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執起面前那杯盞,淺碧色的百花釀,隨著他手的輕微搖晃,而泛起細小漣漪,「既然公主已知曉在份,那他的身份,公主也應知道的吧
我知夜濡是欲用這話來激我,「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本宮家事,夜公子無需多慮
夜濡听了我的話,又問道,「公主就這麼信他?」
「他是本宮的夫君,本宮自然信他我毫不猶豫說道。
人的一生,總會面臨一個接一個的選擇。
當我們無法確定萬般因由結果之時,便只能如賭徒一般,去賭。
無論最終的結果,是輸的一敗涂地,或是皆大歡喜。
那都是我們自己選擇的路。
沒有後悔的余地,也容不得我們去後悔。
夜濡被福生帶回了南苑,單獨而居。
他已經做出了選擇,會離開京都。
無論他是否真心所願,我卻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我與花無顏應有的生活。
這一夜,花無顏很晚才回來。
我一直坐在軟塌上,等著他。
桌上的晚膳,擺了許久,現下早已涼透。
殿中的燭燈影影綽綽的,映著昏黃斑駁的光影。
花無顏只身而入,面容之上滿是疲憊。
我裝作無事,依舊如往日一般,笑著迎上前去,欲為他更換常服。
在我欲為他,解開朝服上的腰帶之時,他握住了我的手,「傾兒
我回握著他的手,抬起頭來望著他,「無顏,若你怪我此事自私任意而為,未曾問過你而擅作主張,我不會反駁,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只是不願讓任何人,來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
听了我的話,花無顏一般將我攬在懷中,他的雙臂緊緊摟著我,好似要將我揉入他的身體中。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頭頂輕輕磨蹭,我听得他胸腔之中嗡嗡作響,「傾兒,原諒我
我亦雙手環抱著他的腰身,卻是輕聲一笑,「我不會原諒你,因為我從未怪過你
在我與花無顏成婚之後,我從不曾主動問過他的身世。
那些我知道的他童年的大致之事,還是因為周蓉,他方才主動告知與我。
而我,也未曾有所懷疑。
因為我心中一直鑄定,兩個人若要在一起相守到老,信任,是最基本的,需要給對方的。
但後來,出現了夜濡。
這個令我萬般好奇的男人。
他的一切一切都與花無顏那麼的相似。
夜濡的出現,令我憶起,花無顏曾經說過,他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我能察覺這些,花無顏自然也能。
他少年離家之時,雖然他的弟弟還只是襁褓之中,但花無顏卻已經到了懂事的年齡。
他讓福生去詳查夜濡的身份,我便知道,他也在懷疑夜濡便是他的弟弟。
之後福生回稟與我,說夜濡十之**,真的是花無顏的同父異母的兄弟之時,我心中並未有過多波動。
只是不知,花無顏會因為他的繼母的願意,如何面對他的這個弟弟。
所以,我一直只想做一個旁觀之人,在確保夜濡不會做出一些對公主府與花無顏的不當之舉的同時,靜靜旁觀,並不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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