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兒這一跌可把小廝嚇壞了,驚叫著跑去叫人,我見黃春他們在涼亭似乎也看見了正往這邊趕,只是從涼亭下來也要時間,我正思考要不要多管閑事,就見錦兒撲騰幾下就要往下沉,想到這兒的大戶男子足不出戶的肯定都是旱鴨子,也想不了太多,跳下去撈他……
荷花池並不深,只是池下都是淤泥,根本站不住腳,古人的衣服又大多是袍子,沾了水礙事的很,我水性也不是極好,也就是小時候會跟著去河邊洗澡,順便泅個水。
筋疲力盡的把錦兒從池里撈上來,到了岸邊我就拖不動了,男的比女的沉太多了,更何況現在的夏如煙一點內力都沒。
我趴著地上毫無形象的喘著粗氣,听見黃春在那邊呵斥著錦兒「胡鬧!」,接著她就走到我面前,扶我起來,我忙說︰「姐姐莫要髒了衣服。」
她依舊面帶慍色,帶著歉意對我說︰「妹妹這是什麼話,你救了錦兒,姐姐謝你還來不及呢。」
我無所謂的笑笑,打趣道︰「不礙事的,好在沒什麼大事,姐姐且叫下人熬了姜湯給錦公子服了,晚上再好生安慰他便是~」說罷,沖她曖mei的笑笑,她也大笑,叫人給我送了一身衣衫,送我出府。
回去涼風一吹,我鼻子有些囔囔的,便讓小楠去白月那兒說我晚上不過去了,怕不小心感冒了再傳染給他。
心里可是怨起了黃春和錦兒,都怪他們,自從上次提完孩子的事情就再也沒見到白月,晚上也都是一個人睡,搞得我這幾天每次見到藍鈺那明眸皓齒和雪白的脖子心里就癢癢……想到這兒又暗罵自己真是色心大起,耐不住寂寞,胡思亂想的也就睡著了,想著明天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白月,好好補補這幾天的清心寡欲……
第二天早早的趕到**樓,店里還沒什麼人,老板見我來了忙上前說︰「夏小姐,您來了,又是來找白公子的?」
我正要答,身邊轉過來一個人,玩味的笑道︰「想不到妹妹夜里陪夫,白天來這里尋美人,真是好生忙碌啊~」
我看清說話的人,自然也笑著回擊道︰「我還說是誰跟我如此相投,原來是姐姐,錦公子昨夜可還好啊?」
倆人笑著,黃春問老板︰「這白公子是什麼人?竟能讓夏小姐魂牽夢繞,大早上就跑來尋人。」
老板賠笑道︰「白公子是我**樓樂倌,只是……」老板看了我一眼,「只是已經被夏小姐包下了。」
黃春睨了我一眼,調笑著︰「妹妹該不會還是要藏著掖著不成?我們去樓上雅間,叫他來彈上一曲如何?」
我無奈說好,和黃春進了雅間,過了一會屏風那邊的門開了,頃長的身影透過屏風若隱若現,我從未以這樣的角度和身份見過白月,一時不知道說什麼,那邊琴聲已經響起。
一曲終了,黃春突然說︰「這琴聲倒是耳熟的很……白公子可願出來一見?」
我有些緊張,怕白月生氣,可那邊的身影沒有多言,緩緩的從屏風後走出,只是清冷的眸子看到黃春的時候明顯震住了……
我正有些奇怪,只听黃春說︰「是你……呵呵,果然……」
我突然明白了過來!黃春,小春!又能听出白月的琴聲……她是當今的皇太女,皇甫春!那逸雪與我的相遇,她的出現,白月師傅的死,還有劉丞相的手段,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還有白月的眼神……始終都在她身上嗎……?
心里好痛,有種失重一樣的心慌,白月,白月,我們前幾日還在一起纏綿著說要一個孩子呢……如今……
呵呵,何不灑月兌一點呢……
于是我忍住淚,深吸一口氣,用平穩的聲調說︰「看來白公子是遇上故人了,那夏某先告辭,你們可以先敘敘舊……」
白月這時才驚醒般,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我,他的眸子本身就如一潭深湖,只是這半年來我以為我讀懂了,實際上,我或許只讀懂了那湖水的表面,那湖水下蘊藏著什麼樣的情感,我真的知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