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疑似是青銅所制的門壁,門前兩個人,兩人背後則是被兩側特殊材質浮雕照映的一片水藍的長廊,這個詭異,並與現今火影世界之風貌有些格格不入的景象,正在某處上演。
或許已有千百年未有過活物踏足的長廊兩側,數之不盡的浮雕依然煥發著水藍色的光輝,即使在這里靜待了無數年月,它們依然一如剛被人制造出來之時,精致,大氣,一塵不染,猶如生者一般的靈動的面容上,那好似是用寶石裝扮出來的雙眸,在這無邊無盡的寂靜中,似乎也在凝視著這兩個活人,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柔和平靜的水藍色光幕中,似乎蒙上了一層陰森的氣息。
撇開正集中注意力的祁不談,在一旁靜待的阿飛,在這種氣氛下,楞是極其突兀的打了個寒戰。
感受到這突如其來的冷意,他下意識的轉身回頭,看向了身後長廊兩側的浮雕長牆,目中露出一絲警覺,一絲忌諱,以及隱隱約約的那一點點……懼意。
熟知古代秘聞的他,對于這個極有可能牽連到那傳說中之地地方,本就先入為主的有一絲敬畏之心,不然以他的性子,怎會這般的小心。
這股敬畏發自內心,乃是他這一生最為純粹的情感,甚至超越他對六大忍族,尤其是千手宇智波兩族的憎恨。
多年來他耗盡心力,辛苦謀劃,一切都是為了那最後的永恆,但若是那位傳說中的人物當真存在,他所追求的永恆,也要黯然失色。
身為人之子孫,即便是他,面對這等存在,也是難以保持平常心的,更不用說那六大忍族,怕是現在已經聞得消息,在蠢蠢欲動了,一如其先祖一般的下作與卑劣,這些個渣滓一般的東西,終有一日,他定要他們傳承斷絕,苗裔不存。
「喂,好了沒有?你真有辦法打開麼?」
即便是他自己也能覺察到,他此時的聲音中,分明有一絲顫抖。
但祁卻沒有回應阿飛的呼喚,他屹立在門前,一動不動,這霎那間,他好似與這座祭壇連為了一體,跨越了無盡的時間。
「 ……」
就在阿飛忍不住要再出言時,一道機關聲,忽然響起。
一直靜立于門前的祁,也在這一刻由靜轉動,刷的一聲退回,出現在阿飛的身側。
他臉色蒼白,好似大大透支了一把……
「你的臉色……」
此等詭異之況,看的阿飛直接把一肚子的問題給吞了回去,哪怕他已經听到了門後傳來的那一道響聲。
因為他現在突然發現,祁這個人本身,竟是比這座祭壇更加詭異!更加的神秘!
「沒……事……」
祁一張口,竟是一股緩慢無比的語調,但那聲音雖慢,卻硬邦邦的,好似石頭摩擦一般,只听得阿飛心里涌出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畢竟此時的祁,樣子相當的滲人,臉上毫無血色不說,還面無表情,唯有眼珠子里還算有幾分靈動。
差不多,可以直接去拍鬼片了……
而這一狀況,其實直接源自他剛才的所為,在這個時代,使用純粹的陽遁術,不論是難度還是能量的損耗,都大大超乎了他的預料,以至于他剛才差點就回不來了。
雖說他還未能恢復第一世時的實力,但也好歹是邁入了影級的人物,連他都是如此,可見在這個源力匱乏之世,古遁術已基本失去了繼續使用的可能,今人的身體,已經難以長時間承受這種力量的使用,六道創立查克拉體系,倒也算是保住了各族生靈繼續使用超自然力量的能力,但祁很早前就發現,整個火影世界源力的稀薄化變化其實一直都還在進行,這表示,隨著各族肉身承受力的不斷「退化」,即使是以提取自身能量來構築的查克拉能量體系也無法永遠存在下去。
照這樣的變化,火影世界恐怕遲早都會進入末法,甚至是無法的時代,最終變得與地球一樣,超自然力量徹底絕跡。
很顯然,這正是「它」的意志,除了「它」,沒有誰會有這樣的本事,「它」當年可以容忍啟與六道存活于世卻容不下長生種,原因不就在這一點上麼?
「 …… ……」
青銅門壁後,那如同機關運轉一般的聲音還在不斷的響起,為此處更添了幾分陰森。
終于,當最後一聲響動停止的瞬間,整座青銅門壁,霎那間爆出了一片強烈的白芒,強烈卻不刺眼的光芒中,整座門壁化為光芒的一部分,在兩人面前,轉變為一座由道道光線「縫合」起來的光之門。
這座光之門,有著作為一扇門扉的清晰線條,無數光點,在上面凝聚成了無數符文,呈豎型排列。
這是正兒八經的遁紋,古王國的東西,古王國沒有文字,或者說,它沒有單獨的文字體系,在古王國,「記錄」本身,就是一種力量的象征,是通過超自然力量來達成,唯有這樣,所記錄下來的內容才能經歷的起亂世的考驗,不至于遺失。
今天的人恐怕很難理解古王國人在這方面的心理,對今天的忍者們而言,傳承代表著榮耀,代表著利益,但對古王國而言,值得記錄下來傳給後人,就意味著,這會是直接關系到整個種族存亡的重要東西,這種存亡不光是上的,還有精神上的。
如果說論物質水平,今天的火影世界可以甩古王國一個太陽系的話,那麼論精神的層次,古王國就能甩今天的火影世界一個銀河系那麼遠,兩邊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別的不說,按照古王國那條「同族相殘者死」的鐵律,今天的忍者但凡在正式編制的,恐怕一個都跑不掉,全都得斬了。
「這是什麼文字?特殊術式的符號麼?」
發現並無異樣之後,阿飛狀起了膽子,上前了幾步,仔細看了看之後,他發現這些符號與他所認識的忍宗文字完全不同,看上去形體相似,但細節上沒有一處是一樣的。
或者說,這些神秘的符號,比之忍宗的文字顯的更加的古老。
失落時代的一切,除了口頭相傳的一些故事之外,早已被時間沖洗了個干淨,饒是阿飛所思右想,他也沒敢朝忍宗之前的那個時代去想,因為在這方面他連怎麼去想都不知道。
在親眼見到之前,即便是以阿飛的「野心」,所能想象的事情,也是有限的。
時間不但鑄就了失落時代對于今人而言的神秘與古老,更有那難以逾越的不可認知性。
「遁紋你不認識嗎?」
休息了半響之後的祁,臉上已經恢復了血色,至少,他現在看上去,已經恢復正常了。
「遁紋……是什麼?」
阿飛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的看著祁。
看到祁已經恢復正常了的臉色,他舒了一口氣,他多少也意識到,此人並不如他想的那般「無知」,甚至與此相反,「無知」的反而是他自己。
「你之前不是說到了末代人王麼?古王國的人用的就是這種字。」
祁走上前去,靜靜的看了一會兒這些遁紋,才繼續說道,
「不過這上面寫的可不是什麼好話。」
「寫的什麼?」
阿飛心里一堵,這種萬事皆不可掌控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祁好似察覺了他的心情一般,先是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才淡淡的讀了出來。
「五行境開,時光倒轉,人王復生,非百族子孫,入者皆死,為百族子孫,九死一生,百族共立,永拜地上最強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