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昏昏沉沉的不知道過了幾日,我終于醒了,身邊是小易,他見我睜眼,驚喜的叫到︰「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說著端了水服侍我喝下,他的叫聲還引來了小楠,過了會兒夏靜和藍鈺也過來了。我見人到齊了,緩緩的開口︰「你,你們……是誰?我,我這是,在哪兒……?」說完做扶頭狀。
一屋人大驚,夏靜忙吩咐小楠︰「去請大夫!」然後上前,握住我的手,問道︰「煙兒,你不記得娘了……?」
我看看她,看看她握著我的手,做思考狀。
大夫跌跌撞撞的進來了,看來他們不知道我何時會醒,已經安排大夫在附近住下了。大夫上前替我診脈,半晌,放下診脈的手,我覺得一屋子的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就听大夫說︰「小姐的脈象雖然虛弱,但已平緩,已無性命之憂,只是還需要靜心調養一段時間,切不可再受刺激。」
呼……感覺大家都送了一口氣,夏季疑惑的問道︰「可是大夫,煙兒似乎不記得我們了……」大夫了然,道︰「夏太守莫要急,小姐身受重傷,內力盡失,情緒激動,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許是受了刺激一時想不起來,慢慢調養,不會有大礙的。」
末了,還在夏靜耳邊低聲的說︰「太守,依草民愚見,小姐忘了一些事情也好,不然他日想起近日的事情,難免要傷心難過……」
夏靜點點頭,雖然依舊焦慮,但還是說︰「多謝大夫,小楠,你隨大夫去。」
「是,大夫,這邊請。」
他們走了,一屋子人的目光又到了我身上,我弱弱的叫了一聲︰「娘……」
夏靜欣喜︰「煙兒,你想起來了?」
我扶住頭,皺著眉說︰「一點點,我記得您出城了,我去了季家,之前的和之後的,都模模糊糊的,記不太清了……」
夏靜點點頭,心想女兒沒全忘記就好,便說︰「我剛從城外回來就看見府里亂糟糟的,說你去了季家回來路上被人偷襲,小易說你去季家要小廝,你還記得麼?」
「啊!」我趕忙抬頭找藍鈺的身影,看他遠遠的站在門口擔憂的望著我,不敢上前,我對他歉意的笑笑說︰「本想去你娘家幫你要了貼身的侍從過來,沒想到……我這個妻主還真是沒用呢……」
夏靜驚訝的看著她的女兒,心想這一次要是能把她這無法無天的霸道性子改改倒也是件好事,當初強要了藍鈺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她那把太守椅每天都如坐針氈,本以為如煙這次是去季家鬧事的,沒想到事情發展成了這樣,莫非那一個月的禁足還真的有效?早知道這樣……
夏靜的思緒被身旁飛撲到如煙身上的藍鈺所打斷。
只見一襲紫衣的藍鈺如蝶般入懷,我雖然心里美,但他這一壓,我忍不住的「嘶」了一聲。他忙起身,淚眼朦朧的說︰「都怪我不好,我不該怨你,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被我家……」
我模著他的頭說︰「傻瓜,人又沒抓到,你怎麼知道就是你家?」
「可是,可是外面都在傳是季家家主報復你,所以才……」藍鈺聲細如蚊。
我抬頭探尋的目光看向夏靜。夏靜道︰「雖是傳聞,倒也不像是空穴來風,畢竟那幾個家丁打扮的人衣著服飾與季家都很相像,口中又道著‘府上’,你剛從季府出門沒多久,也不難推測……況且,街上當時人來人往,很多人都看見了,流言就這麼傳開了。」
這時,小易插嘴道︰「家主小姐,依奴婢看,一定就是季家家主派人干的,雖然藍鈺公子和季大小姐都是知書達理的人,可是那季家自從小姐出了事一個動靜也沒,分明就是那家主心虛!」
「小易,不得無禮!」夏靜叱喝,但看臉色倒也是同意小易的話,只不過不好從她嘴里得到肯定罷了。
我心里暗笑,哼哼,季茹,我看你這老狐狸怎麼辦,人言可畏,我就不信,瓖洛城里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還淹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