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空間里突兀地響起一聲‘ 噠’,門自外而開,身穿警服的男女在審訊桌後坐下。
‘嗒!’
桌上的照明燈亮起,強烈的燈光乍然瀉出,女人反射性地眯眼側過了臉。
燈光下,女人精致的輪廓分外清晰,圓潤誘人的紅唇始終緊抿。
整整二十四個小時的審訊沒有在她剔透的臉上留下多少痕跡,那撩撥心弦的美眸掛著些許倦意,讓人迷醉之余更添了幾分憐惜。
白亦筠的不配合,讓女警員十分苦惱。疲憊之余,大有破罐子破摔的勢頭。
「白小姐,請您回答,五年前的二月十四日晚上十一點五十分,于南郊發生的一起交通事故,是否與您有關?」
女警員過于直接的逼問讓白亦筠平靜的瞳孔驟然一縮,那一夜混亂的情景毫無征兆地涌現在眼前。
她仿佛看到了可怕的場面,精神焦慮,潰散的視線觸到照明燈,如觸電那般一下子抱住腦袋,讓人無法看清此時的神情。
女警員無奈地望向身旁的督察。
「陳師兄,現在怎麼辦?」
長時間的疲勞轟炸下,白亦筠的情緒開始越來越不穩定。
走神的陳督察,看了下手表,體恤地道。
「太晚了,你先下班吧,這里我來處理就好。」
「這……」女警員遲疑。
但以白亦筠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繼續審訊。
「那我走了,這里就拜托您了。」
陳督察笑著點頭,目送同僚離開。
重新陷入安靜的房間,悄然響起一下又一下沉悶的腳踏聲。
直到肩上一重,白亦筠驚顫抬頭,依稀泛紅的雙眸狐疑地看向站在身邊的男人。
她那瞬間受驚的小動作惹得陳督察一陣意馬心猿,情不自禁地撫上她迷人的臉頰。
「亦筠……」他痴迷地呢喃,「我想這樣喚你很久了。」
白亦筠一臉荒唐,側臉躲開了他的手,卻瞥到桌上的監控攝像頭,不知道何時被人關了。
她 的站起身,冷臉硬聲道,「你想做什麼?!」
「這里是警察署,我能做什麼?」
不等白亦筠反應,陳督察突然強硬地將她圈進懷里,熾熱的氣息迎面而來。
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舉動,白亦筠徹底懵了,掙扎間,她退到牆邊無處可逃。
陳督察隱忍的臉在白亦筠眼前無限放大,露出了幾近貪婪的表情。
「你逃不掉的,何必受這些苦呢?只要他一日起訴你,坐牢是一定的。我可以幫你,只要你願意,我可以讓你少坐兩年牢。」
他的話宛如一腦冷水澆下,白亦筠漸漸找回了冷靜,‘哧’的一記冷笑。
惡心的面孔近在咫尺,白亦筠奮力掙開手,毫不留情地一掌掄過去。
「滾!」
臉上一陣火辣,加之女人冷艷的睥睨,陳督察漸生惱怒,索性撕開偽善的面具。
「呵!你以為自己還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白家大小姐嗎?」
「褪去白家的光環,你充其量只是個小姐!」
背地里那些人怎麼說自己,白亦筠不是不知道,當這些話真真切切入耳時,還是難免一陣諷刺。
是誰說,人的一生是不能行差踏錯的。
一步踏錯,終生錯。
‘ 噠’一聲,門又開了,對峙中的兩人不約而同回頭。
佇立在門後的男人鷹眸微眯,那瞬間,白亦筠剛建起的防線頃刻崩塌。
是他,他來了。
男人視線掃來,最終與白亦筠交織纏綿,卻是那麼地冰冷。
熟悉而低沉的嗓音傳來,緊緊縈繞耳邊。
「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