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曦還被埋沒在這巨大的「變故」之中,沒有發現江易宸微微皺起了眉頭,臉色有些復雜,但卻沒有逃過雲鶴仙子的眼楮,她放下輕曦的手,緩緩道,「想來公主重傷剛醒身子比較虛弱,急需及時調理,這些油膩的東西暫時不要吃了,來我給公主做些粥點,公主且隨我來
一听到有好吃的,輕曦連忙點頭。語罷雲鶴仙子起身,不忘細心地攙起輕曦。
「等一下!」輕曦剛轉身欲走,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啊!雲鶴仙子是去查線索了的,現在有比吃重要幾百倍的事情,她還不知道結果如何呢,就剛才他們倆打了個啞謎,什麼「並不樂觀」「人都死了」「厲害得很」?!
「怎麼了?」雲鶴仙子溫柔地問,像是媽媽在呵護初生的孩子。
「剛才你們說的‘情況並不樂觀’是什麼意思?雲鶴仙子查到了什麼?」輕曦問。
雲鶴仙子莞爾,「‘那情況’並不是指公主的情況,是我們大家都很難掌控的情況。既然堂主出手救了公主,那公主的‘情況’就很樂觀,我並沒有查到什麼,只是證實了許多堂主的猜測
「大家都很難掌控的情況是什麼情況?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就別賣關子了這個時候她要是沒有好奇心那就真是讓人好奇了,輕曦隱隱覺得跟自己要求和親有關系,可能千年以前的情況可以用和親解決,但是這一世的政治狀況她並不清楚,貿然要求答應和親是否真是唐突了?
「這些現在都不重要,堂主會有他的思量。你的身體比這重要千萬倍,來,我們先去調理好身體~不論公主想要知道什麼想要做什麼,都得先把傷治好不是麼?」雲鶴仙子說得十分認真。
雲鶴仙子說得對,輕曦無奈,向江易宸投去一個求助的表情,哪知江易宸只回了她一個「好走不送」的表情!等等,她為什麼竟然滋生出找江易宸求助的表情,他們是一伙兒的……
所以不出意外地輕曦與雲鶴仙子回到竹屋,雲鶴仙子讓她在房間里坐著,廚房里柴火煙味兒……用雲鶴仙子的話來說,對她的身體不好……
輕曦乖乖地坐在一把小竹椅上,用雙手托著下巴等雲鶴仙子端好吃的進來,雖然以前在宮里也從來都是宮女將餐點送到她面前,可卻從來沒有像如今這般,還真像新娘子在等新郎一樣。
她趁現在這個空檔,好好整理了一下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不知道和親車隊那邊怎麼樣了,就算她在這邊待著很安全,但是她還是很想回車隊,畢竟這一整個車隊都是因為送她和親而存在的的,萬一出了事兒連累了他們,她一定會十分自責。況且她失蹤了這麼些天了,也不知道現在車隊是什麼情況了。
但又想到她當時被擄走的時候只有霜兒和舒淵知道實情,霧兒替她穿著嫁衣披著蓋頭坐在車內,按照舒淵的做法應該會先不動聲色讓和親隊伍繼續前行,自己和霜兒暗中找她。離到南海皇宮的日子還有半個月,按林賜的腳程現在應該已經出了雲鶴山到了南海國境內,那她難道真要配合江易宸那個和他自己打的荒謬至極的賭麼?
不,她要回車隊。
思及此,一陣清香飄進她思緒里,雲鶴仙子端了一大碗粥進來,「粥好了,我給放了一些蓮子和雲鶴山上的草藥,雖然及不了宮廷中的美味佳肴,卻對公主的身體復原有極大的好處。公主不是練武之人,我們的功法對公主都沒有太大的效果,倒不如這些草藥了。不知合不合公主的口味
「哪里的話,新月謝謝雲鶴仙子的照料還來不及輕曦本來倒是覺得眼前的雲鶴仙子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可自從知道她對自己的身體那麼‘感興趣’之後,不敢不和她保持一定距離了,故而語氣十分客氣。
「早便听聞我朝最受皇上疼愛的三公主貌若天仙,如今看來,倒真是與我們民間女子不同。只是我在這山里待久了,若是失了禮數,還希望公主別怪罪她把粥放到輕曦面前,不知是施了什麼功法,明明剛才還熱氣騰騰的一碗粥,便涼了很多剛好適合食用了。
輕曦連忙搖搖頭,「宮規禮數豈配約束仙子,仙子對新月有救命之恩,新月若是怪罪仙子,豈不是太沒有良心了
「那好,公主也別仙子長仙子短的怪別扭,我叫芷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或者公主若是不嫌棄的話,芷素已經二十五了,也稱得上你姐姐,況且,芷素總覺得和公主很親切呢
咦?她也能感覺到親切麼?可是要突然和兩個素未謀面的人‘宸哥哥’‘素姐姐’的,輕曦還真一時間適應不過來。
「嗯,芷…素姐姐,那你也別總是叫我公主了,就叫我輕曦吧輕曦嘗了一口眼前的蓮子草藥粥,哪里會有不合胃口,清冽可口、飄香四溢。
「輕曦?」芷素表示不能理解。
輕曦這才反應過己說漏嘴了,只得硬著頭皮解釋,「北新月這個名字畢竟比較特殊,我們現在在宮外還是避一避的好
芷素贊賞地點點頭,話鋒一轉,問道,「輕曦你可想過學些功夫防身?」
學功夫?她一點也不想,前世師父和明 都希望她學一套心決,奈何她實在太懶,而且在宮廷里飽受寵愛根本用不著武功。
「沒有,素姐姐為何突然這麼問?」
「三天前堂主把你送來的時候,我替你把過脈,听說你不久前才中過毒起死回生,看來舒淵的醫術果然名不虛傳,將你的心脈調理得十分純淨,仿佛是完全沒有中過毒,甚至是連比剛出生的嬰孩都要干淨。這天底下有這樣心脈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你,還有一個就是我芷素娓娓道來。
輕曦一愣,這麼神奇?原來這個身體確實已經中毒身亡了,可由于她的重生這個身體又起死回生,難道不只是靈魂的因素,練身體素質都變了麼?這樣的話,那舒淵一直在為她整治,一定也發現她的變化了?
「姐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和我一樣學這套功夫,這套功夫可是多少人廢了一身武力都練不成的
「什麼功夫這般挑剔?」輕曦心中漸漸有了猜測,這番話曾經也有人對她說過。
「失傳了千年的水心決
輕曦眼神一滯,水心決!難道這也是冥冥中注定了的麼?千年之前師父讓她練這套功法也是說她的身體難得一見,招式心決都被師父逼得銘記于心,可她偏偏不願意學,抄好的決譜放在寢宮里幾乎從來沒有去想過。
芷素看著她的反應好似一點也不意外,靜靜地看著她,等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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