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下了旨令,著雲熤于三日內離京都,啟程去往帝陵。
是以,雲熤府上現下定然會有許多眼線,所以,我來到與花無顏二人,並沒有隱藏行蹤,而是光明正大的來到了雲熤的府門前。
若比之躲躲藏藏被人發覺,暗中揣測我與雲熤是否有何暗中交易。
還不如這般,高明正大。
雲熤前往帝陵守靈,無召不得回京都,這般便也許是一生難以再見,而我與雲熤之間,又有著許多牽絆。
兒時一同長大的情誼,到他著人殺我中意之人,孫媜與孫夫人。
是以,雲熤臨行前,我前去見他一面,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雲熤府門前,門可羅雀。
現下曾經與他不睦之人,自然躲在暗處歡笑。
而曾經與他交好之人,自然也如避之瘟疫一般,再不願與他染上半點關系了。
貴為皇子之尊,到頭來,也不過是如此境地,甚至不如普通百姓,販夫走卒。
早有內侍等在府門前,見我與花無顏下了馬車,便低身前來相迎。
不聲不語,只引著我與花無顏向內院而去。
說起雲熤這皇子府,我卻好似從最開始,也並沒有來過幾次。
如今再見,不知是我忘了曾經的模樣,還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時隔近前,早已換了曾經的布置呢。
寒冬冷風之中,府中的樹植也皆是光禿禿的,不見任何生氣。
一陣寒風而過,樹枝上的落雪,被風卷起,飄飄灑灑的落了漫天。
透過晨日的陽光,映的流光溢彩。
但即便那般的流光,此時落在這里,也不過是平添幾分蕭索之意罷了。
府中往來內侍皆低首快步而行,來來往往的收拾著行裝。
一看便是主人家要出遠門的模樣,只是這一次遠走,卻也許再也無歸期了。
我被這寒意激的,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花無顏察覺,將我的手握在他的掌中,又為我緊了緊身上的白狐絨披風。
原本穿的也不少,只是雲熤這府中,現下實在有些森冷寒意逼人之意。
來到這里,好似入了一個莫大的冰窖之中,往來之人毫無生氣,園中蕭瑟寒意迎面。
像一座死城……
我緊緊回握著花無顏的手,感受著從他掌中傳遞出的絲絲暖意。
如此方令我感覺到,我還是活生生的,並沒有被這蕭索與寒冷而侵蝕。
小內侍引著我與花無顏,快步而行。
不多時,便來到了內院之中。
方一入了內院,我卻意外之中的,見到了許久不曾相見的葛妧。
再見之時,我與葛妧俱是略有驚訝。
驚訝之後,我二人淺笑頷首,「公主,好久不見
當年,若不是舅舅為了周全勢力權衡,為生內亂,只得將與雲湛相好的葛妧,許給了雲熤做了正妃。
當年為了此事,我也心中郁結了好久。
但那之後,即便是雲熤大婚,我也並未趕上。
所以也有好多時候,不曾見到她了。
即便是在年節宮宴之上,也不曾見到她的身影。
雲熤身邊的,也只是我並不熟識的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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