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這條路到底是通往哪里?」看著周圍仿佛藏寶庫一般的通道,柳玉瑾終于發出了疑問。♀
一路下來,兩個人看得是眼花繚亂。這周圍的寶貝實在是太多了,就連沈烈這種見多識廣的人也已經被四周這些寶貝吸引,幾次停下腳步給柳玉瑾介紹著。不過兩個人怕這些寶貝上涂了毒藥,都不敢伸出手去觸踫它們。
「我也不知道……不過,按照這些寶貝的價值,這寶貝的主人可以說得上是富可敵國了。」沈烈一邊仔細地看著一個青色的花瓶,一邊輕聲地說道。
「對了玉瑾,你發現沒有?咱們一路走過來,這條路上並沒有任何機關的存在。而且,咱們後面的追兵已經消失了。」沈烈又道。
「消失了?」柳玉瑾奇道。
「嗯。從咱們經過一開始那個大廳之後不久,腳步聲就完全消失了,連一丁點都听不到了。我試過,這里面的隔音效果並不是十分地好,所以,一丁點的腳步聲都可能會被我听到。我能確定,那些侍衛還有莫偉山並沒有追上來。」沈烈篤定地說。
柳玉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听到沈烈這樣說,她緊繃的心弦也終于是放松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我們休息一下好不好?」柳玉瑾道。
她是真的很累了。在這個通道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柳玉瑾這一放松,只覺得整條腿都是酸痛酸痛的,就像是經過了長途跋涉一樣。再加上在這地方根本沒有辦法判斷時間,兩個人只能在黑暗中一直往前走著。
黑暗,緊張,勞累……幾乎快要把兩個人給打垮了。要不是後面有追兵。再加上「從這里出去」的的念頭一直鼓勵著這兩個人,他們兩個恐怕早就倒下去了。
沈烈點了點頭,沒有反對。這個地方沒有追兵。只要兩個人藏在空間里,就沒有人能找到他們。就算一會兒追兵真的追了上來。但是只要他們不從空間里出去,這些人就一樣找不到他們。
這個時候,空間的存在就顯得更加的重要了。兩個人心意相通,下一秒,兩個人齊齊出現在了空間里面。
距離他們兩個人上一次進到空間里吃飯的時間並不算長,可是看到了堆得滿滿的廚房和儲藏間的時候,柳玉瑾又覺得自己很餓了。于是。在囑咐了沈烈要好好處理自己的傷口之後,她便自己來到了廚房里面。很快地,豐盛的四菜一湯便被她給端了上來。
都說食物能夠讓人迅速地感覺到快樂。柳玉瑾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誰說的,究竟有沒有科學依據。但是她和沈烈用實際行動踐行了這句話。兩個人埋頭苦吃。感覺上都像是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平靜地坐下來享受美食了一般。
其實,就在被抓過來的前一天,兩個人還每天都享受著這樣的生活。但是現在看來,就好像已經過了很久似的。
只是一次的危機,就讓兩個人跟以前平靜的生活恍如隔世。而這樣的危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過去。也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
兩個人默默地對坐著,時不時給對方夾些菜,享受著這難得的平靜。但是對于目前的這種狀況,兩個人誰也沒有發表什麼看法。
沈烈是在想著要怎麼樣才能擺月兌現在這樣的困境。♀
而柳玉瑾是在擔心。
這個莫偉山一定不是什麼平凡的人物,這才能將他們給輕輕松松地抓了起來。而如果他發現他們兩個人不見了之後。又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是會派侍衛將兩個人給抓回來?還是派人去雙水村找林嬸一家?亦或是去找小桃和杏兒的麻煩?
其實後兩種的可能性才是柳玉瑾最害怕的。
自己遇見危險,柳玉瑾並不害怕。何況還有沈烈跟她在一起。這個男人總是能帶給柳玉瑾最大的安全感,就像是她的保護神一般。每次遇見危險,柳玉瑾回過頭的時候總是能看見沈烈就站在她的旁邊,保護著她。他的手臂永遠都攔在她的前面,將她與各種危險給隔離開來。
柳玉瑾抬起頭,有些心疼地看著沈烈臉上的一道傷口。那道傷口很長,從他的耳邊一直蔓延下來,一直延伸到他的領口之中,直到消失不見了。這是沈烈為了保護柳玉瑾,而被一根箭矢給擦出來的傷口。
而這種傷口只是最最輕微的那種,也是最不需要掛在心上的。柳玉瑾知道,沈烈身上的傷口更多,只是由于衣服的遮擋,她看不到而已。當然,沈烈也不希望柳玉瑾看到。他不想再柳玉瑾的臉上看到那種心疼、沮喪的表情。這會讓他覺得這都是他自己的問題,是他不夠強大,才會讓自己受傷,才會讓柳玉瑾心疼。
柳玉瑾更加擔心的,是莫偉山會找她的家人的麻煩。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柳玉瑾遇見了很多的好人。最開始收留了她的林嬸和林俊彥,對于她來說,恐怕就是她最重要的親人了。
在這個舉目無親的地方,是他們兩個人給了她最初的溫暖,讓她有了「家」的感覺,也對這個陌生的朝代有了眷戀的情緒。要知道,在剛來到這里的時候,柳玉瑾可是十分想念現代的。不止是懷念那里的各種方便,更重要的是,這里沒有親人和朋友,更加地沒有她所能熟悉的事物,她也沒有任何地生存能力。要不是這個空間的話,若是讓她一個人生活,她一定會餓死的。
是林嬸和林俊彥兩個人讓她有了家的感覺,讓她覺得這個世界也是很溫暖的。
漸漸地,柳玉瑾將這兩個人當成了家人。她不再在夢鄉里懷念現代了。那里就算是有無數的好,終究是沒有家人的。
不過,現在,她已經是有家人了。
而小桃和杏兒,這是她目前最放心不下的兩個人了。
畢竟,林嬸和林俊彥兩個人從來都沒有來過青田縣。就算是莫偉山派人監視著她的住處,也不會發現這兩個人來過的痕跡。而她平時雖然經常回到雙水村去,但是林家一沒錢,二沒權,想來,莫偉山也不會過多地為難這兩個人。
小桃和杏兒就不同了。這兩個少女都沒有經歷過太多的人世滄桑就被柳玉瑾給救了下來。雖然她們兩個對于人性的善惡可能還比其他同齡的少女有著更多的感悟,但是對于世界上的其他的丑惡……她們兩個人的見識其實就是同年齡的其他姑娘的水平。
柳玉瑾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如果莫偉山發現了他們兩個人不見了,就會跑到她的家里逼問小桃和杏兒關于他們的下落了。而小桃和杏兒顯然是不知道的。她怕的是,這兩個丫頭會受苦。
她有些慌張地抬起頭看著沈烈,正好對上沈烈關切的目光。
兩人的目光相撞,沈烈先開口道︰「怎麼了?擔心家里的事情?」
沈烈永遠都能在第一時間猜到柳玉瑾的想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于熟悉了對方的原因,兩個人總是能夠心靈相通地想到同樣的事情上面去。
柳玉瑾點點頭,沒有說話。她的內心十分地煩亂,對于小桃和杏兒的擔心甚至于超過了對于自己的現狀的擔憂。
沈烈隔著桌子伸過手來,輕輕地拍了拍柳玉瑾放在桌子上的小手︰「不用擔心,我們休息一下就趕快出去。我有種預感,這個莫偉山可能並不知道我們逃走的路線。他沒準真的以為咱們兩個人是在這個牢房中憑空地消失了,也許這會兒他正在牢房里冥思苦想咱們兩個現在到底是怎麼消失的呢。」
沈烈的話卻是絲毫沒有安慰道擔憂中的柳玉瑾。她翻轉手腕,手心朝上,握住了沈烈的大手︰「我怕他們會去找小桃和杏兒的麻煩。」
沈烈沉吟道︰「這確實是個問題。不過,我想莫偉山此時正在尋找咱們兩個,大概沒什麼心思去找小桃和杏兒吧。畢竟,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他一個堂堂的酒樓掌櫃,總不能總是從喜福樓里消失吧?大部分時間他還是要在喜福樓呆著的。再去掉休息的時間,他總共能剩下幾個時辰找咱們?所以,你就放心吧,小桃和杏兒會沒事的。」
「真的?」柳玉瑾看著沈烈,眼中是滿滿的信任。即使她知道沈烈這是在安慰她,可是她還是願意相信沈烈。
「真的,我保證。好了,快吃飯吧,吃完了我們好去休息一下。」沈烈笑著握了一下手中的柔軟的小手,對柳玉瑾保證道。
听了沈烈的話,柳玉瑾再沒有猶豫,端起了碗,大口地繼續吃著。只覺得這飯菜比剛才好吃了不少似的。
沈烈看著柳玉瑾。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情緒上的變化。看著她因為自己的幾句鼓勵和安慰而重新打起了精神,他就無比的欣慰。
不知不覺中,原來自己在柳玉瑾的心里已經是如此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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