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羅飛飛!」白小柏直接報出了名字「那輛車的車主就是羅飛飛。」
「羅飛飛……」希律一怔,這個樣子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真的是她。」
希律的反應不明顯,但是恨意已濃「我要親自處置。」丟下這五個字便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羅飛飛是什麼人!」言染大吼道「哪個賤女人,我廢了他!」莫城出事後言染一度顯現了憤怒的樣子,言勛感覺很意外,對他來說言勛就算恨極了家里人也沒有如此表現過,哭過鬧過,可是就是沒有如此憤怒過。
「希律,把那個女人帶走!」白小柏說道,可是希律拒絕了「余子瓊當初沒有勸服她嗎?既然如此,等城城醒了,我再親自去問候一下。」
「余子瓊?」白小柏和她關系不溫不火的,這個女人對別人都不太熟,對白家人還好,上次有听希律提過有讓余子瓊去通知羅飛飛別再做無謂的事情了,難道是出了什麼岔子惹火了羅飛飛。
「沒有!」門外想起了一陣清冷的嗓音,白小柏轉過身去,卻見到同樣的是一臉憔悴的余子瓊,白小柏有些驚訝,在他的印象中,余子瓊都是一個清清秀秀的女孩子,可是現在卻透露著幾分殺意。
余子瓊沒有看其他人,向著希律過去「羅飛飛交給我處置,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不過需要你的支持!」她看起來失去了這三年來慢慢建立起來的開朗,陰暗的面容似乎是遭受了暴風雨打擊。
「余子瓊,你出什麼事了?」白小柏一臉疑惑的看著余子瓊,余子瓊沒有回答,就是直直的看著希律「那時候我也在城城的車禍現場,我看見逃走的人就是羅飛飛,所以我現在來告訴你請你把她交給我處置!」她的每一個無不充滿了憤怒,似乎恨不得立刻把羅飛飛撕成碎片。
「你看起來不僅僅是因為上次沒有說服,還有其他原因。」希律淡淡的說道,看了一眼余子瓊又將視線移到了莫城的身上。
「我以後會告訴你的。」余子瓊看起來沒有那個打算,她希望希律可以百分百信任他一次,因為她很清楚希律和她一樣,都想親自報仇,可是羅飛飛就一個,希望報仇的人可以是她。
「最好讓我滿意,別讓我後悔交給你。」希律看得出來羅飛飛一定是對余子瓊干了什麼,他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余子瓊,三年前三年後都不曾有過,可是現在莫城生死未卜,他沒有其他心思去顧及別人如何了。
希律看著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人,心里已經被攪得一團糟亂了,明明是找到他然後盡全力保護他,可是卻一次次的讓他受傷,生病,曾經堅強的他卻變得更加脆弱。一個連死亡都可以平靜對待的人卻會拽著莫艾凡的腳踝求他,一個連自己人生的糟糕都可以容忍的人卻會這麼費盡心機只為看看他這個不稱職的哥哥是否安好。
希律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巴掌,白希律是不是回不到從前了,曾經的白希律,那個冷靜果斷的自己,可是遇上了莫城卻變得無法控制,一切竟然都隨著這個小家伙,他越來越不自信,開始害怕稍不留神這個小家伙會從自己的生命中再次消失。
小辛被白小柏半拖半拽的拉回了家,言染卻執意要留下來等莫城醒,反倒是警告言勛「你回去!」
言勛不禁露出不悅的表情「為什麼?」
「我討厭你們!」言染面無表情的說道,目光中不帶一絲的柔軟,言勛這才發現,這個弟弟從一開始他的視線里就從來沒有出現過言勛這個人,但是卻緊緊的抓住了一個詞,「等等,什麼叫你們!」
「你!包括……」言染沒有說出口,但是目光已經飄向病房內的人,還是沒有怎麼動過,但是言染卻表現出了反感「如果要滾也是你們的事。」
「染染,我們是不是要好好談談。」言勛一把拉住言染,可是卻被言染厭惡的再次甩開「我可沒有莫城這麼傻,就算你們死了我也不會多擔心幾分。」
「言染!」言勛卻再次拉住了他「一次,給我們一次好好談談的機會。」
「我……」可是此時言染的話卻被言勛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喂……」言勛不耐煩的接起電話,可是幾秒過後卻更加用力的抓緊了言染的手臂「爸……」
這個字眼狠狠的刺痛了言染的眼楮,一陣酸痛,左邊胸口已經很久未能出現的揪緊的疼痛,他只感覺自己開始渾身無力,可是卻握緊拳頭努力的讓自己的骨頭好好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言勛放下電話過後,沉默了幾秒開口「爸爸來這里了,我們該去見見他了。」
從一家五星級酒店里跑出來的時候,言染卻已經無處可去了,爸爸的那幾句話依舊不斷的徘徊「從哪來就給我滾哪去!」「當初就應該保大不保小的!」……
言染站在街頭,人來人往在他身邊走過卻沒有停留,天地四周仿佛都在旋轉,自己似乎深陷一個漩渦之中,幾句刺痛他心的話卻一直像惡魔一般縈繞在他的心頭「不是,我不是!」他一直很好的偽裝自己,可是一旦看到那個毀了自己人生的始作俑者,他所有的精心的偽裝一瞬間竟然破裂的讓他無法遮擋。
這個站在街頭的少年一會兒哭一會笑,沒有人知道他究竟發生了事情,只知道他一直在人|流中奔跑,但是找不到他心中的目的地何在,他在躲避什麼,就如同一只被拋棄的大雁無助的在找尋屬于自己的對于一樣。
言染,他的名字,這又是他的枷鎖,這是在告訴他們他就是言家那個「外人」!
言家沒有一處是屬于他的,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屬于,他听見自己親人的後悔,後悔當年上天為他們所做的選擇,是的,媽媽對他們來說無法和他比擬。
他打開手機通訊錄,可是卻突然發現里面沒有一個是屬于言家人的號碼,只剩下法國那個房子里疼他的林姨,沒有了……他居然發現在自己傷心的時候,沒有一個是可以撥的號碼。
「言染!」言勛從酒店里追了出去,可是已經看不到言染的身影,言勛不禁責怪父親,明明說好要好好和言染談的,可是不出三句,父親就連連扔出去幾句話,言染沒有表現出什麼,可是言勛卻已經發現他的計劃已經被打亂了,最後是以言染摔門而去做為結束。
言勛想了想,言染在這個城市里除了莫城沒有認識的人了,他頓了一下,坐進了車里立刻向醫院駛去。
當言勛趕到醫院的時候,卻看見言染和沒事人一樣坐在病房里,「染染!」言勛進來手一把搭在了言染的肩上,卻被言染抖掉了,天知道言染現在多想宰了任何一個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