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一分鐘後,他們的車終于停在了學校的大門口。
聖西中學
一個身著白色風衣,頭發修剪的整整齊齊的英俊男人一臉不耐煩的在門口等著,身高看過去就比白希律矮了一點點,不過脾氣一看就知道挺大的,因為當他看見白希律的時候,那個神情恨不得揍他一頓。
「白小柏,看起來脾氣怎麼比出國前更加大了。」白希律不緊不慢的幫莫城開了車門,牽起他的手向著白小柏走去。
白小柏看上去二十五,實際上的確二十五,帶著一個黑框眼楮,沒有什麼斯斯文文的感覺,然而感覺和他比起來白希律更加像個老師一樣,莫城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白色風衣男子,手不自覺的緊握了一下白希律的手。
白小柏看見了希律旁邊的少年,才開始收斂了帶著怒氣的面容,略微低下頭「你就是莫城?」
「你好!」莫城認真且嚴肅向他問好。
「我是你們班的英語老師,也是希律的堂哥。」白小柏自我介紹起來「我叫白小柏。」
「白小白?」莫城咀嚼了半天這個名字,又抬起頭看看希律,淡淡的說了一句「好奇怪的名字。」
白小柏這是出生二十五年中第n次因為這個名字備受打擊,白希律曾經還很欠揍的說了一句「你的名字怎麼咋一听,從左邊或右邊念過來都一樣的,真夠白痴的。」
希律拉著莫城和白小柏一同走進這個學校,這個學校此時還在上課,所以校園很安靜,白小柏覺得眼前這個男孩子很有趣,雖然知道莫城這個名字很多年,但是沒想到是這麼一個靜靜的少年,是一個無論是眼神,還是說話語氣,他的舉止都淡淡似水的男生。
走到教學樓下面,白小柏主動摟過莫城的肩膀「送到這里吧,這孩子我幫你照顧著不會餓著凍著的。」希律交代過不準學校里任何人欺負他,所以白小柏還擔負起了免費保鏢的身份。
希律彎下腰,伸手捋捋前幾天剛剛幫莫城精剪過的頭發「晚上來接你。」
「我剛才認清楚路線了,自己可以做公車回去的。」莫城習慣性拒絕還是讓人很受傷的,看看希律的樣子,以為是希律尷尬了「還是等認熟公車路線吧。」
白小柏其實才是真正在忍笑的人,希律是吃不得虧的人,所以在他們轉身走進教學樓的時候,希律非常適當的狠踹了小腿,一陣疼痛,白小柏還要死憋著。
莫城看著白小柏抽搐了一下,腳軟了一下,順道扶住了他「缺鈣記得多曬太陽,還可以長高。」
這句話讓白小柏再次吃癟,「我記住了。」
白小柏不知道為什麼面對莫城,心理壓力頗大,這個孩子說話思維總是顯得有些不同,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他覺得還不如被明著揍一頓好,冷汗不住直冒。
當莫城跟著白小柏走到教室的時候,正值上課時間,所有的學生都安靜的坐在教室里,莫城一眼就瀏覽了整個教室,後頭還有幾個高個的學生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口水都差點留下來了。
白小柏是這個學校里的明星老師,年輕帥氣,正是這十幾歲孩子心中白馬王子的優秀人選,所以每當白小柏出現,總是會讓講課老師壓力頗大,因為想想,一個是三四十歲的叔叔阿姨,一個是帥氣大哥哥形象的老師,所以學生們的視線總是選擇跟著白小柏走。
今天不同,白小柏身邊還領著一個男孩子站在教室門口,所有學生一片唏噓,莫城一直是把自己當成一個透明人一樣的存在,包括對待身邊的人,能不說話則不說話,以前長長的頭發讓他漂亮的眼楮都遮擋的失去了一半的光芒,一種陰暗的氣息若隱若現,讓人感覺冰冰冷冷的。
或許希律就是感受到這樣的氣息,所以他在給莫城買的新衣服里面極少出現黑色,最多也是灰色,希律最喜歡給莫城搭配的就是白色系的衣服,他覺得莫城是個漂亮的男孩,黑色卻籠罩了他的光彩,他要做的就是為他的莫城驅散黑暗。
這個干淨漂亮的男孩引起了同學的注意「是轉學生嗎?很帥誒。」女生竊竊私語道,目光還是離不開這兩人。
台上的班主任干咳了一聲「安靜安靜。」隨後走到教室門口問道「這個就是今天要來的那個轉學生吧。」
白小柏溫和有禮的點點頭「蘇老師,這個孩子叫莫城,是新來的轉學生,我負責帶過來。」他把莫城推到了前面,莫城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起碼四十以上的女老師「您好。」
蘇老師模模莫城的腦袋,莫城在她的眼里,第一印象就是很乖很靜。
白小柏知道蘇老師應該對莫城的印象不錯,老師都有一個通病,都喜歡乖巧安靜愛學習的孩子,在好學生與壞學生之間總是會不知不覺偏心好學生,莫城看上去就非常靜,不是那種調皮鬼。
蘇老師把莫城領進教室,莫城從始至終都是這樣一副樣子,新學校似乎沒有帶給他很多新奇,莫城做了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莫城,以後請多指教。」老師似乎還等著莫城說一點話,可是莫城說完之後完全不存在繼續說下去的自覺,蘇老師頗為尷尬。
白小柏仔細數數,自我介紹十三個字,帶在台上不超過十五秒,這個孩子頗為個性。、
小女生都等著這個小帥哥可以降臨自己的座位,有幸和他擦出一點點小火花,老師在看著要把莫城安排在什麼位置好,教室里有三個空位置,兩個女生和一個男生的,看起來兩個女生都很歡迎,那個男生……更加熱烈。
「喂,莫城,坐我這里!」一個非常熱情的聲音在教室里大聲的響起,莫城尋聲望去,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的男生,一臉期待的看著,希望自己可以做到他旁邊的位置上。
「喂,辛櫟冰,你一個大男生和女孩子搶,好意思嗎?」另一個女生不開心了,難得來一個新同學還是個小帥哥,憑什麼被這個家伙給搶過去了。
「我是為了保護新同學不被你們爭的一根骨頭都不剩。」說完辛櫟冰使勁的招手「來啊來啊。」
莫城盯著他看了幾秒鐘,背著書包徑直走到他的座位旁邊,放下書包,輕輕的坐下。
辛櫟冰看見莫城如他心願的坐在了身邊,不住的往他身邊湊過去,莫城也沒有怕生什麼的躲開,很自然的轉過頭去「莫城。」
「辛櫟冰。」辛櫟冰反應很快,下一秒就自報了性命。
「月餅?」莫城覺得這個名字很奇怪「很怪。」
辛櫟冰有些挫敗的低下頭「你不是第一個叫我月餅的了,都怪我爸媽給我取得名字,真是個好名字。」
「和白小白一樣奇怪。」莫城緊接著說出一句。
「白小白?」辛櫟冰忍不住捂嘴偷笑「那個家伙和我命運相同,不過他叫白小柏,不叫小白,人還是蠻聰明的。」
「噢……」莫城听了之後回應了一聲,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