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學校來到秦嶺結界,李懷一下子沒了事情做,終日里除了逗四個小朋友玩,就是被趙慧找去聊天。請使用訪問本站。
有時候面對別人的盛情邀請他也會抹不情面,偶爾陪幾位姑娘打打牌、搓搓麻將、下下棋什麼的打發時間。
所有人都在想辦法幫助李懷,希望他早點振作起來,養好身體之後再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做更多的事情。按說這麼好的環境、這麼多的關愛、這麼愜意的生活---李懷應該知足、應該高興、應該感動---但是他是李懷啊!
李懷一直在懷念過去,覺得還是工作的狀態比較好。雖然沒吃好、也沒休息好,但是那種感覺卻是非常好。然而到了這里,雖然好吃好喝的要什麼有什麼,可是偏偏沒有成就感。天天被打擊之下,連精神都快崩潰了。先不說干媽對自己沒什麼好臉色,父母也是一副尋死覓活的樣子;再看看那幾個姑娘,現在對自己也是不冷不熱的;李懷走到犬舍旁邊給獒犬加食,獒犬對著他呲牙咧嘴的,巴不得將他一口給吞下去;走到鷹巢旁邊,大鷹倒是沒理會他,從里面卻飛出一群小鷹,將他的肩膀、頭上、臉上抓得血肉模糊的---那叫一個慘啊。李懷甚至覺得這是有生以來從沒遇到過的悲催歲月,哪怕就是當初身負巨債、在廣東打工一天干四個兼職、剩下一點點時間還要不斷往書店跑只為了免費讀書,都沒有這麼辛苦啊!一想到這些,他的心中憋屈到了極點,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林鑫在離開秦嶺結界之前,扔給李懷一本《道德經》,要求他必須認真閱讀,將其背熟,再理解透徹。
除了《道德經》之外,林鑫還將自己豢養的老鷹、獒犬全都托付給了他,讓他好好的照顧。
林鑫之所以這麼做,完全就是為了要分散他的注意力,讓他在這里好好反思,順便將身體給調理好。
如此良苦用心,卻根本換不來李懷的頓悟---李懷終日里魂不守舍的樣子,就好像所有人都欠他似的。
這麼長時間以來,李懷根本就沒有認真的去研讀過《道德經》。他的心中憋著一口氣,實在沒心情看這個四六不著的老古董。就算是被趙慧盯著,他也是盡量的敷衍了事。
除此之外,他更沒有將林鑫托付的事放在心上。這段時間他照顧的老鷹和獒犬都瘦了好些,不僅如此他自己也瘦了一圈---這特麼的什麼人啊?難道天底下真有這樣的賤皮子?
當然,林鑫不在,看不見自然就不會生氣,但是趙慧就有點難堪了----
這一段時間以來,趙慧見李懷對那八個姑娘愛理不理的,姑娘又閑的沒事做。于是將他們招到自己面前,讓他們好好地讀書。這其中有好些修心養性的書籍,都是之前李念青、林風、羅摩和林鑫收集起來的。
趙慧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種高貴、優雅、閑適的氣質,哪怕是快五十的人了,但是你從她的身上永遠都感覺不到歲月的氣息。她的言談、她的舉止、她的學識、她的修養---無一不是女子的典範,這些女孩子在他的面前感到自慚形穢。其實,對于趙慧,這八個女孩子都崇拜的不得了,慢慢的心中也升起一種想要向她學習的**。
這八個女孩子都是學護理的,她們是高材生,也有著向上的追求,對于修心養性,他們還是有些興趣的。
反正牌也打膩了、麻將也搓煩了、下棋也著實沒有興趣---閑來無事,倒不如好好的學習學習。
前些天,趙慧開講《黃帝內經》,效果非常好;而這些天來,趙慧正在跟小姑娘們詳解《道德經》。
女孩們學的很用心,趙慧教的也很用心。
李懷長時間的心不在焉,終于徹底的激怒了小鷹。這一次,小鷹給了他非常嚴重的懲罰。
「我滴那個神啊,就算是專業的醫學院老師都不一定能做這麼的完美。這,真是小鷹干的?」
先不要說這些禽獸是否通靈,僅僅是它們對于那種分寸的把握,就足以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了。是的,李懷的上半身都被抓的稀爛了,連脖子上都沒有一點完整的地方,但是沒有一處動脈受損;臉上雖然也是血肉模糊的,但是治好了一定不會留下傷疤;頭皮上的傷就更嚴重了,有幾道傷痕幾乎是從左腦一直刮到右腦、前腦刮到後腦,頭皮都差點被揭了下來,翻起來的肉片張著大大的口子,縫了足足一百八十針才算完工,都這樣了但是大腦內部卻一點傷害都沒有!這是一般的鳥能做到的嗎?八個護理專業畢業的高材生,在見到李懷受傷的情況後,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她們是高材生,但是以他們的專業水平,能夠將一個人弄成這樣,自問也做不到。
八個護士在震驚,但是李懷心中卻難受到了極點---這都什麼事啊?連畜生都欺負俺!
護士們將李懷的傷口處理了之後,並沒有通知外面派醫生過來,因為他們自信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
李懷上半身被包裹的跟個粽子似的,只留下兩個鼻孔在出氣。他躺在床上不能動,只能靠輸液維持體力。
旁邊八個護士在輪流照顧他,沒事的時候就在身邊一遍又一遍的背誦《道德經》。
李懷這才想起,林鑫走之前是給自己布置了任務的。好了,這下受了重傷才老老實實的心中默默背起書來。
說實話,從小到大,李懷接受的都是現代教育,哪怕他學中文的,也是學的現代漢語。對于古漢語,他雖然了解不少,但還是有很多不懂的。在這之前,他也被趙慧督促著讀了幾段,但是理解的並不多。
現在受傷了,沒有別的消遣之下,只好認認真真的思考起來。這人一認真,自然就能想得更多。慢慢的,林鑫終于讀出味來了----這《道德經》還真是一本奇書啊!越是往下面讀,他越是感覺這短短的五千字了不得。
等李懷稍稍好點的時候,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找一些相關的書籍來證實、來解釋自己所沒有看到、沒有理解到的東西了。他向趙慧借皓月,下載了好幾部講座,什麼翟鴻燊的、曾仕強的每一部講座都沒放過。不過,南懷瑾的沒找到,倒是蠻遺憾的---饑不擇食的李懷甚至連一些大學的公開課也全都找了出來,認真地研究了起來。
這一下子的惡補,李懷終于知道了國學的偉大,也終于明白了林鑫送他來這里,並要他背《道德經》的良苦用心了。感謝那些小鷹---誒,這些小家伙難道真是通靈了嗎?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李懷來到秦嶺結界的時間也算不短了,早見識過這個地方的不凡。但是在從小的科學教育之下,就算是心中有一萬個疑問,他始終也不願意往「仙道」這一方面去思考。不管是李念青搞出來的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還是這個神秘空間本身,他寧願相信這是國家的科技發展達到了這個水平、只是現在還沒有公布出來罷了。
但是被小鷹這麼一抓,李懷的世界觀現在開始動搖了。想不明白的事情他現在越來越好奇了----我這究竟是在做夢呢,還是在做夢呢?好像也只有這麼一個解釋了。沒準自己現在還在家里那張破床上躺著呢---可憐的媽媽,我一直認為您已經能坐在輪椅上可以不用那麼辛苦了---原來這只是一場夢啊!李懷大喝一聲,頭上的傷口似乎又崩開了,疼的差點沒暈過去---這夢怎麼這麼真實啊---李懷到現在都還不敢相信,這居然是真的。
護士慌慌張張的給李懷處理傷口,看到這家伙那狀似癲狂的樣子,心道「莫非大腦受了傷,沒檢查到」?
于是,幾人狠狠地將李懷按在了床上。有的人在找安定,有的人在找注射器,有的人在打電話,有的人在招呼趙慧過來----場面一時間亂了起來----不過這場風暴的中心,李懷被摁在床上,少女身上淡淡的香味正一陣又一陣的侵襲著他那脆弱的心靈---那是致命的誘惑啊!李懷哪里受過這麼近距離的誘惑啊?現在看起這些制服來,突然間那種多年前「不小心」看過的動作片浮現在了眼前---我滴那個神,能不能再近點?
李懷自知不能激動,所以靜靜的躺著在心里又默默的背誦了幾遍《道德經》,那高高撐起的帳篷才終于慢慢地降了下去。此時,他已經安靜了下來,幾個少女護士這才松了口氣。放開了李懷,一個個喘著粗氣迫不及待的掏出濕巾來擦去額頭上、臉上、脖子上的淋灕香汗。李懷稍不經意的又瞥了一眼少女,那一頂剛剛才降下去的帳篷不自覺的又升了上來----少女也有細心的,一看到這種狀況,馬上紅著臉轉過頭去,不敢再看這貨一眼。
李懷現在受著什麼樣的的煎熬,一般人還真難于理解,只是他自己也不明白---難道我真的墮落、庸俗到了如斯地步了嗎?我李懷可是一個有追求、有抱負、有理想、有干勁的四有新人啊!
李懷不再睜開眼楮,默默地背誦《道德經》,直到他沉沉的睡去---好多年沒有這樣認真的睡過覺了!
少女看到這位「李校長」睡過去了,也就不在這里逗留,都紛紛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