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軒叩首一應,「下官今後定會謹記公主之言
我看著跪地在前的杜文軒半晌,實在不明白,宛若為何會對他這般痴情不已。
但就好似花無顏所言,愛上一個人,只有那人自己才能明白,旁人又怎能看的透呢。
我輕聲一嘆,「你起來吧
杜文軒應聲而起,我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杜文軒坐到了宛若身旁。
此時宛若與我道,「公主,我與文軒商量,想請復回朝
我听得略有驚訝,「起復?」
起復乃朝中為任官員,家中大喪守孝三年,三年未滿回朝為任者,是起復。
宛若看了看杜文軒,而後與我頷首道,「是
杜文軒此舉,也是情理之中。
丁憂之制,乃前朝所定,傳到現下,便沒有那麼的嚴苛。
況且,杜文軒當年朝中為任不久,便遇到家中大喪。
現下科舉又起,很快將會又有一批新的進士入仕為官。
到時他這個前期科舉進士,若丁憂三年再回,便有些難為了。
此事雖然在情理之中,我亦並不反對,但杜文軒這個人,終究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是以只道,「此事本宮雖不反對,但朝中之事,畢竟不是兒戲,本宮身為女眷,也有些力難而為。此事待駙馬忙過這陣子,本宮與他商議再定吧
宛若听了笑著一應,杜文軒亦在當下抱拳一禮,「多謝公主
待杜文軒與宛若離開,我問一靜道,「這些日子,杜公子與宛若之間,可有什麼不妥之處?」
一靜想了想,說道,「並未有什麼不妥,杜公子倒是比著剛來的時候,對宛若姐姐更好了
我听了點了點頭。
一靜接著又道,「宛若姐姐對他那麼好,他若還不知珍惜,那才真真是個傻子了
這日夜里,我方用過了晚膳,準備洗漱歇息。
卻听得寢殿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我當下一喜,便回身而望,「無顏
花無顏一身官服,撩開紗帳只身而入。
面上掛著笑意,見著我,快步上前,也不顧一靜等人在場。
一把將我摟在懷里。
細數之下,我二人也有五日未見,他忙于春闈之事,我又不願去貢院擾他心神。
一靜帶著眾人,悄聲退了出去。
我埋首在他懷中。
他身上依舊有著原本的青木香氣,但卻同時,還有著一股怪味。
我輕將他推開,扯著他的衣裳聞了聞,「什麼味道
他听我此言,無奈一笑,「整日里窩在貢院中看卷子,自然是一股子汗味,還有酸墨味
他向來是個愛潔淨的,想必這幾日里呆在貢院中,與一群老臣不住批著卷子,忙累了多日,自是不好受。
我輕聲一笑,揚聲對外道,「準備沐浴之物
而後推著他,「快去洗洗,今晚好生休息
他卻拉著我的手,與我輕言道,「傾兒多日未見為夫,可不想我?」
我見他這般孩童般的,有些小無賴的模樣,只得隨著他,一同去了華清殿,一同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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