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置于夢中的華落睡得很不安穩,迷迷糊糊中,感覺有個東西在扯著她的長發,好像是只老鼠,她努力地抬起手,想要趕走那只老鼠,但睡夢中的她很是無力,而那只老鼠還在使勁地扯。
她被扯到了頭皮,沒有辦法,只能努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掙扎著再次抬手,從枕頭底下模出匕首,往老鼠的方向戳去,老鼠一邊躲著,還不忘扯著她的頭發,她覺得很生氣,一個勁地刺去,意識總算漸漸清醒過來,抬眼見四周漆黑的一片,便大喊著叫了聲白葵。
正打著瞌睡的白葵,被華落這麼一叫,猛地驚醒,拿上燭台,急忙往房里走去,便華落直直地坐在床上,擔擾地問道︰「小姐,您這是做惡夢了嗎?」
華落借著燭光,抬眸四下一看,哪有老鼠的影子,再看自己的手上也沒有什麼匕首,輕輕松了口氣,原來是個夢啊,她望了一眼窗外,對著白葵問道︰「今晚沒有月光嗎?」
「是的,小姐,您要不要喝杯茶?」白葵見華落有點愣愣的,輕聲問道。
「恩,」華落接過茶杯,一口氣喝完,遞還給白葵,道︰「沒事了,你去睡吧。」
卻說月黑風高夜,正是掩人耳目,殺人滅口的好時機,幾個黑衣蒙面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破廟外,個個手里持著刀,不分先後地悄然進入破廟,而破廟內的人仍舊酣然而睡,不知道危險正逐漸靠近。
一個男人睜著迷糊的雙眼,站起身往外走去,邊走邊解著褲帶,看來是被尿憋醒的,可是未走到廟外,便被其中一個黑衣人手起刀落,人頭滾落在地,血光飛濺。
可惜這些人睡得太死了,緊跟著,只听見「噗,噗,噗」的聲音,刀子插進了毫無警覺的身體中,于是,不消片刻,睡夢中的乞丐一個接著一個地全被殺了。最後,黑衣人還往破廟里扔了一把火,破廟頓時火光沖天,等第二天人們發現的時候,破廟已成了一片廢墟。
華落從蘭口中得知這個消息時,頭不小心磕在了桌子上,因為昨晚沒睡好,使得腦袋昏昏沉沉的,這會痛覺使腦袋一下子清明過來,乞丐一般不跟人結仇的,難道是華薈和華蘿?
若真是如此,那她真是造孽了,那麼幾條人命就這樣沒了。
這時,管家李肅過來說,有人送了幾大箱的東西給她,讓她過去看看。
華落一臉的莫名其妙,跟著李肅來到正院,見一男子正吆喝著幾個小廝搬東西,還不時地跳著腳,讓他們小心點。
那男子見到華落,便滿臉堆笑地走過來,躬身問道︰「您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吧?」
「小的名叫多喜,是鳳侯府上的奴才,奉我家公子之命給您送東西。」多喜見華落點頭,便道明來意。
鳳侯府?鳳鎏?華落頗感疑惑,柔聲問道︰「你家公子這是何意?」
「因為不知道小姐您喜歡什麼,所以就隨便挑了幾樣,您過來看看,有什麼喜歡的沒有,小的也好回去向公子交待一下。」多喜諂媚道,又揮手示意小廝們打開箱子。
華落一看,一整箱的綾羅綢緞,珠寶首飾,還有胭脂水粉,她滿頭黑線,他是嫌銀子太多了嗎?
「都拿回去吧,這些東西我不能收。」華落略微搖了搖頭,道。
「小姐,您就可憐可憐奴才吧,要是公子知道小的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非打死奴才不可啊。」多喜瞬間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華落仍是搖搖頭,這要是收下了,算怎麼一回事?
多喜聞言,臉拉得老長,直直地盯著華落,似她要不收下,他就一直看著她,誓不罷休。
「管家,代我送客吧。」華落懶得理他,轉著身對著李肅吩咐道,看了眼那幾箱東西,又道︰「別忘了讓他們把這些東西也抬回去。」
這下,多喜急了,小跑到華落跟前,乞求道︰「小姐,小的求您了,收下吧。」
華落看著多喜作勢要跪下來,很是無語,見過強搶東西的,還真沒見過強送東西的。
「你家公子有沒有說什麼?」華落想了想,問道。
多喜想起鳳鎏一臉傻笑地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明白今日這些東西要是沒送出去,他也真的不用回了。
「公子只是說,請小姐務必收下,挑些您喜歡的東西,要是都不合您的心意,再讓人送過來幾箱,直到您滿意為止。」多喜回道。
華落想想鳳鎏那種擰性子,還真做得出來,最終還是收下了這些東西,讓他們搬進紫苑,對多喜道︰「替我謝過你家公子。」
多喜眉開眼笑地點頭,然後屁顛屁顛地回了侯府,跟鳳鎏復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