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問老板為什麼白月的賣身契會在官府,老板壓低了聲音告訴我說不要多問,又戲劇性的告訴我說,估計是犯了什麼事情了。據他說,這個時代有些犯了事的人,男家眷會被貶入官窯,這對那些出身高貴把節操看的比命高的人來說,比殺了他們還不如。官府還下令,這類人不能贖身,不能自盡。
所以昨晚我在房里剛說要洗澡就有水送來,剛摔了一跤就有人請大夫,都是因為有人在外面守著。白月昨晚剛到,驗過身還是處子,做樂倌正試曲,就被我看中了,因為是第一夜,往往是這些清倌想不開的日子。
老板還猥瑣的告訴我說,我包下白月,日後他定會乖巧听話的,說完還用曖mei的眼神看著我。我被他盯著惡心,就惡狠狠的告訴他,給白月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不準他接客,他想彈曲兒就彈,不想彈不能逼他,不然我掀了這**樓。老板點頭哈腰的應著。
「那……你之前說提到的沈峰,他不是你的朋友嗎?」
「嗯?什麼?」我看著白月的吃相,還在想著早上的事,突然听他問,反應過來的時候心里一顫,沈峰……「哦,他啊,他是我大學時候的前男友。男朋友不能算朋友,用你們的話說,應該算意中人吧,但還沒結婚的那種。」我強笑道,突然想逗逗白月︰「白月,你有沒有意中人啊?」調皮的眨眨眼,看著白月的反應。
只見白月放下了碗筷,低頭不語。
我心下明白了,他一定是有喜歡的女子的……心里頓時說不出來的不舒服,很希望白月是我一個人的。
天哪,我在想什麼!我敲敲自己的腦袋,這才來兩天就開始頭腦發昏了,自己還處在危險中,家里還有個側夫沒有搞定,這會兒居然來打白月的主意,剛剛還說是朋友呢,這種想法不是在玷污這個如白蓮般純潔的他嗎?!
白月並沒有在意我奇怪的舉動,走到窗前的琴旁,輕輕的撫著琴,微微轉過頭叫我︰「夏小姐……」
「叫我如煙就好,夏小姐听著不習慣。」
「嗯,如煙,白月為你奏一曲可好?」
「嗯,好啊!」我點頭。吃的差不多了,我便也放下碗筷,听著他彈奏。
說實話,我沒什麼音樂細胞,農村出身的我本來文化底蘊就低,這並不是歧視,當衣不蔽體食不果月復的時候,你還會去在乎那起起伏伏不能當飯吃的音樂嗎?
本來對于這些我很自卑,從前很怕沈峰帶我去高檔的西餐館,我寧可他帶我吃去路邊攤。每次被講究的西餐禮儀搞得暈頭轉向的我,再看著他紳士的為我拉椅子,圍餐巾,我就知道我們又多麼的不般配。我拼命的學,努力的適應,我學東西很快,後來和他一起去西餐廳的時候,我也能熟練的點不同的餐,配不同法語名字的紅酒。
只是剛習慣了一種,下一次,他就會帶我去听交響樂。散場後听著他和鄰座的人愉快的交談著那些不同的曲調,指揮家,首席小提琴師哪個更出色的時候,我覺得,我真的離他很遠,我們之間的文化差距,不是我一天兩天靠拼命學習記憶就能填補的……
回憶如潮水般涌來,等我回過神,發現白月正神色溫柔的幫我拭著淚……
他是不是以為找到知音了?
我「撲哧」一聲笑了,按住他為我擦眼淚的手,還帶著鼻音囔囔的說︰「白月,我可不是你的知音,其實我不懂樂曲的,但是感覺你彈得很好听。」
白月看著我又哭又笑的,確認我沒事他也笑了,笑著笑著我就發現,我的手還握著他的手,他臉有些微紅,想把手抽走。
可是,我不想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