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城猶豫了一下,還是退了幾步,沒想到卻被言勛一把拉住了「沒事的。」
言勛拉著莫城,他的手冰冰涼涼的,手被言勛緊緊握住,想要抽出來卻沒能成功,他不想和眼前這個男人再產生過多的感情和依賴,他不是白希律,自己和白希律好歹還有一層多年前的親情,但是和這個頂多是救命之恩,等到還清了,莫城就準備自己離開,試著在別處開始新的生活。
莫城跟著言勛走進那個超級市場里,言勛以前都是讓人買來直接送到家里,但是看著莫城躲在家里不敢出門,怎麼著都不想把他拉出去一次,看著超級市場里的人,言勛不住的皺皺眉,似乎有些後悔了,剛想和莫城說回家,只見莫城推著車就進去了。
言勛幫忙推著車跟在莫城後面,從來沒有來超級市場里買過菜,挑菜也是在國外的田園里看看,然後佣人摘下來送到房子里。
莫城挑菜的樣子很認真,不光是菜樣,而且還有價格,言勛看的出來他腦袋里如果有算盤已經 里啪啦想起來了,一直在計算怎麼樣才可以最適合,最不吃虧。
言勛不知道如果言染還好好的,是不是會像這個小不點一樣,自己和言染生活的記憶不多,言染也只知道自己是他的親哥哥,莫城給了他另一種感覺,突然間覺得多了一個親弟弟的感覺,眼鏡下的眼楮撲閃撲閃的,眼楮中只有眼前各種各樣的菜。
買完菜之後,莫城毫不猶豫的就往結算處走去,言勛一愣「你不去那邊看看嗎?」他指指那邊的零食去,琳瑯滿目的零食,可是莫城頭都不抬一下,搖搖頭就走了,言勛看了看還是隨手拿了一盒巧克力放進了購物車里。
莫城和言勛各提著一袋走到了車庫里,「小不點!」言勛看著莫城朝另一輛車走過去,及時叫住「車在那里。」
莫城一愣,看了看眼前的那輛轎車,才知道是習慣,以前希律的車就是這個款式型號,可是如今離開了,他卻發現養成了習慣,停下了腳步,他輕輕的吐了一口,無奈的笑笑,眼眸微微低垂,睫毛沾上了點點濕潤。
在那里,他們之間的疑問,他們之間的親密,他們之間的冷戰,他們之間的依賴……可是如今卻物不是人也非,留下的只剩下那一個不能稱作回憶的夢︰他還好嗎?
言勛看著他的身影,那片陰影下是怎樣的情緒,那一刻的他卻讓他感覺到了一絲哀傷,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言勛站在他的對面,可是卻看不到那雙漂亮的眼楮,如此漂亮的眼楮卻沒有一次正式的看著他,到底是經歷過怎樣的一種傷害,讓他連自己都逃避。
言勛不想拆穿,因為他還不願意告訴自己,言勛想要等到眼前這個小不點可以正式的看看眼前的他,言勛想要知道真正的他是怎麼樣的,心疼?好奇?或許都有吧。
自從那一次出了門,莫城也不願意再出去了,經常干完活就一個人靜靜的坐在窗邊看著大樓下面,言勛每當走出書房,看到這樣的他,就知道他一定不像表現的這樣告別過去,反而是放不下,才會自己對自己如此糾結,如此猶豫。言勛想到這里似乎開始有些慶幸,因為如果他真的放下了,決定新的開始的他,應該就會告別自己離開吧,自己似乎有些舍不得他,知道自己對他存在多少好奇,多少奇怪的念頭,這樣就不見了,對于言勛似乎有些不甘心。
「喂……」站在莫城身後的言勛,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來了,言勛接起電話,看了一眼回頭的莫城,溫和的笑了笑便坐回了沙發上「白希律延遲會議,為什麼?」
白希律!
這個已經消失好幾日的名字突然再次闖入他的生活中,莫城一怔,背對著言勛,言勛尚未發現眼前的男孩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內部有消息?」言勛不在意莫城听到什麼,也沒有回避上「受傷?」
這個消息讓言勛覺得有些意外和震驚,他和白希律不是很熟,這回也是公事上的往來,可是他知道白希律身手了得,而且是白家大少爺,有誰這麼大膽敢傷了他?
「男孩?」言勛听到對方給的消息,一個比一個讓他意外,下意識的抬頭,卻發現坐在窗邊的莫城渾身顫抖,抓著手臂的手已經捏的發白了,等到言勛發現了這個變化的時候,對方告訴他的日期卻也讓他一驚。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醫院、受傷日期、十五六歲的男孩……
言勛起身走向莫城,卻在幾步遠的時候停住了,看著那個縮成一團的男孩,是他刺傷了白希律嗎?是眼前這個看似沒有任何攻擊可能的男孩傷了白希律?那天晚上在醫院附近看到那個被打的一身傷的他,手腳都纏著繃帶,嘴里還帶著血……呵呵,不管怎麼看他都像是受害者吧,怎麼可能會把白希律弄進醫院?
他微張薄唇,但是還是合上了,欲言又止的樣子卻印在了玻璃上,莫城一一看在眼里「你認識他嗎?」
「嗯?」言勛有些詫異,莫城從那一次問了名字之後就再也沒有講過一句話,他的聲音在言勛听來清清冷冷的「我們公事上有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