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師傅」自然是說給林聚影听的,雷暴眾人里能與古銀攀上師徒輩分的,也就只有林聚影。果然,林聚影懶洋洋的招手,回了一句︰「哦,雨銅。」
「師傅!沒想到會在夏天的公眾場合見到你!」張雨銅很興奮,林聚影離開古銀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見到他了,沒想到這個月已經是第二次。
「傍晚了嘛。」
「也是哦!師傅你們做的是什麼?!」
「章魚小丸子。」
「哇!我們是撈金魚哦!是使用薄紙套在金魚圈上來撈的!技術不過關的話,可是不行的!師傅你要不要來試試?!啊,大家都試一下吧,正好試運營一下嘛!」
雷暴眾人都沒玩過這種套金魚的玩意兒,此時都眼巴巴的看著自家會長,石溪哪抵得住這麼多人無辜的眼神,連忙點頭。
年修拉和白小白最先沖上去試撈,別看白小白死宅,那是因為他總是開著三個空間體力不夠,想活蹦亂跳也得有足夠的血量和內力不是?自從林聚影給他魔鬼特訓後,白小白的個人活力明顯上升,像眼前這種撈金魚的玩意兒他絕對是第一批沖鋒陷陣的。
林聚影站在後面旁觀,而甘沉則低聲和石溪咬耳朵︰「會長,你發沒發現這個女生說話有個特點。」
「啊?」
「全是嘆號!」
「……這麼一說,是有點啊。」
「老林怎麼會招這種徒弟?」
「那他該招哪種?文文靜靜的嗎……又不是選老婆啦,這種熱熱鬧鬧的有活力啊!」
「說到這個,會長你結婚了嗎?」
「怎、怎麼突然提這個!咳咳……」石溪臉紅了。
「沒有。」林聚影一邊看那兩人蹲在地上撈金魚,一邊替石溪回答。
「哦,那會長有女朋友嗎?」甘沉打破沙鍋問到底。
「呃……」石溪臉更加紅了。
「也沒有。」林聚影繼續往上補刀。
「啊?會長也沒有啊!不應該啊!會長你為什麼沒有女朋友?」
石溪一臉可惜,說︰「哎呀!破了!」
甘沉順著石溪的目光看過去,發現白小白正拿著金魚圈在水里撈,可紙圈在水里放太久,雖然撈到一條金魚,但在往上提的過程中,薄紙碎掉,金魚從紙洞里漏出去,撲通一聲又落回水里,搖著尾巴游走了。
眾人也跟著覺得可惜,此時不只有雷暴和古銀的人圍觀,附近別的工會在準備的人也跑過來看熱鬧。
白小白聳聳肩,把金魚圈交給年修拉︰「我不行啦,年姐試試。」
年修拉抱腿蹲在那里,在金魚圈上墊了一層薄紙,持在手里,一動不動的盯著水面,正是傍晚,夕陽照在水面上泛著斜斜的光,倒映著年修拉那張聚j ng會神的臉。
「……咦?」年修拉突然發出一聲疑問。
「怎麼了?」眾人紛紛往前俯身,想看看發生了什麼,可是年修拉還沒有動手,她只是拿著金魚圈,對著金魚盆發出疑嘆。
「沒用的哦!」張雨銅在旁邊得意的笑了一下,「這個盆是高異科特制的!會排斥所有異能作用!」
「……」又是高異科!這是所有想要投機取巧撈到金魚的人的討伐心聲。
「年姐,你剛才是想要作弊碼?」白小白很實誠的問。
「呃……」年修拉一臉黑線,沒錯,她剛剛的確想利用土屬x ng里面的一項「地心牽引」的基本c o作控制盆里的水,進而控制金魚的游向,沒想到金魚還沒有反應,反而是自己這一聲「咦」暴露了作弊想法,這下只得咳嗽著掩飾,「才沒有!我只是在想,這麼小的金魚,油炸也沒肉,不好吃。」
伴隨著這句話的,是一如年修拉槍法風格的快速捕撈,快穩準狠,沒有一絲猶豫。
——年修拉速度很快態度很果決,金魚圈在水中停留時間短暫,薄紙沒有破碎,金魚也撈上來了,可是因為用力太狠,隨著這個動作的余味,金魚圈里的金魚,在慣x ng作用下,呈拋物線飛了出去。
眾人的腦袋也跟著畫了個圈,看見金魚劃著優美的拋物線,掉到了盆旁邊的小紅桶里。
張雨銅提著桶一倒,把這條魚倒回盆里。
「這樣也不算哦!除非是把金魚穩穩的撈到指定魚缸里,才算自己的,魚缸也可以一並抱走,還有附帶的魚食、水草和鵝卵石!」
重回魚盆的金魚朝著年修拉吐了個泡泡,扭著游走了。
……這風s o的泳姿有點眼熟,是不是白小白剛才撈的那條來著?
年修拉還想再來一把,卻被在後面等了許久的眾人給擠到一邊,有人一把奪過金魚圈,大呼︰「我來我來!」
看完這一遭,甘沉回過頭,意猶未盡的說︰「繼續啊,會長,那你為什麼沒有女朋友啊?」
「……」這家伙記憶這麼好,不去背三字經真是可惜啊!
面對屬下如此真誠的目光,石溪終于忸怩的講出了口︰「……前女友嫌我……長得太……清秀……」
「噗——」前後左右傳來遠近不一的嗆水聲。
「……」你們這些混蛋!不要趁亂听別人的小秘密啊!
「還真是奇怪的理由啊……我喜歡的女孩子嫌我太沒存在感。」甘沉有些消沉的說。
「沒關系啦,大家都沒有的。」
「是嗎……老林,你有嗎?」甘沉問他旁邊那個始終都在看別人撈金魚的林聚影,就算石溪說因為太清秀而被甩的時候,他也是一眨不眨的看著金魚盆,好像金魚盆里有天大的秘密一樣。
「沒有。」迅速而果斷的回答表明林聚影其實一直在听他們聊天。
「啊?老林也沒有?怎麼會?你這麼厲害,怎麼會沒有女孩子仰慕?」甘沉糊涂了,他是因為太沒存在感,會長是因為太清秀,但這些方面,林聚影都很正常,而且技術水平也高人一等。
「我很怕熱的,不適合交女朋友。」林聚影表情肅正,理由詳實。
甘沉竟然信了︰「這倒是啊……白小白應該也沒有吧?這麼說我們全是光棍?」
「……」這是個很沉痛的話題,也是個很沉痛的事實。
作為一會之長的石溪,沉重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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