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肅,你先回去吧,好好自我反思一下,我不希望你再犯這樣的錯誤。」華勝瞬間恢復常色,平心靜氣地道。
「是,奴才會謹記老爺的教誨。」管家李肅恭身退下,出子門口時停了一下,向華落行了個禮,悄然抬眸打量一下華落,見她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心中有幾分詫異。
李肅邊走邊回想著,腦中靈光一閃,是了,以前大小姐看到他,神色中多少帶著一絲緊張,而剛才她表現得非常的平靜,或者說從她的臉上看不到有什麼情緒。
他不禁停下腳步,扭過頭瞥向華落,卻見華落剛好踏進房門,有些失望地回過頭,想著今早傳出的事,二小姐和三小姐受的傷,不會跟大小姐有關吧?
「女兒見過爹爹。」華落行了個禮,直起身便听到華勝的問話︰「落兒,過來找爹,有什麼事嗎?」
「爹,女兒是過來跟您認錯的。」華落平淡地說道,望向華勝,見華勝挑眉看著她,示意她坐下說。
「想必您也知道了,女兒的及笄禮上發生的事吧。」華落肯定地道,見華勝點點頭,繼續道︰「要不是被人救了,女兒這會可能都沒臉活著了。所以,等女兒知道是華薈和華蘿做的後,昨晚就把她倆丟進了破廟,那里有一群乞丐……」
華落沒有說出後面的話,想必華勝也明白那是什麼結果。
「為何要過來告訴我,這種事她們也未必會說出來呢?」華勝神色微變,心中有幾分不解,不過沒有華落想象中的憤怒以及責問,只是眉頭皺了一下。
華落很是意外,這種反應真是讓人始料未及啊,是了然于胸,還是她們這些女兒在他眼前根本不算什麼?
「女兒若是早知道您不甚在意,或許就不會自找麻煩了。」華落一臉正經道,語氣中卻帶著一絲自嘲,她還找來人證什麼的,真是白忙一場。
華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對幾個女兒的確是不夠關心,也談不上喜歡,知道她們對華落做的事還有幾分厭惡,好一會兒,才道︰「上次爹便說過,如果她們再犯,便要把她們逐出家門。」
華落不知咋地,譏諷的話月兌口而出,道︰「爹,女兒雖然討厭她們,不過她們現在還躺在床上呢,您倒是一點都不在意她們的死活嗎?」
即便是她還有些顧念,沒有把她們被糟蹋的事傳出去,他一個做爹還想著把人逐出家門,是不是太過冷漠了點?
「落兒,你是因為爹不夠關心你,才疏遠了爹爹嗎?」華勝看著華落嘲弄的神情,其實他的話還沒說完呢,不過真沒想到,她會大膽又直接地表露不滿,趁機也問出了心里的疑問。
「女兒不敢。」華落驚覺失言,垂首回道。
「落兒,抬起頭來,心里怎麼想的就怎麼說,爹不會責怪你的。」華勝盯著華落的眼楮,真誠地說道。
「爹,您沒發覺女兒變了嗎,上次女兒撞到頭,失憶了。」華落直言道,見華勝的臉上總算有了一點表情,雖然她沒看懂是什麼意思,不過讓她有了繼續說的**,「所以女兒不記得為什麼要疏遠爹,不過女兒躺在床上三天,也就只有娘親過來看過我。」
言下之意,你這爹做得這麼不稱職,還想讓我怎麼親近!
華勝頓時啞然,他是理虧的一方,現在怎麼辯解都成借口了,不過他總算是了解女兒的想法了。
房里的氣氛頓時有些僵硬,華落見華勝未開口解釋,又失望了幾分,還好她對這個便宜爹沒有什麼感情,不然還不傷心死嘛。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遠在另一個時空的趙父,很是傷感,都說女兒前世是爸爸的情人,她與趙父的關系更甚于趙母呢,眼里不禁流露出一絲悲傷。
華勝見了,若有所思,以為她是傷心他沒去看她,便道︰「落兒,爹爹那時不知道你傷得那麼重,所以才沒去看你。」
華落聞言,回過神來,收斂了一下情緒,想起來自己來的目的,平和地問道︰「您打算怎麼處置女兒?」
她來書房之前便做了最壞的打算,所以無論華勝怎麼罰,她都可以坦然接受。
「回去抄三遍佛經吧,抄好後要交給我,但爹不限你時日,望你靜心去抄。」華勝想了想,望著華落緩緩說道,見華落無驚無喜的,心中感慨萬千。
「門外的那個男子是人證,便交給爹爹處理吧,女兒先告退了,至于佛經女兒會好好抄的。」華落舒心道。
「恩,交給華忠便是了。」華勝垂頭拿起書本,低聲回道。
華落邁出房門,對著華忠道︰「忠叔,這個人就交給你了,隨你怎麼處理。」然後便吩咐月杰把賴三交給華忠。
「是,大小姐。」華忠躬身行禮,接過賴三,等華落走後,再拎著嘴被堵著的賴三進了書房,小心地問道︰「老爺,這人要怎麼處置?」
「交給李肅吧,讓華啟去查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回來稟報于我,還有你們倆以後多注意府里的情況。」華勝睨了眼局促不安的賴三,面無表情地吩咐道。
「是,老爺,奴才這就去找華啟。」華忠心里一顫,他跟著華勝這麼多年,其他的不敢說,但主子的心情怎麼樣,還是能看得出來的,這會別看華勝面上沒有情緒,其實心里的怒火已經濤天了,看來大小姐對老爺來說是不一樣的,明明現在出事的是二小姐和三小姐。
華忠把人交給李肅,想了想,還是提點了李肅一句︰「老弟啊,別怪兄弟我多嘴,對大小姐的事多上點心,老爺對大小姐始終是不同的,還有啊該放下的人便要放下,找個女人成家吧。」
李肅心中百感交集,點點頭謝過華忠,他何嘗不想放下,只是感情的事身不由已,誰曾想不過一眼便入了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