什麼,又像是排斥著什麼。
這讓他的心情不斷地起伏著,時不時便會陷入低落。
柳玉瑾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不知道該怎麼勸一勸沮喪的沈烈,只好盡量地找一些有趣的話題跟他聊天,再不然就是在空間里做出來一些好吃的東西讓沈烈品嘗。
這段時間,他們兩個一起嘗試了意大利面、比薩餅、烤雞、炸洋蔥圈等等各種在這個時代絕對不會出現的食物和吃法。兩人甚至還喝了一次啤酒。當然,在柳玉瑾的阻止之下,兩個人加起來也不過只是喝了一小瓶而已。
這種飲料的奇怪味道曾經讓沈烈嘖嘖稱奇。他從來沒想過酒竟然可以做成這樣的味道。柳玉瑾還記得當他嘗了一口啤酒泛出的白色的氣泡時那一臉別扭的表情。當時她可是被逗得哈哈大笑。
「你笑什麼?這東西,味道真的很奇怪,一點都不好喝啊!」沈烈皺著眉頭看著手中的杯子。「你們那里的人竟然願意喝這種酒?又沒有氣勢又味道奇怪的,竟然還有這麼多氣泡……」
柳玉瑾捂著嘴巴,笑得直不起腰來。她剛才眼看著沈烈十分豪邁地灌了一大口下去,然後猝不及防地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被弄得皺起了鼻子。
「喂,別笑了啊……我剛才也不知道喝了這東西會打嗝的沈烈模了模鼻子,十分的無奈。他也不過就是鬧了個小小的笑話,竟然被這個小女子笑成這樣。他的一世英名啊!
「哈哈哈哈……你還別說,這東西雖然難喝,可是我們那邊真的有很多人喜歡它啊!」柳玉瑾握著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啤酒那種微苦的滋味她並不喜歡,不過她還是應了沈烈的提議,給自己倒上了小小的一杯。
「真是奇怪的品味沈烈嘴上這麼說,可手上的動作還是沒有慢。這次他只是像柳玉瑾那樣小小地抿了一口,然後細細地品嘗著。
啤酒微苦的口感之後還有一種麥芽的甜味。沈烈大概是品嘗到了,眉眼都舒展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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