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事者親屬的事處理進展得並不順利,那位流產後的女人經過醫院精心調理後,身體上已無大礙,但由于無故流產一事造成了極其嚴重的精神創傷,經醫院檢查證實,已患有重度的精神疾病。
精神創傷不同于身體創傷,是無法用東西來彌補的,受害者親屬表示絕對不會退步,除非白氏建材公開聲明道歉,承認錯誤。
從琳達的口中得知消息後,白亦筠決定親自去一趟。
連日來,就建材不合格流入市場之事,白亦筠親自到了工廠了解情況,將半年前提供給董氏國際的石材從采集入廠到出廠的過程了解了一遍,甚至仔細調看研究監控視頻。
按理說,在如此嚴密的生產檢測過程里,即便是稍微超標的石材都不可能流出工廠。
一定是哪個環節出了錯,他們沒有發現,又或者是……
白亦筠想到了另一種可能,倘若果真如此的話,她更不可能讓白氏建材蒙冤背黑鍋。
在許萬的陪同下,白亦筠來到了醫院,向護士了解了情況後,白亦筠來到了受害者的房前。
透過門上的一小片透明玻璃,白亦筠第一次親眼看到那位痛失骨肉的母親,她很年輕,看上去比白亦筠大不了多少。
白亦筠想,倘若少了這些災難,她一定是初為人妻人母的幸福女人。
女人披散著頭發坐在床上,正值午餐時分,男人親昵地坐在她身邊,將飯菜夾到她嘴邊哄著讓她吃下,女人卻一直搖頭,嘴巴一張一合一直念念有詞,就是不肯吃飯。
慢慢地女人的頭搖的越加厲害越加快,讓人看著生怕再這麼下去,她的頭會活活扭斷掉落地上,噴出殷紅鮮血。
許萬站在白亦筠身旁一樣地看著,不忍地側過頭。
男人害怕極了,放下碗筷用力地抱緊女人,女人還是那樣在他懷里使勁地搖頭,搖的渾身顫抖,她開始掙扎,掙開男人緊鎖的懷抱,被鉗住身體的她露出了幾近絕望的神情。
白亦筠踉蹌後退了一步,那樣的神情與記憶中的某個場景重合,那個人也是這樣的表情,那張布滿絕望的臉仿佛掏空了那般看著她,又宛如冰冷無情的手掌,死死地鉗住她的脖子,讓她窒息致死。
「經理,沒事吧?」許萬扶住臉色慘白的她,房門突然響起‘砰’的一聲。
是女人發了瘋地撞開門沖出來,她撲到白亦筠身上,青筋曝顯的雙手不顧一切地掐住白亦筠的脖子,「把我的孩子還給我!賤人!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我要殺了你!」
許萬和緊隨著跑出來的男人上前試圖架住女人,女人虛弱的很,一下子就被拉開。她一個反身朝許萬和男人張牙舞爪,「你們是一伙的!害死我的孩子還想害死我!滾!滾!」
許萬和男人被她毫無章法的拳打腳踢亂了手,一時得以松開的女人又朝白亦筠襲來,留著指甲的手抓向她,白亦筠不敢過于激烈地抵抗她,臉上被劃出了一道鮮紅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