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語依舊在太後身邊侍候,給太後梳頭,太後坐在鏡子前,望著自己身後的若語道︰「惜貴人,沒想到這梳頭真會讓人變得年輕。」
「是,若不是這樣,臣妾怎麼敢給太後娘娘試用。」
「惜貴人,知道哀家為什麼不喜歡你嗎?」
「是臣妾做得不夠好……」
「哀家不听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太後打斷了若語「哀家不喜歡你是因為你的心高氣傲,記得你剛入宮選秀回答皇帝的話時,你那心高氣傲的樣子就讓哀家對你沒有好感,當時哀家就想阻止皇帝給你那麼高的位份,可無奈,皇帝喜歡你,那時,孝賢皇後剛剛去世,皇帝為此傷感了好一陣,好不容易有一個讓他開心些的人,哀家不會阻止的,但這並不代表哀家不會接受你。」
「是,那時是臣妾心氣太高,不懂事,臣妾會改的。」
「現在,經過幾年的磨練你倒是好了許多,過幾天哀家會吩咐皇帝晉你的位分……」
「太後娘娘,臣妾不在乎位份,臣妾只是想在皇上和太後身邊侍候陪伴。」
「哀家是個賞罰分明的人,哀家會選個吉日讓皇上晉你為嬪。」
「謝太後娘娘。」若語行下禮去,嘴角挑起一絲微笑「太後啊太後,枉你在宮中爭斗了幾十年,卻沒想過會敗在一個入宮僅僅五年的妃子這吧。傷害我的孩子和姐妹,你會付出沉重的代價。」
太後猶然不知,自己已經中了若語的計。
惜貴人晉為嬪那日,太後忽覺身子不適,宣了太醫來看。
「太醫,哀家忽覺不適,可有大礙?」
「回太後娘娘話,太後娘娘的身子並無大礙,反而看太後娘娘氣色紅潤,身體應該是很好的。」
「那為何皇額娘會覺不適,你們若有誤診,朕決不輕饒。」
「回皇上話,太後娘娘可能是夜來沒有睡好,多加休息就會好的,臣再開幾副滋補安神的藥給太後娘娘。」
「下去吧。」
「太後娘娘,臣妾會一些按摩,不如試試,可以幫助睡眠。」
「好,就讓你試試。」太後是真的不適,答應的極快。
「這個百會穴是極幫助睡眠的,這個印堂穴也是會舒緩人的神經的……」若語幫太後按摩著,乾隆微微有些感動地看著若語,其他的一些妃嬪雖然氣若語出風頭,但礙于皇上和太後,也都不敢說什麼。可誰也不知道若語的心思。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休息,太後的病不但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重,甚至于經常頭暈,胸悶,乾隆為此憂心不已。
若語重晉為嬪,自是搬回了承乾宮,每日都去太後宮中服侍,可這日到了時辰,若語卻沒有去,素佩提醒道︰「娘娘,時辰到了,還不去給太後娘娘請安嗎?」
「今日不急。」若語坐在梳妝台前,將一支金鳳的步搖插入發髻,吩咐道︰「望蘭,帶上本宮給太後娘娘熬的補藥,隨本宮去給太後娘娘請安。」
「小姐……」素佩覺得今日的小姐很不一樣,從衣衫到頭飾,都極盡華貴雍容。
「素佩。」若語回頭對素佩使了一個眼色。
「是。」素佩明白了小姐的意思,微微一笑,暗道︰「小姐韜光養晦了這麼久,終于要重回貴妃之位了。」
慈寧宮
「太後娘娘,臣妾熬了一碗補藥給太後娘娘補一補身子。」
「好。」太後毫無戒心的將那一碗補藥盡數喝下,可只是一會兒,就手足冰冷,頭暈目眩,欲開口說話,卻是發不出聲音。
若語望著太後,輕笑︰「太後娘娘可有不適?」
「……」太後欲開口說話,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太後娘娘,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你嗎?是,沒錯,你是太後,可無論你是誰,都不可以傷害我的孩子。」若語沒了笑意,而是滿眼的狠厲︰「望蘭。」
望蘭早已嚇得怔了,听聞若語喚她,忙應道︰「是。」
「太後娘娘,這是你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吧!是你讓她在我的藥里下了鉤吻吧!」
「娘娘,你在說什麼啊,我是你的人,怎麼會……」
「放肆!」若語喝道︰「我和太後娘娘說話哪里輪到你這個賤婢插嘴,來人,拖出去杖斃。」若語又看向已是滿面驚慌的太後,慢慢說道︰「太後娘娘不必驚慌,你的身體沒事,我只不過在為你梳頭時在梳子上涂了一些名叫半夏的毒而已,剛才給太後娘娘喝的也不過是一些天南星熬的汁而已。並不會要了你的命,不過,若沒有我的解藥,你依然會病下去。直到病入膏肓。」若語笑著,可在太後眼里她卻好像可怕的像一個魔鬼。「我也不想將你怎麼樣,不過,我要回到貴妃之位,還需要太後娘娘的幫忙。你若是同意了,我就將這解藥給你,同意了就點點頭。」若語拿出包在手帕中的解藥。
太後點頭,迫不及待的將若語送到口邊的解藥吞下。
「來人……」
「太後娘娘盡管喊,喊出了口,我保證,三日之內,你必定斃命。」
「你到底想干什麼?」太後還是噤了聲。
「我要你請皇上復我貴妃之位。還要你從今以後不許再為難我和我的姐妹。」
「好。」
「謝太後,臣妾告退。」若語行禮。「太後盡可以告訴皇上廢了我,可我自小精通醫理,我死了,這解藥無人配的出來,包括宮中所有太醫。對了,忘了告訴太後娘娘,這解藥必須每天服用,少了一天,太後娘娘就要去陪先帝了。」
太後的最後一絲希望被若語打消,她無力的坐在床上,自己在宮里爭斗了幾十年,最後,卻落得這樣一個結局,被一個剛入宮五年的小小妃嬪控制。她不甘心,可不甘心又有何用?若語的心機不是一般人可以估量的。
若語走出慈寧宮,深深吸了一口氣,微嘆︰「太後,我何嘗不想將你當成額娘承歡膝下,可你若不願,我也無法。」
這個剛入宮五年的女人,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控制了太後,皇上的親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