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笑著點了點頭,而後看向懷玉,半晌未語。
我猜不透舅舅是何心思,只得耐心的等著。而雲暉與懷玉,自然比我更為緊張。
半晌,舅舅忽而笑著說道,「如意府中的人,自然是好的,雲暉年歲也不小了,身邊也應有個伺候的人,收做妾侍也好
舅舅清清淡淡的一句話,此事便是成了。
我與雲暉又與舅舅說了一會子話,便道告退。
臨行前,舅舅又命陸有真從宮中庫房中,取了許多孕期滋補之物,隨行我們送回了府中。
至始至終,舅舅也未曾與懷玉說過一句話。
我看著舅舅的態度,不禁有些懷疑,舅舅是否是知道懷玉從前身份的。
不過事已至此,再思慮過多也是無用。
只待走一步,看一步了。
累的學子們緊張期盼不已的春闈,終于結束了。
學子們各自期望等待著,春闈早日放榜。
我亦在等著那一日。
因為春闈考過,花無顏卻還依舊要留在貢院,與各位監考與翰林院諸大臣一同批閱考卷。
從一眾春闈應試的幾百人當中,批選出三十至五十人為舉子,參加殿試。
比起學子們等待放榜的煎熬,我亦並不好受。
這次懷孕,不比懷著惜之時的輕松。
現下整日里,卻是孕吐的厲害。
一口東西也吃不下,強用幾口,不出半個時辰,便吐了個干淨。
整日煩悶燥郁不已,只覺著看什麼都不順心。
是以現下整個公主府中,都是人心惶惶,行事謹慎。
我知道,她們是生怕鬧出點動靜來,成了我的出氣筒。
但我雖然有意克制自己的情緒,不願所有人陪著我受累,但多時,卻是難以自制。
春日里,萬物復蘇,百花盛開。
園子里的綠植,皆已退了冬日的蕭索,換成一片翠綠之景。
空氣中,也氤氳著淡淡的清新。
我坐在府中花園中的亭子下,有些百無聊賴的听著一靜搜腸刮肚的,想到的趣事,來逗我開心。
但卻忽聞不遠處,有女子嬌笑之聲。
平日里,也不曾有人在府中高聲而言,更何況,近幾日里,因我時常煩躁不已,眾人行事更是謹小慎微。
我回身與身後立著的那兩名,福生那日從別院,新帶入府中的侍女問道,「與你們一同入府的,可還有其他人?」
我本以為定然是不懂規矩的,新入府的侍女所為,但那二人卻道,「回公主,福管事只召了奴婢二人入府,不曾有其他人一同
一靜也點了點頭。
我與她二人道,「你們去瞧瞧,那邊兒笑的開懷的是誰,有什麼好笑的事兒,與本宮也說說
一靜在旁為我換了溫茶,將一盤小食端到我面前來,「公主莫要動氣,定然是不懂規矩的侍婢
我捏了顆梅子入口,卻被酸的一口吐了出來,「怎麼這麼酸
一靜看了看那梅子,捏了一顆送進嘴里嘗了嘗卻道,「公主懷著小世子的時候,整日里最喜歡的便是這酸梅子,味道也未曾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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