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在醫院熟睡的莫城,卻似乎做了噩夢一般,身體不自覺的出現了小小的抽搐,手緊緊的攥著被子「城城!」希律急忙握住了他攥在被子的手,一只手輕撫他的臉龐,只感覺到莫城的皮膚一陣冰涼。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從夢中醒來了,重重的呼吸著,緊閉的雙眼也露出了微微的縫隙「怎麼了?做噩夢了嗎?」希律抽過一張紙巾為他擦拭冷汗。
莫城伸手,輕輕的,一點點的拉開氧氣罩「我……」希律不語,靜靜的听著莫城說著「那輛車又撞過來了。」
希律緊握著他的手,湊近身子親吻了一下他的發絲「不怕,現在哥在,沒有人再傷害你了。」
「是誰?」他的聲音微弱的只有湊近才可以听得清,希律強笑著揉揉他的發絲「哥哥會找出凶手償還你的痛苦的。」
可是莫城卻依舊不依不饒「是誰?」手緊緊握著希律的手,告訴希律自己的堅定。
「城……」希律想要再說什麼,卻听見莫城的聲音又再次響起「我要知道!」雖然身體很虛弱,但是他的執著卻還是沒有變。
希律嘆了一口氣,盡量以最平淡的語氣回答道「羅飛飛……那輛車車主就是她。」
莫城听完之後,沉默了半天,漸漸的松開了希律的手,沒有再說什麼,希律替他掖了掖被子「是哥哥沒有處理好。」莫城听完之後只是搖了搖頭,但是眉頭卻緊蹙著。
希律看著莫城的神情似乎不是在怨念什麼,反而感覺他心里有疑問,「對于她,你有懷疑嗎?」莫城搖搖頭,可是神情依舊有些奇怪,莫城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可是當知道羅飛飛的時候,情理之中,但是卻覺得哪里不對勁。
希律陪著莫城再次入睡,莫城只好閉著眼楮假寐,可是莫城真睡還是假睡他分的出來,睫毛一直顫動著,眼珠子也滾來滾去,莫城過了好久還是沒有睡過去,希律有些擔心,卻也有些疑問。
在凌晨兩三點的時候他才確定莫城已經熟睡過去了,希律才漸漸的放下了心,輕輕的走出房門,「盡快查清在車禍發生前後羅飛飛的蹤跡。」
「是。」得到那頭的回應之後,希律掛斷了電話,再次進了房間。
希律感覺事情不是這麼簡單,莫城反應也很奇怪,對莫城的了解他的反應可能會是仇視或者是無視,可是剛才的樣子是疑惑,顯然這個疑惑和羅飛飛有關,他也很清楚對于羅飛飛的動機也沒有異議,他懷疑的到底是什麼?對于希律,答案顯然只剩下最後一個。
「不管結果如何,我都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你的人。」希律輕輕的一個吻落在了莫城的額上,莫城的頭發已經很長了,如果人再幼小一點,可能就會被誤認為是女孩子了,他覺得莫城身體恢復了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帶他去把頭發給剪了,因為他突然發現,兩次莫城性命攸關都是一個模樣,他不喜歡,實在是很不喜歡!
「寶貝,以後不能再離開我了。」希律輕輕的抱了抱莫城,莫城睡的不深,被人抱住之後輕輕的鑽了鑽,有種熟悉的感覺讓他沒有排斥,就像是當初睡在希律身邊一樣,當被希律抱住總是會向他懷里再鑽一下。
希律的感情似乎在再次見到莫城的時候起了一些質的變化,當莫艾凡對他說了那句話之後,他才有勇氣面對自己和莫城,自己對莫城的感情怎麼也不是兄弟之情,可是卻一直在自欺欺人,他愛他嗎?愛!可是究竟是什麼樣的愛,他卻要通過別人才可以看清。
希律一直這麼深愛著眼前這個小家伙,可是連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他會有沖動想要吻他,有欲wang想要趕走身邊所有覬覦他的人,他自私的希望在莫城的世界里只有他一個人。
這麼多年,他日夜所想的人,所希望的都是能夠給予他世界上一切的美好,可是當感情逐漸明朗,每當想象莫城終有一天會牽起別人的手,會和別人走上紅毯,會為別人戴上婚戒,會對著別人說上一句「yes,ido」,每當如此他都會抓狂,感覺世界上的一切都黑暗了。
他至今都不知道為什麼莫城當初會出現如此情況,莫城似乎排斥著什麼,希律微微蹙眉,他問過尹亞允,尹亞允支支吾吾的說了事情的經過,希律恍然發現,第一次見到莫城異常也是因為看見白小柏從後面抱著小辛。
現如今尹亞允從後面一個擁抱居然可以讓一個如此溫順的莫城變成一只瘋狂的小獸,他永遠都記得莫城那又恐懼又仇恨的眼神,他很清楚那時候莫城一點都沒有認出對面的人是他還有尹亞允,在他心里看到的是另外一個人吧,那個人到底是誰,莫城到底在害怕什麼?
希律調查了莫城從前的交往圈,非常小,除去兼職的一部分,剩下的人中有過交集的簡直幾根手指都數清了,可是他卻不知道這些人中到底是誰對莫城產生了如此大的影響。
希律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可以幫到莫城,他那樣的行為如果在無關的人眼中,大概就會迫不及待的送進精神病院里吧,可是他清楚的知道,他的莫城是正常的。
「你有沒有想過不是羅飛飛。」第二天莫城沉默了一個上午,他終于問出口,可是希律卻已經猜到了「為什麼這麼說?」
莫城的臉色好了一點,聲音听起來也不再是這麼虛弱的樣子「我記得在會場里見過羅飛飛。」希律想了一會沒有作答,莫城又說道「我臨走時記得還撇見過她,不可能這麼快開車去撞我,除非有兩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