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不愛夜出是好事,可到了白亦筠這個年齡的上班族,除了下班哪有時間交朋友啊?不交朋友……
李叔望向後視鏡,得到白亦筠清晰的眼神。
是的,他沒幻听。
香馥舍,原是邵家名下的一間私人會館,邵家獨子邵利澤幾年前出國留學,迷上了法式甜點,回來背著邵老爺將私人會館裝修成法式高級餐廳,氣得邵老爺差點沒背過去。
不過混了幾年,卻也在圈內混的有聲有色。
白亦筠總喜歡周末下午來坐坐,所以這個時候看見白亦筠光臨,門口的接待員顯然吃驚不少。
「白小姐,照舊三樓的陽台位嗎?」接待員問。
「不了,我找人。」
站在門口過道處,能听到里面纏綿幽長的小提琴聲,白亦筠將月兌下的圍巾大衣遞給一旁的服務員,問,「董廷煜先生在哪間房?」
董廷煜最終都沒有為她騰出十分鐘時間,只說他會到這里來,也沒有告訴她在哪個房間。
服務員忙接過衣物,支吾半天沒出聲。
香馥舍一向注重保護客人**,想必知道她並不是董廷煜邀請來的,不敢亂講。
既然都來了,白亦筠從來沒有空手而歸的習慣,擺了擺手說,「下去吧,不用招呼我。」
「這……」服務員有些為難。
白亦筠性子偏冷,雖然生的柔媚,在圈子里卻是出了名的臭脾氣。
大小姐嘛,向來都是她說一沒人敢說二的,撇開她今天心情不怎麼好,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
她攏了攏秀發湊近服務員,縴瘦的手搭上她的肩膀。
「我不想為難你,希望你也不要為難我,嗯?」
白亦筠覺得,今天一定是她生平最丟臉的一日,沒有之一。
事後回想起,她也不知道當時哪里來的勇氣,能一間一間房地找,面對各種錯愕的表情,一次又一次地抱歉打擾。
最丟臉的還不是這樣,而是一推開門,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結伴一桌,帶著各種怪異驚悚的表情,「小筠你怎麼來了?!」
這貌似已經不是丟臉,而是難堪。
就好像早上被鬧事者扔雞蛋攻擊時旁人冷眼側目那般,白亦筠淡然一笑,識趣地為他們合上.門。
站在最後一間房門前,她深吸了一口氣,緩解下微微有些發熱的臉頰。
想到有可能坐在門後的男人,忽然涌現了一種狠狠踹他一腳的沖動。
他明知道她一定會找來的。
手握上.門把,白亦筠還沒用力推,門卻應聲而開。
「小筠?你怎麼來了?」
邵利澤帶著和別人一樣的神情驚訝地看著門外的她。
不同的是,其中參雜著許些讓她只能漠然忽略的欣喜。
白亦筠眨了眨眼,沒想到這都能遇上他,「hi!」
他的邀約,白亦筠總能有五花八門的理由推月兌,也總會挑他不在的時候來這里,這樣數數下來,竟久到忘了上一次是什麼時候見的面。
「找我有事?」
盡管邵利澤再怎麼掩飾,還是無法控制自己一激動時略為急促的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