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將我心中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未曾想明白的問題說了之後,舅舅並未立即言語,而是坐在當下思量了許久。
我亦是未再出聲,站在一旁靜等著。
但許久之後,舅舅卻是對外將陸有真召入了殿中。
陸有真應聲而入,舅舅與之道,「速去將花無顏召來
听了舅舅的話,陸有真抬眼瞧了瞧我,而後領命而去。
我不知舅舅是何心思,舅舅不說,我亦未敢追問,只坐在了一旁的紅木雕花椅子上等著。
舅舅又翻了幾本折子,而後卻與我道,「近來,雲暉在宮外的生意,做的越發的有起色了
我听舅舅提起雲暉,方才想著似是好久未曾見過他了,「雲暉雖然年紀尚小,但對于經商一行,卻很是有些天賦的
舅舅听了我的話,點了點頭贊同道,「這也與你相助分不開關系,不過前些日子朕听雲暉話中的意思,似是想要做皇商
皇商一事,雲暉去年便與我提起過,但當時因為雲暉方才起步不久,根基未穩,我便不贊同他的想法.
可這一年來,因為雲暉每月將盈利五成都交給了舅舅,所以舅舅亦在暗中扶持著,雲暉現下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且擴展極快,若說有舅舅扶持而爭做皇商,卻也不是不可能。
「舅舅可曾答應了?」
舅舅合上了手中的折子,抬起頭來與我說道,「朕雖然有心扶持,但畢竟皇商不是兒戲,歷年的皇上俱是百年老號,若朕將皇商的名頭給了雲暉,難免讓那些商家寒了心,且更不說皇子為皇商,亦是並無先例
那些百號的商賈之家,每年向朝廷所交稅收是國庫很大一筆收入,若趕上戰事,應急籌集糧草軍資,且還是要靠這些人來應急。
所以即便是身在皇位,卻亦不可輕易傷其之心,處事也許顧及著些。
我听了舅舅的話,想是舅舅並未應承雲暉,「雲暉現下年紀還小,許多事情顧慮不夠周全,但想來此舉心意卻是好的,畢竟銀子若讓外人賺了,不若自家人賺
舅舅听了我這般毫不掩飾的話,卻是終于笑了笑,睨著我笑道,「不怪雲暉是你帶出來的,說話的口氣亦同你現下這般一模一樣
我見舅舅展了笑顏,亦跟著舒心了些。
不多時陸有真便回來了,站在門前道,「皇上,花大人到了
我想著舅舅召了花無顏前來,應是有何朝中之事,而我後宮女眷卻不便留下,于是起身便要告退。
舅舅卻擺了擺手,「坐下坐下,待朕與無顏說了事,你二人便一道回府罷
我想著現下卻還未至晌午,而花無顏朝中官員應是日暮之時方可歸府,但舅舅既然要放花無顏的假,我到也樂的很,又坐了回去。
花無顏入了殿中,先是一禮,而後見我亦坐在一旁,我二人相視一笑。
舅舅讓花無顏坐了,而後問道,「讓你舉薦幾人,現下可有人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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