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山大比那些事情你們好好琢磨一下,那也算是經驗之談,而且周天星宮的開山大比必然要比飄渺仙池這樣的氣境門派更加嚴苛!」慕小樓認真的叮囑道。
「我的話,樓兒你放心吧。」楚開恆笑道,「歷來開山大比,還沒有凝丹期的被篩下來的事情呢!」楚家的修煉啟蒙較早,楚開恆四歲開始文化啟蒙,八歲開始修煉,十二歲凝丹,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了,之後若不是家中變故,也不可能止步于凝丹二層。
「你別忘了,我們剛剛得罪了什麼人。」洛雲景輕描淡寫潑了他一頭冷水。
「……不會那麼霉吧……」歷代大比的場地雖然並不固定,但絕對都足夠大,就算御劍飛行,走個對角都差不多需要一天到一天半的時間,而且各大門派的集合點又不同,要說從中找到自己的仇人,將其殺出局去,還真需要不少的運氣,當然,對與被殺出局的人來說,那就是霉運了。
「我听說大比的時候各派都會有長老到場,到時候順手指個路什麼的,應該還是很輕易的。」慕小樓笑眯眯的攤了攤手,「萬一人家逍遙派的把心一橫,偷偷發布個‘誰能弄死你誰就能入門’的任務來,你覺得你能躲得過?」當然,就算是「偷偷的」,也不能真有這種任務發布出來。
「才不會有這種事情呢!」楚開恆顯然也很清楚這一點,不過某個長老偷偷給附庸家族的子弟引路來找麻煩的事情倒是真有可能發生,凝丹二層比起那些聚元八層、九層、大圓滿的來,並沒有太多的優勢,不考慮底牌的話,對戰三、四個也就是極限了。
「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不會有,要知道好肉架不住狗多!」
「不是‘好漢架不住人多’麼……」楚開恆茫然的回道。
「不是一個意思麼?」
「…………」真的是一個意思麼?
洛雲景偏過頭去,空閑的一手握拳抵住嘴唇,不停顫動的肩頭表明他憋笑憋得十分辛苦——慕小樓那句話不是用錯了詞匯,而是根本就是在罵人……
「我、我不是肉!」楚開恆後知後覺,漂亮的臉蛋因為氣憤懊惱而染上紅霞,看上去格外的誘人,即便如今的身量體貌已經不會再讓人誤認為是女孩子,可這副嬌羞的模樣依舊讓人不由想要調戲一番。
「大爺來給妞笑一個!唔……噗哈哈哈哈……」慕小樓也確實是這麼做的,只是說完之後自己都憋不住笑,考慮到某人也許會因此惱羞成怒,急急忙忙松開楚開恆,撲到了洛雲景懷里,「嘿嘿……」
「夜、景、樓!」楚開恆恨恨的瞪著她,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回答他的卻是慕小樓銀鈴般的小聲,「哼——」打不得、罵不得,可要是什麼都不說卻又覺得氣不過,終是一甩手,生著悶氣悶頭往前走,結果沒走兩步,就被慕小樓一把拉住,「你又想……」話到一半卻發現慕小樓的神色有些不對。
「不鬧了。」慕小樓捏了捏他的手權作安撫,她偏頭望向和楚開恆擦肩而過的大漢——剛剛她若不拉住他,楚開恆就得直直撞在人家身上了。
「怎麼了?」楚開恆本來也沒有真生氣,只是覺得面子上有點抹不開而已,听得慕小樓叫停,自然也不會再繼續耍小性子——他只是臉長得像女人,又沒有真變成女人。
「嗯,等著看吧。」慕小樓抿嘴笑道,目光卻追著那大漢一直到鳳碧瑤的身邊,「有好戲。」她做了個口型,卻沒有發出聲音。
「爹爹!!」鳳碧瑤拉著煌焰一同撲到了那大漢的懷里。
楚開恆頓時露出驚訝的神色,他看了看跟在身後的父子、父女重逢的畫面,又看了看身邊的慕小樓,以眼神示意︰這是要留下來看戲?
慕小樓點了點頭,卻放開他的手,靠到了洛雲景懷里,他比楚開恆高出大半個頭,雨之月的時候剛剛過了十七歲生辰,已經完全是大人的模樣了,這麼護著慕小樓,看著不像是兄妹,倒像是父女,尤其兩人的容貌一個俊美飄逸,一個精致無暇,又都有著一種飄然出塵的氣質。
鳳碧瑤父女三人敘了敘舊,那大漢大約是听說了什麼,一轉身便帶著子女二人向楚開恆走去,「這位小兄弟,在下煌瑜,適才小女之事多謝小兄弟仗義相助。」
撲面而來的氣勢讓楚開恆感到有些微微的不適,他略微有些不安的看了看慕小樓,見她點頭,才勉強的扯出一個笑臉,「瑜前輩好,在下楚開恆,之前……不過舉手之勞。」要不是慕小樓,他才不會去趟這種渾水。
「什麼前輩!叫瑜叔就好!」煌瑜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洛雲景和慕小樓,見他們一個聚元三層,一個聚元七層,有點古怪的組合,卻並不值得太在意,「我觀幾位似乎是要準備參加即將到來的開山大比?不知道是準備加入那個門派?」
「飄渺仙池。」
「哦……」煌瑜的神色略微有些失望,「以那邊那位兄弟的修為,怕是很難加入飄渺仙池吧?若是選擇加入玄浩宗的話,在下倒是可以……」明明從外表上看應該是個直爽、不拘小節的人,想不到只是瞬間就發現了他們幾人存在的問題結癥。
「這個……」
「正是因為修為不夠才更要憑自己的本事進入,不然的話,即便入了門,也只會被人輕視。」洛雲景從容的答道,開山大比的參與者只有年齡限制,但凝丹之前都只能算作外門弟子,只是歷代大比中的任務都相當于一個修為篩選的門檻,結果便是聚元六層以下的修為幾乎不可能通過大比。
煌瑜怔了怔,咧嘴贊道,「好小子,有志氣!」隨即扯下腰間的一塊靈玉玉佩塞到楚開恆的手里,「拿著,日後有什麼麻煩只管到玄浩宗來尋我便是。」
「多謝瑜叔……」
煌瑜又隨口提點了幾句,正要告辭,瞥見隊伍後方街角處出現的朱鐸,周身的氣息猛然一漲,猶如沸騰的開水般翻滾起來,彼此的目光在空中交錯,濺出火花,朱鐸的神情意外的狠戾,只見他殘忍的笑著,抬起手,在脖子上橫向比劃了一下。
這是——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