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語有言︰「月黑風高夜,雞鳴狗盜時。請使用訪問本站。」
在現代里,有網友曾評論之所以夜晚盜賊頻發,是因為大部分的盜賊其實還是膽小的,膽大的都直接套上絲襪,大白天就沖上大街去公開搶劫了。
顏舜華卻覺得之所以月黑風高夜盜賊多,實乃是因為眾生作為人,包括雞鳴狗盜之輩心里頭還是存有一分羞恥之心。
以錢多福為首的一干學子,自幼在各自家里那也是小祖宗一般的捧在手心里,家里人驕縱的他們個個膽大。尤其是錢多福,因了家里經營著浣室的緣故,父母每日都忙于浣室的經營,錢多福他自幼是跟著家里頭的僕婦、僕人長大的。哪里有僕人、僕婦敢嚴于要求主子的?對錢多福,僕人僕婦們素來是予求予取甚至是獻媚討好,主動撩撥他尋樂子的。那錢多福本身又是個極為聰明的孩子,明面上的禮節倒也做的不錯,加之僕婦們又只揀著好听的話來回給錢氏夫婦听,錢氏夫婦便竊以為錢多福是既明理又聰慧,更是將錢多福疼的跟眼珠子似得,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好使的,只要錢多福撒嬌賣乖,可以說沒有什麼到不了手。
也因了錢多福是個天生聰慧的,他父母又與李牧之的妻室周氏娘家素有來往,因此錢多福倒也一路順當的入了溫新堂讀書。錢多福在未入溫新堂之前,其父母也早早的請了先生入家為錢多福啟蒙,又加之錢多福本性聰慧,因了學業上在溫新堂里也是極為拔尖的,是僅此于顏舜華與張正見兩位的。
因了有同窗暗暗向李牧之告狀的事,錢多福這幾日看顏舜華與顏致遠的眼神,用「不順眼」來形容都是輕的,他那眼光帶著嫉恨帶著憤怒還夾雜著鄙夷,跟隨時準備宰人的刀子一般閃著厲光。
顏舜華曾听哥哥顏致遠提起過錢多福的事,心里也只是感嘆,錢多福好好的苗子倒是被家中的一干僕婦們慣壞了性子,眼里只覺得天大地大他自己最大,愛出風頭,愛挑尖、愛斤斤計較,稍不如意就懷恨在心並伺機報復。
第一世有話︰「十年樹木,百年育人。」顏舜華覺得錢多福本來就是一個好「樹苗」,只是從小被家中僕婦們一味縱容與遷就,那「樹干」就長得不直,甚至「樹身」里頭還正在一點點的壞掉。
說起來,這錢家僕人竟是無意間對錢多福誤打誤撞成了「捧殺」。怕是錢多福還一味如此,不知醒悟,想來等長大成人,為一家之主時會痛恨早年僕人僕婦對自己的縱容遷就甚至獻媚討好。
錢多福素來出手大方,來溫新堂不足一年的功夫,身邊已是聚集了不少擁護者,就連前院的助教們也樂于同錢多福打交道。原因無二,跟著錢多福「那有肉吃啊!」
自然,當下錢多福先惱了顏舜華,隨之他的擁護者們也開始橫眉冷眼看顏舜華。因了顏舜華是李牧之心尖上的學生,以錢多福為首的學生倒不敢對她口出惡言。但是對顏致遠,這群學生的表現可以稱之為惡劣了。
比方說︰顏致遠正走在路上,不想迎面有個同窗低著頭拿著書本直直的撞在他身上,直撞得顏致遠捂著鼻子呼痛,那同窗則一臉歉疚之意,口里則連聲說著「對不起,對不起」的話離開……
比方說︰顏致遠拿出熱好的食盒來與顏舜華一起吃午飯,誰想一打開,里面卻會出現一條惡心的蟲子,乃至于兄妹倆倒是嘗了挨餓的滋味……
又比方說︰顏致遠在臨帖時,剛拿毛筆蘸了墨汁欲下筆時,不想坐在他身後的同窗猛的一聲驚天動地的發出一聲咳嗽,竟是震得顏致遠筆尖一掃,那墨汁就沾染到衣服了。墨汁是很難洗淨的,而顏致遠本身就衣衫不多。那坐在後頭的同窗則慢條斯理道,夜里貪涼,沒蓋被子……
諸如這樣的事情,自打錢多福他們被李牧之拿了戒尺打手心後,便趟趕趟的頻繁光顧顏致遠。起初顏致遠不以為意,真的以為是巧合,架不住這「巧合」多了,饒是顏致遠思想再純良無害,也開始懷疑上了。
顏舜華冷眼觀察幾日,見錢多福他們越發的沒完沒了,不覺也煩了。雖然,內心里她是認同那個向李牧之告狀的學子做法的,畢竟書院乃真正干淨之天地,那日錢多福幾人所議確實入了下流與不堪了。但是真要讓顏舜華自己去告狀,她還是做不來的。這主要是顏舜華總覺得這告狀的行為實乃是小屁孩所作。當然,這一世的她才是溫新堂里最小的小屁孩。
不過,對于那告狀的學生,顏舜華心里蔓延了不滿。眼看著自己與哥哥顏致遠替他背黑鍋這麼久了,那人愣是沒有站出來。敢做不敢當!
這廂,顏舜華與顏致遠倆兄妹覺得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必須要出手還擊時,
那廂,以錢多福為首的一干學生正在陽光明媚的光天化日之下密謀如何狠狠的教訓顏家兄妹。
兩方都在密謀!
按說這密謀之事,應該選在那月黑風高夜,東窗密謀時。只是兩方一個覺得是自個兒正當還擊,一個則是真心膽大,無所顧忌。
這密謀就在青天白日下進行。
尤其是錢多福,因為素來囂張慣了,又年少,也不懂得太多避諱,趁著課間休息的時間,竟是呼啦啦的帶了一群人徑直出去。偏偏,臨走時還特仇視的望了一眼顏舜華與顏致遠。
顏舜華不覺心中大呼,這錢多福一干人哪里是去耍陰謀,分明是陽謀,且只差敲鑼打鼓了。
既然錢多福如此明目張膽,顏舜華覺得若不與哥哥顏致遠跟出去探視一番,似乎有點對不住。
倆人悄然尾隨至後院,打老遠就瞧見錢多福一干人圍坐在後院湖邊的楊柳樹下,錢多福被圍在中間,舉起胳膊,一副說的極為興起的樣子。
顏舜華打量著,心里約莫著這是錢多福在慷慨演講,在做動員。又瞧見,圍坐在錢多福身旁的其他同窗個個表情憤怒,舉臂響應。
她當下忍不住月兌口而出︰「倒是可惜了……」
身旁亦步亦趨的顏致遠听見妹妹顏舜華如此說,擰起眉頭,不覺一愣,忙問︰「什麼可惜了?」
顏舜華搖搖頭,沖顏致遠指指錢多福處。
「嗯,看到了……」顏致遠沖妹妹顏舜華點點頭,又壓低聲音道,「你就在這等我,我自己一個人去听听。你就別去了,萬一被發現,動起手來,別傷了你……」
顏舜華便有些遲疑,轉念一想,若是萬一真動起手來,自己不僅不能幫哥哥顏致遠相反還有著極大的可能連累哥哥,使哥哥不好月兌身。倒不如就乖乖等在這,若是真起了沖突,自個也好跑回前院喊人來。
顏舜華沖顏致遠點點頭,柔聲叮囑道︰「哥哥,要小心!」
顏致遠點點頭,躡手躡腳,尋了偏路向錢多福所圍坐的柳樹旁靠近。
不一會兒的功夫,顏致遠折了回來。
顏舜華打量下四周,當即也不發問,拉了顏致遠的手就往遠處走去。
至一偏僻的地方,顏舜華輕聲道︰「說吧,哥哥。」
顏致遠點點頭,將躲在一旁听到的學了一遍給顏舜華听。
原來,那顏致遠過去時,錢多福幾人正在抱怨先生李牧之狠心,竟是喊來了他們的父母,不顧情面的好生指了他們的錯處,並明言若有再犯,直接逐出書院。他們的父母回去後,幾乎無一例外的將他們狠狠打罵了一頓。倒是錢多福父母愛子心切,沒有打罵孩子,不過也好生警告了一番,又限制了他日常的零花銀錢。這讓錢多福與一干學生十分惱怒。七嘴八舌討論半天,最後這群學生商定給顏舜華與顏致遠兄妹在飲食里下巴豆,再乘兩人入廁的會兒,拿布蒙了二人的頭,狠狠的教訓二人一頓。
巴豆,乃出了名的使人月復瀉之物。
顏舜華想了想,絕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當下里,顏舜華與顏致遠兩人又站著說會話,便相攜離去。不曾想,在拐彎的時候,顏舜華卻是在竹林掩映處瞥到一抹麗色。
那是一個女子!從背影看那女子梳著十字髻,著一身素白色衣裙,身姿縴細,自有一股風流意態!
顏致遠也瞥見了,正欲問。
顏舜華卻是沖他搖搖頭,低聲道︰「不多問,不多想,不多議。」
顏致遠將未出口的疑問又吞回肚子里,忍不住又望向那邊竹林里,那抹麗色依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竹林也是紋絲不動。
好似,剛剛所瞥到的只是一個幻想,而那里從未出現過什麼女子。
顏致遠素日里跟虎子一起耍,虎子膽大,又愛捉弄老實的顏致遠,時常會將從村里老人處听到的艷鬼野狐的故事說與顏致遠听。
顏致遠每次听了,也只是當做天方夜譚,均是一笑置之。
這會兒,顏致遠望著那紋絲不動的竹林,腦海里不由浮現出虎子往日給他講的那些故事,竟是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怕是遇見妖精了吧?」顏致遠喃喃道。
顏舜華本也是疑惑滿滿,听了顏致遠的話,卻是一笑,起了打趣之意︰「哥哥,莫怕,青山阿姐定會保護哥哥周全,讓妖魔鬼怪全部不能近身的。」
顏致遠漲紅了臉,伸手刮了下顏舜華的鼻子︰「什麼時候,你變得神神道道的,滿口淨是胡言亂語,還不知羞。」
不想,顏舜華卻是正了色︰「莫說給任何人听,父母與祖母也不成,就將這所見爛在肚子里好了……」
不怪乎她說的如此鄭重,只是在剛剛瞥到那抹麗色時,顏舜華心里不由浮出一個名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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