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逼的鳳鎏耐得住寂寞,耐不住時光匆匆地逝去,眨眼間到了華落及笄的日子。
丞相府的人忙得腳不著地,除了華落一人,她沐浴完,換上素色的采衣布履,又由月希梳好雙鬟髻,坐在東房內等候著,皎白勝雪的臉蛋上不見一絲興奮,事不關己般,百無聊賴地晃著兩腳。
片刻之後,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華落,被一陣悠揚的琴聲給吵醒,隱約中她還听到賓客的談論聲,想想外面應該是賓朋滿座了。
這還真沒錯,本來華落就是丞相的嫡女,前段時間又受到皇後的青睞,京都的貴婦千金們早想見見華落了,剛好借此機會來一睹真容,所以除了受邀前來的賓客,還有很多自發而來的客人。
又過了許久,一小丫鬟來請華落入場,華落斜睨了她一眼,見她垂著頭中規中矩的,輕聲說明來意,也就沒多想,不等月希回來,便隨她一起出去了。華落邊走邊在腦里過一遍,及笄禮上她要做的事,不想走出房門不久,就被人從背後敲暈了過去。
另一邊,月希從茅房回來,沒有見到華落,四處找了都沒她的影子,這時才感到不對,急忙跑去正堂一瞧,見及笄禮還沒開始,哭喪著臉找到了孫嬤嬤,說華落不見了。
孫嬤嬤是華夫人身邊的得力助手,先跟她通氣一聲總是沒錯的,何況這會華夫人正在迎客呢,她跑過去也不太像話。
孫嬤嬤一听,質問道︰「那你去干什麼了,連小姐都沒看好。」
「奴婢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肚子一直不舒服,都跑了好幾趟茅房了。」月希又惱怒又自責,但她真的很無奈,憋不住啊!
「那小姐的其他幾個大丫鬟呢?」孫嬤嬤又冷聲問道。
「不是被您叫去幫忙了嗎?」月希听罷,詫異地抬頭看向孫嬤嬤,見孫嬤嬤一臉的迷茫,提醒道︰「是您身邊的小可,來跟我們說是忙不過來,白葵她們幾個想著反正是小姐的及笄禮,幫的也是小姐,就跟著她走了。」
「那你再去東房看看小姐在不在,我去跟夫人說一聲。」孫嬤嬤說完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孫嬤嬤看到不遠處的華夫人,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才面無異色地在華夫人耳邊稟報了此事,華夫人聞言,臉上一僵,使得對面的一位夫人,疑惑地問出聲︰「華夫人,沒事吧?」
「賀夫人,沒事,請進!」華夫人瞬間恢復神色,做了個揖,柔聲道。
「你和管家再去找找,還有馬上派人通知一下黎府,讓她們晚點過來。」華夫人見賀夫人進了門,沉著臉想了想,吩咐道。
孫嬤嬤鄭重地點頭,先找了月希再次確認,見月希搖頭,就讓她回東房守著,並告誡她不要聲張,然後她派兩小廝往黎府而去,又讓另外的倆小廝在半路上截,以防錯過。
孫嬤嬤做完這些,又喘著氣去找管家李肅,簡單地跟他說了幾句,倆人就分頭帶人去找華落了。
于是,丞相府里一邊喜氣洋洋,一邊焦頭爛額,還有一個丫鬟暗自垂淚。
卻說華落再次醒來,發現眼前黑乎乎的一片,下意識地想用手揉揉眼,卻發現她的雙手被縛在身後,這下還處于混沌的腦子漸漸地清醒了過來,她意識到自己被人綁架了,處境還很糟糕,不僅兩眼被蒙上黑布,而且嘴里也堵著東西,夠狠的啊!
華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地想了想,跟她結了怨又能這樣對她的,除了她親愛的庶妹們,她還真想不出其他人來。TMD,這是打算跟她不死不休了是吧,華落想著這次要是活著回府,一定要叫她們死得很難看。
可是現在要怎麼辦呢,任人宰割啊?
華落扭動著身子,毫無防備地,「砰」地一聲掉落在地,「哎呀,摔死我了」,她在心里直呼,原來她剛才是在床上啊,又悔恨著,她應該先用腳探探的。
因為雙腳未被捆著,華落勉強掙扎著坐起身,盡量彎曲著身子,試圖用雙腳夾掉嘴里塞著的東西,不行,再來一次,還是不行,再來一次,反復好幾次之後,嘴巴里的那團東西,總算是松動了,吐掉了這惡心的布團之類的東西,她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啊」,華落用雙手一起敲了一下腦袋,很是懊惱,她還真是挺笨的,不先拿掉蒙眼的布條,不然也不會摔著了。這樣想著她便靠著摩擦,把布條往頭上推,總算是露出了她惑人的雙眸,不過她沒有急著睜開雙眼,適應了幾秒鐘後,才微眯著睜開雙眼,環顧四周,發現她所在的房間比她的閨房裝扮得還精致,不由得沉思,她這是在哪?
這時,華落听到有腳步聲傳來,心中無比焦躁,往哪躲呢?四下一看,皆是一目了然的,根本沒地方躲啦,索性心一橫,死就死吧,她挺直脊背坐在地上,一臉肅穆,兩眼直直地盯著兩扇門,一副準備英勇就義的模樣。
「吱咯」一聲,門被推開了,進來一人,華落雙眉擰起,失聲道︰「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