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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主僕閑談

老大夫是打听過,也觀察過的,床榻上的小哥並沒有喝過什麼藥,只是喝了那又甜又咸的怪水,喝了那一碗黑黑的泛著焦糊味道的面湯。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可是,眼下怎麼看著,這錢家小哥卻是已經緩過氣來了?

這邊顏舜華一听到錢多福要水喝,就趕緊沖李牧之道︰「先生,可找人再去沖些糖鹽水來。」

李牧之見到錢多福有好轉,原來提著的心不覺放下些,趕緊沖助教們道︰「快去沖來!」

便有助教「唉」了一聲快速去了前院。

顏舜華在後頭叮囑道︰「這回只放一勺糖一勺鹽就是!」

屋子里有人小聲的議論,也有人怕助教們沒有听清顏舜華的話,忙著跑到前院去傳話。

一會兒的功夫,糖鹽水被助教們端來了。

錢多福情況已有好轉,不需要再強行掰開他的嘴,灌下去。張正見從錢多福身後架著他,顏致遠則端起盛滿糖鹽水的送至錢多福嘴邊。

當下,錢多福自己將嘴湊到碗沿處,咕咚咕咚的大口喝了起來。

很快,一碗糖鹽水已經見底了。

顏舜華輕聲詢問︰「可還能喝?」這鬧肚月兌水的緊急處理就是要快速補充水分與保暖。她說完回頭掃了一眼屋子里的同窗,「誰去為錢同窗尋個衣服來。」

那叫周明揚的同窗應了一聲去了。

錢多福又喝了一碗糖鹽水。

周明揚將衣服拿來︰「華哥,要給他穿?」

顏舜華點點頭。

周明揚依言給錢多福披上衣服,心里面十分復雜。先頭里出下巴豆主意的正是錢多福,當時周明揚念著顏舜華才大病好沒多久,年紀小又身子弱,出言勸過錢多福。只是,錢多福卻是不听。

如今。錢多福鬧肚鬧到如此嚴重的地步,當真是老話說的︰偷雞不成蝕把米,只是這報應來得未免也太快。

錢多福一口氣喝下幾大碗糖鹽水後,顏舜華又重新讓他含上參片,輕聲沖哥哥顏致遠與張正見道︰「讓他還躺著休息吧!」

顏致遠與張正見點點頭,幫著錢多福重新躺下。

錢多福因了鬧肚身子發虛的眼前都是花的,迷迷糊糊只受著擺布而毫無反抗之力。

「華哥!」顏致遠輕聲喚一聲顏舜華,見顏舜華回望自己,忙用眼楮示意。

顏舜華順著顏致遠的目光一望,不覺松了口氣。

原來……那錢多福的褲子濕了……

這也就意味著。錢多福的鬧肚已經無大礙了……

她望著張正見與顏致遠輕輕搖搖頭,示意他們不要聲張。

一直密切注視顏舜華的李牧之瞧見了她與顏致遠之間的互動,心下好奇。走上前一望,心下了然。

「都散了吧!讓多福安靜休息會……」李牧之沖屋內眾人擺擺手。

很快,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屋里只剩下張正見與顏致遠、顏舜華還有李牧之與不願意離去的老大夫,當然還有躺在床上的錢多福。

顏舜華走上前沖老大夫溫聲道︰「這位老爺爺。適才因了緊急,沒有來得及回答你的疑問。還望見諒。」

那老大夫本來還正因眾人把他當作幌子一般晾在一邊而心生煩躁,听了顏舜華的話,沒有好氣的道︰「什麼緣故,你趕緊說來。」

顏舜華沖老大夫行了一個禮節,輕聲道︰「先前錢同窗鬧肚厲害。若此時就口含參片,會虛不受補,情況反倒更嚴重。他喝了糖鹽水與黑焦稀飯。這補了肚子後,再含參片就好了。」

那老大夫也是幾十年的老醫士,听了顏舜華的話,心里一尋思,轉過彎來。點頭道︰「是的,是這個理。虛不受補,是我忘卻了。」

再望顏舜華不覺目光柔和很多,老大夫嘿嘿一笑︰「這位小哥倒是學醫的好苗子,要不拜我為師?」

李牧之卻是搶在顏舜華之前開口︰「淳于大夫,我這學生學業精良。他這只是平日見他祖母行醫,方懂一點,並稱不上會醫術。」李牧之頓了頓,又重復道,「我這學生學業很是精良……」

那老大夫听了,眼里便閃出一絲遺憾來,失望的搖搖頭,又問︰「你祖母姓什麼?」

顏舜華听了,下意識的重顏致遠點點頭,卻已是晚了。

顏致遠已經月兌口而出︰「祖母姓林。」

那老大夫拈了拈胡子……

見那老大夫已經走上前為錢多福把脈開方,顏舜華拉了顏致遠一起給老大夫與李牧之行禮告辭。

因了書院里出了這樣的事,當天下午,李牧之也無心再開課,索性早早的宣布下了學。

錢多福的家人來了學院將錢多福接了回去,後面的幾天錢多福也沒有再來書院報道。顏舜華留心听著同窗們的閑話,知曉錢多福那日原本就因夜感風寒而鬧肚,因此後面其他同窗只是鬧了兩三回就好了,只有錢多福卻是嚴重到月兌水的地步。索性那日自己處理及時,錢多福眼下倒也無大礙,只是身體有點虛,家里人又心疼,便為他告了假,如今只是在家好生的保養著。

至于雙花露下毒事件因了那位淳于老大夫用銀針試了試,又有李牧之親口嘗了嘗,均沒有什麼疑點。此外,那天除了錢多福鬧肚比較厲害外,其他同窗倒是鬧了兩三回便好了,後面也沒有任何不舒適之感。議論自然也就止住了,只是雖如此,自那日起,書院里倒也沒有人再捉弄過顏致遠了,甚至于見了顏家兄妹都十分客氣,客氣而疏遠。只有張正見,偶爾投向顏舜華的目光帶了幾許探究。

除此,則是顏舜華那日熬制的黑焦受到了臘梅與迎春的極度喜愛。

臘梅倒是有一個奇異的發現,那日熬黑焦時是她葵水剛過去的一天,因了喜歡上黑焦的味道,李府又素來對家中僕人大方,更何況臘梅是周氏的貼身丫鬟。因了,臘梅與迎春倒是在小廚房里熬了不少的黑焦私下里當了零嘴吃。

這一日。迎春與臘梅在屋里正與周氏一起做小衣,周氏心情今日難得很平靜,屋子里窗戶推開著,外邊開的熱鬧的月季有兩枝花朵伸到窗子里來,便為屋里增了一絲明媚。

周氏撫了撫依然很平坦的肚子,難得的笑了︰「這月季倒開的熱鬧,迎春且去剪幾枝來。」

迎春听了,心下一喜。前幾日,周氏不知是不是因了有身子的緣故,性情大變。前陣子愣是將屋里插了鮮花的瓷瓶給摔了個粉碎,並怒氣沖沖道︰「以後屋里不要給擺花。」

迎春當下忙不迭的去了。

周氏與迎春、臘梅一邊做著小衣,一邊說起了閑話。

臘梅瞧著周氏今日難得有興致多說話。很是舒了一口氣,閑談間說起了那黑焦,末了道︰「我和迎春阿姐私下做了不少黑焦,拿著當零嘴吃,照鏡子時發現這幾日氣色倒是不錯。以往葵水一過。臉色總要蒼白上幾分,這一回反倒看著好多了。」

周氏听了臘梅的話,頓住手中穿針引線的動作,抬起頭來仔細打量臘梅與迎春,點點頭道︰「果真氣色比以往好了。」望了望屋內水晶瓶里的月季,笑道。「倒是跟花一樣嬌艷。」

「只是,那華哥是你們老爺視作心尖子的學生,怎麼好端端的不去做學問反倒去灶房做零嘴了?」

周氏眼中閃著疑惑問道。

「才不是呢。夫人。」臘梅笑著解釋道,「華哥那日做這焦糖本是為了救人的,只是後來見我因喜歡那味道,私底下問了他,他才告訴我當做零嘴吃對容顏發膚好。說堪與阿膠比。」

迎春也于一邊幫腔︰「可不是,我這段跟著臘梅一起拿這黑焦吃。之前一直覺得有點胸悶,吃了藥也沒有見輕過,哪曾想就吃這黑焦反倒是胸悶之感輕了好多。前陣子我娘家來人說,小佷子因了夜里涼著了肚子,年紀小,哭著鬧著不肯吃藥。我想著那日華哥給那錢多福吃了,很是有效,就將方子說給了娘家嫂子。不想,小佷子吃了那個,竟是沒兩日就好了,現在家里沒事也給小佷子做黑焦,拿著當零嘴吃。」

周氏則道︰「你有沒有囑咐你嫂子不要往外傳?」見迎春點頭,方道,「那估計是華哥祖母的秘方,他小孩子不懂事,將這方子流傳了出來。你們知道了也就罷了,可千萬得囑咐家里人嘴上要長個把門的。說起來,我這肚里的孩子能保住,也要好好謝謝華哥及他祖母。只是……」

周氏欲言又止,嘆了口氣,又岔開了話題︰「你們說說那日到底是怎麼回事?」

臘梅與迎春兩人笑著將當日之事給周氏說了一遍,又道︰「前日,浣室里來了人給我們府上送洗好的衣裳來,我上前打听,得知,那錢多福眼下已經好了,在家養了這段時間,又天天喝了那日的黑焦蛋花稀飯,竟是比以往能吃飯了。」

「那他們得好好謝謝華哥才是!」周氏做著小衣,臉上表情甚為柔和,「我們也是,你先生說等眼下把手里的這個燙手山芋處理好了就親自登門造訪。」

听周氏提起「燙手山芋」,臘梅與迎春面面相覷,臉上同時閃過不解。她倆個因為是家生子,與主家是一榮俱榮一辱俱辱的,故而平日里周氏與李牧之有事說話倒也不怎麼避諱他們。

只是這一次,倆人都清楚周氏與李牧之有很嚴重的事瞞著她們。臘梅與迎春猜測著,周氏口中提的是「燙手山芋」怕指的就是這瞞著他們的事。

但願能快點處理好吧。臘梅與迎春明顯感覺到近日無論是李牧之還是周氏都心事重重,而且府里也管制比以前嚴了,尤其到了入夜的時候,更是不許僕人們出屋子。

「你們且看看,這衣襟上繡個什麼花樣好?」周氏拿著手里的小衣,將話題轉移到縫制小衣上,「也不知是男孩還是女孩?」

臘梅笑著道︰「甭管是男孩、女孩,生下來老爺都會當眼楮珠子一樣的疼寵著。」

迎春也笑︰「可不是,這觀音鎮上的姑娘誰個不羨慕夫人,老爺學問做的好,人也一表人才,關鍵是對夫人一心一意……」

周氏笑著與兩個丫鬟寒暄一陣,借口累了,將兩個丫鬟支了出去、

待屋內只剩周氏一人,周氏忍不住雙手合十,口里輕聲禱告︰「願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保佑,保佑這燙手山芋趕快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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