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

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越是靠近多羅郡王,越是感覺到一切都如同夢境一般,朦朦朧朧不真實,也終會散去。越是靠近他,我越是能夠真切地感受到未來的不可預料,讓人膽寒,仿佛隨時會掉進萬丈深淵。

我看著眼前的一盒子簪花珠寶,把蓋子蓋上,用布綢包了起來,朝書房走了過去。經過昨晚與他敞開心扉,我還是沒有能夠解月兌自己的心。王爺說的對,情況已經是這樣了,何必讓自己的心再困擾?越是躲避他自己越難受,倒不如就大大方方在他跟前,但是這顆心還是我自己的。

大概是上朝還沒有回來,書房空無一人,我把東西擱下,放在書桌旁邊,看了一眼,走回了房去。還沒有走到門口,遠遠就看見青眉端端正正立在了門口處,低著頭,好像有些不對勁。待我走近,才發現她臉色憋著,好像心里很難受,委屈得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青眉,這麼冷的風,怎麼在這里干站著?你怎麼了?」我拉過青眉通紅的手,發現很冰涼,不禁驚詫地問道。

青眉一抬頭發現是我,眼淚馬上就流了出來,著急地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正想著把東西早點收拾好還給王府,听到背後有腳步聲,以為是你,就口沒遮攔,誰知道竟是王爺...他全都知道了。」

「是他讓你站在這里的嗎?他現在在哪里?」我連忙盯著她的眼楮問道。

青眉拼命地搖頭,說道,「不是的,王爺什麼都沒有說,只說在這里等你回來。」說完低下頭去。

我看了一眼屋子,對她說道,「青眉,你沒有做錯什麼,到茶房去取取暖吧,我有些話要跟王爺說清楚。」青眉點點頭,轉過身走了。

我嘆了一口氣,朝屋子走去,正廳沒人,我一轉頭,就看見多羅郡王正在偏閣里面,雙手交到了後面,背對著我站著,隔著一掛珠簾,我實在是看不清楚他的神態,但是絕對不會讓人輕松就是了。我放緩了步子,撥開了簾子走到他身後。他只側了一下臉,就已經知道是我。

「王爺下朝了嗎?怎麼不讓青眉先上茶?」我站在他身後,只一個側臉,雖然能夠感覺到他眼神中的深邃,可我看不見那深邃背後到底還裝滿著什麼。

多羅郡王慢慢轉身,那眼光中除了一如既往的平靜,還蕩漾著些許無法讀懂的波光,看著我,開口說道,「我一下朝就直接到你這里來了。你去哪里了?」

我頓了一下,看著他的眼楮,說道,「我把上次王爺送過來的飾物拿到書房了,那些東西我不需要。」

「只有需要的東西你才要嗎?那麼你現在願意靠近我,對你來說,我是什麼?」多羅郡王迸發出我從來沒有看見過的咄咄逼人,雖然只有幾分。

「王爺何必這樣想?我拒絕這些東西,不代表我不領王爺的心意,就是因為覺得這份心意太重,所以把東西還回去,我可以自在一點。」我轉移了視線。

多羅郡王眼神深重地看了我一眼,說道,「如果不是我剛好發現,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我呢?難道我昨天晚上對你說的那些話全部都是我自己在痴人說夢嗎?婉兮,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麼?你要我怎麼做?」

他沒有說離開王府,而是說離開他,我心里已經一跳,再听到他說要怎麼做,我馬上抬起頭來看著他。只覺得他的眼神似乎是被一層水霧隔著一般,我怎麼也看不透。

「我已經說過,我不是個不知冷暖的人,王爺對我有恩情,我願意嘗試著對王爺好。至于我的心,請王爺不要再問了。」這句話的每個字說出來,都如同扎在我心里一樣。

忽然就听見了他抬高的聲音,說道,「你是說你願意為了所謂的恩情對我好,可你的心卻不會交給我,是嗎?」這壓抑的聲音里面透出來的情緒,既隱忍到了最高點,也落寞到了最低處。

「王爺一早已經知道答案了,不是嗎?雖然一開始對王爺有成見,可我也知道不能完全怪你,母親當初說的對,如今的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如果那天不是王爺,戴家死的人也許會更多,所以,我願意為了這個原因對王爺好。可是,戴家的冤情我始終要想辦法平反的,我不想連累了你。我不想事情變得比現在更加復雜。」明明知道是沒有結局的,又何必捆綁在一起?

「不想連累我,所以你還是決定了要走是嗎?可我明白地告訴你,不管你走還是留,事情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只要你曾經在這里出現過,四阿哥的人就有借口拿著這件事情做文章,一口定我的罪名。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還不明白嗎?」多羅郡王伸出兩手抓著我的肩膀,眼神急切。

「可是現在他們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是個丫環。我離開了就對你一點影響都沒有,如果我再呆下去,他們遲早會知道我的身份,到時候,你在皇上面前要怎麼說?」我看著他,兩眼潮濕了,焦心地疼。

「你在這里,我還可以保護你。可一旦離開,他們想要控制你就太易如反掌了,難道你想落到他們手里?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放得下戴家的事情嗎?再說,你知道我不會坐視不理的,到頭來結果還不是一樣嗎?眼下大位之爭表面上風平浪靜,背地里卻是波濤暗涌,到處是心機和眼線,整個北京城是星羅棋布,你能夠去哪里?」多羅郡王壓抑著痛苦的表情,走近我,溫暖得炙熱。

我別過臉,淚水就流了下來,再轉頭看著他,說道,「那你告訴我,父親到底安葬在了什麼地方?」

「我不能告訴你,就算告訴你,現在你也去不了。你如果真的希望替未來大局著想,就安心听我的話,留下來。現在我要負責皇上的事情,如果你自己離開王府,會有危險,到時候我是分身乏術。知道了嗎?」多羅郡王湊近我的臉,說道,「你什麼時候才能夠不讓我像現在這樣牽腸掛肚?」

我突然間窘了起來,臉上還掛著淚,看著他,說道,「王爺只要少關心我一點就好了。」

「晚了。」多羅郡王恢復了一向的溫潤,笑了,對我說道,「現在說這樣的話已經晚了。」我看著他的眼神,他也靜靜看著我,伸手慢慢替我擦去眼角的淚,看著我的眼神變得灼熱。

「不要再掉眼淚,我不希望你這樣。我想你每天好好的待在我身邊,希望你心甘情願地跟我在一起,只要目前的事情有轉機,我們一定會有很好的日子。」多羅郡王說著,情不自禁地朝我的臉上親吻過來。

「王爺!」沒有等他的吻落下,我一把轉過了臉,害怕地央求道。耳畔卻傳來他讓人心跳的笑聲,輕輕的,問道,「你不喜歡?」

我不敢看他,下意識地點點頭。他卻伸手轉過了我的臉,說道,「我說過不會強迫你什麼。我先出去,別再讓我操心了。」那聲音中滿是喜悅的氣息。

我看著他松開我,大步走了出去,終于松了一口氣。想說,卻不能說,想道,卻道不盡。我能夠堅持到什麼時候?

下午端茶到書房的時候,看見王爺坐在書桌邊寫著什麼東西,福管家在邊上听差,我走了過去,听見他開口問道,「府上的事情要盡快打點好。我的話都吩咐下去了嗎?」

福管家俯身說道,「按照王爺的意思,已經都跟他們說清楚了,今年從立冬開始,一直到過了明年的正月,應該不會有什麼人費盡心思送禮的。這府里上下應該安排的也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只有伙房還差兩個人,正慢慢尋合適的,很快能補上。」

我一邊听著,一邊就把茶遞到了王爺跟前,他接著茶,卻連著我的手不肯放,我心里一急,臉就燒了起來。連忙看著福管家,他俯著身子,似乎是沒有注意到。我慢慢抽了幾次,他看著我笑了笑,才放開我,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嗯,我知道了。叫幾個人到離苑去,把嘯兒放出來適應一下,記著,千萬看住,可不許慢怠。」說著把剛才寫的字交給了福管家,說道,「今年對外的帖子一般就按這個來,有什麼特別的再另外說。下去吧。」

我在旁邊听得一臉不解,嘯兒,那是什麼?只看見福管家臉上沒有起什麼變化,答應了一聲就退了下去。我看向王爺的臉上,他依然是看著我,笑了笑,繼續喝茶。我雖然好奇,卻也不好問。

卻听見了赫舍里氏爽朗的笑聲,一邊說就一邊走了進來,說道,「奇聞,可真是天下奇聞。殷泰,我已經差人到北邊的山郊去探過情況了,你猜怎麼樣?居然給我們的人發現了幾頭香獐子,那可是非常高的山林才有的。我們年年都去,都沒有發現,這次居然追蹤到香獐子活動的地帶,看來這次狩獵是想不去都不行,勢在必得。」

所謂的香獐子是麝鹿的一種,體型輕盈小巧,行動迅速,喜歡群居,在冬季覓食和繁殖。海拔六百米的山林才開始能夠尋覓到它們的蹤跡,難怪他們會這樣興奮了。

「是嗎?」多羅郡王一听,也有些驚喜,放下了手中的茶,說道,「今年先是雪下得早,連梅花都開了,還未立冬,卻已經比往年入冬都冷,難怪香獐子會到低處活動。低處的食物是比高處的要多得多。」

「殷泰,這次我可不會再讓你了。」赫舍里氏一邊說,一邊就走到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一听,就轉身走了出去。卻被赫舍里氏叫住了,斜眉歪眼地看著我,說道,「闌珊,看見我就想走,什麼意思呀?」

我一停下,轉身看著他,回答道,「想出去端茶過來的。」赫舍里一听,說道,「茶先不忙著喝,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我心里咯 了一下,想起了上次他對我說的那些話,今天不會是要當著多羅郡王的面讓我硬給個交代吧?我正想著,赫舍里氏看見我一動不動,朝王爺說道,「瞧瞧,你把她寵溺得現在連我的話都不理了。

我看了多羅郡王一眼,只見他嘴邊含笑,朝我點點頭。我看了赫舍里氏一眼,就朝他跟前走了過去。他上上下下看了我一眼,打量著,笑了,又看了一眼多羅郡王,對我說道,」婉兮,婉兮。「

我看著他,嚇了一跳,就往後退了兩步,赫舍里氏怎麼知道我本來的名字?我轉頭看著多羅郡王,他也一臉驚訝,站了起來,顯然不是他泄露的。赫舍里氏站了起來,緊緊看著我,似笑非笑,問道,」你說,你到底是誰?「」鴻行,你今天是怎麼了?「多羅郡王走到了我旁邊,伸手將我往後擋了擋,看著赫舍里氏問道。」殷泰,你還怕我會傷害她不成?我只不過是有些話放在心里不舒服,一定要問個清楚,看看你們到底在玩什麼把戲。「赫舍里說完,轉頭看著我,說道,」闌珊,我把你當成朋友一般,雖然沒有為你做得太多,可我虧欠過你什麼沒有?「

我看著他,搖搖頭,說道,」沒有。「赫舍里氏一听,又繼續問道,」那好,我再問你,我和殷泰當初到戴家去抓人,我知道你一開始對殷泰沒有什麼好感,也許連我也一樣,只不過你不怎麼表現出來罷了,我們理解你,也不多在意。可我問你,你現在對我和殷泰,還怨,還介意嗎?「

我一听,不知道他想說什麼,于是應道,」一個人的心走到另外一個人的心,這段距離是需要時間的。我不能一下子對你們完全釋懷,這是心里話,可也一步步努力去嘗試,這也是我的心里話。「」既然如此,今天你告訴我實話,你是不是戴家的小姐,戴婉兮?「赫舍里氏石破天驚地問了一句,我頭腦瞬間空白。這紫禁城到底有多可怕,不知不覺間自己的秘密就讓人統統知曉。看來多羅郡王說的話絕對不是危言聳听。」鴻行,你怎麼會這樣問?是誰告訴你的?「王爺月兌口問了一句。」原來我也沒有想著有哪里不對勁,想闌珊識文斷字的,當然有與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因此也沒有多想。直到上次回去之後,玉芙跟我說了幾句話,我才發現事情的確不對。玉芙說,一個丫環,再怎麼識文斷字,才氣過人,但是也不會有那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而闌珊舉手投足、音容笑貌間的矜持端莊、溫淑嫻雅,顯然不是一個丫環能夠做到的,我這才恍然大悟,起了疑心。玉芙記得殷泰說了一句‘何為可惜,不如婉兮’,我們想來想去,覺得那後面兩個字有可能是你的名字。你說,到底是不是?「」鴻行,這件事情是我不好,是我瞞著你的。「多羅郡王看著赫舍里氏,淡定地說了一句。」原來你真的一早就知道這件事情?那麼多年的兄弟,你居然信不過我?「赫舍里氏氣呼呼地大聲說了一句。」小聲點。這件事情不宜張揚,我不是信不過你,只不過局面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我想先把這件事情壓著。而且這件事情不一般,你如果知道了,萬一朝廷有什麼風吹草動,會連你也有麻煩。「多羅郡王勸道。

我看著赫舍里氏,說道,」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那種情況下,我憑直覺當然想著要對所有人壓著這件事情。若不是王爺去了戶部,翻到了我上次選秀女時候留下的記錄,也許到現在王爺還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說完這句話,就感覺到多羅郡王看了我一眼。赫舍里一听,說道,」我不管,總之,我當你們兩個是朋友,不管你們有意無意的,反正都是瞞著我就是了。我怎麼有種被背叛的感覺?「說完,不再看我和王爺兩個,自顧坐了下來。」那依你看,這件事情你要怎麼才算過去?「多羅郡王笑了笑,走到了赫舍里氏身邊問道。我看見他的笑容,知道危機已經過去了。」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殷泰,你有了美人,就忘記了兄弟,這可不像你。至于你,「赫舍里氏看著我,說道,」等我什麼時候興趣來了,再跟你討這筆數。「

我笑了一下,說道,」那天在金樽亭上,你說要桃園三結義的,不如這樣好了,你就原諒我和王爺這次。以後,大家相互信任就是了。「

多羅郡王听我這麼一說,問道,」桃園三結義?我怎麼听鴻行說,你要歃血為盟呢?「話音剛落,和赫舍里兩個就笑了起來。我一听,心里直燒。」殷泰,這天底下的奇女子可都讓你我給遇到了,一個是玉芙,一個是她。婉兮,婉兮,難不成,是‘清揚婉兮’嗎?「赫舍里氏大大方方地問道。

我一想,這漢人的詩經看來這些八旗子弟沒有少念,還沒有回答,就听到了多羅郡王的聲音,看著我,含笑著說道,」對,清揚婉兮。「我臉上更加窘了,卻听到他們更加笑得大聲。」行了,我該問的也問了。我有分寸,以後還是叫你闌珊吧。殷泰,你可要記得我們的約定,我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見嘯兒的雄姿了。「赫舍里氏笑得意猶未盡。」你放心,我已經讓人準備著,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的。「多羅郡王看著他,笑著點點頭。」這樣的話,我先走了。這茶,就留著下次一塊喝。「赫舍里氏說完,朝我擠擠眼楮,笑著走了出去。我看著他,心里想著,真是虛驚一場。雖然覺得對他過意不去,但是在那樣的情況下,我沒有選擇。

一回頭,發現多羅郡王在看著我,說道,」鴻行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也好,以後就不必對他瞞著,省的大家也傷感情。「

我點點頭,看著他,輕聲地問道,」嘯兒?「

他一听,笑得更加燦爛了,說道,」對,嘯兒。你很感興趣嗎?想不想看看?「我一听,思索了一下,就馬上點點頭。

王爺答應著,說道,」好吧,你跟我來。不過,膽子可要大一點。「我一邊隨他走了出去,一邊就想著,該不會是什麼猛獸之類的吧。滿人一向驍勇善戰,如今雖然不用打江山,但是會經常用些辦法訓練自己,以保持滿人這種血性。其中就包括了飼養猛獸,以征服猛獸為榮。

一路走到了王府的後門處,再一轉彎,從旁邊一扇不大的門進去,就是一個不大的院落,這里我從未來過,更加不知道王府上有這樣的地方。多羅郡王走了進去,我跟在他身後,就看見了院落里面有幾個人在拉著長繩,旁邊支起了隔著距離的幾個木架,幾個人正把繩子往木架上拉。

王爺一走過去,幾個人馬上跪下行禮,多羅郡王一揮手,說道,」起來。嘯兒怎麼樣了?「」回王爺,剛剛試了一圈,非常有力道。喂了一點肉,現在正讓嘯兒緩一下。「幾個人站了起來,其中一個人回答道。

多羅郡王面色溫和,笑了笑,看了我一眼,對那幾個人說道,」先下去吧。「那些人應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出去了。」這里原來是給下人備用的住所,後來用不上,就一直放著。我把嘯兒養在了這里,只要天氣允許我都會盡量帶出去給它練練野性。跟我來。「多羅郡王說著,拉著我走到了角落的一間房中,當中用黑色的布蒙著一個非常大的鳥籠。我一納悶,難不成是什麼珍稀的觀賞鳥類不成?

多羅郡王把我拉到了鳥籠面前,那里面一點動靜都听不到。我正疑惑,多羅郡王就一把將蒙著的黑布掀開,眼前的景象差點讓我嚇倒過去。黑布一掀開,我先看到了一雙犀利有神的眼楮,仿佛射出光芒,一動不動直視著我,這眼神中的神武讓我震撼到了。待我看清楚時,發現那里面站著的,是一只足足有五斤左右重的白隼,渾身潔白,幾乎沒有一絲雜色,雄姿逼人,就那麼驕傲地審視著周圍的一切,看來真的是野性十足。

我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失聲說道,」海東青?「多羅郡王扶住了我,吃驚地問道,」你竟然認得?我真是沒有想到。「

我點點頭,只好對他說道,」曾經听父親提起過,這海東青是珍稀的神鳥,是太陽和吉祥的象征,萬金難求,尤其是白色的,已經是無價寶。更何況是這樣幾乎純白的,異常罕見。羽蟲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數海東青,性秉金靈含火德,異材上映瑤光星。「

多羅郡王驚喜地看著我,說道,」這是皇上當年稱頌海東青的詩,沒想到你居然知道。你真是上天給我的恩賜。「

我看著他,問道,」王爺是如何得到這只海東青的?「我知道像這類鳥,非常凶猛,烈性十足,難以馴服。在現代的阿拉伯地區,馴養海東青是高貴身份的象征,需要投入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多羅郡王是怎麼做到的?」五年前,我隨皇上出行木蘭秋彌,當時皇上在木蘭圍場邀請了蒙古以及其他各部落的首領,進行了秋彌賽事,我射中的獵物是最多的,比各個部落的都要多。草原親王送了一只海東青給皇上,以表示對滿清大朝的敬服之意。皇上一高興,當面把這只海東青賜給了我。我花了不少門道,好不容易才把它馴服,在每年我和鴻行狩獵的時候,嘯兒是個好幫手。它每次呼嘯著俯沖下來的時候快如閃電,表示攻擊到了獵物,所以叫它嘯兒。「多羅郡王的笑容和言辭之間,毫不吝嗇對嘯兒的喜愛之意。

我看著他,五年前他應該才十九歲左右,正是個翩翩少年,卻已經有了那樣的出色表現。難怪四阿哥要想方設法把他拉攏到自己一邊。」王爺好像,也很喜歡自由?「我無意識地問了一句,看著他。多羅郡王一听,笑了,說道,」就如你所說的,若為自由故,一切皆可拋,誰不喜歡呢?我身在朝廷,卻不上心朝廷的事情,喜歡來去自如,不喜歡插手太多事情。若不是因為這樣,也不會一直跟四阿哥這樣耗著。「王爺看著我,認真地說道,」婉兮,我的心和你是一樣的,喜歡活得灑月兌。「

我看著他的眼楮,笑了笑。多羅郡王把黑布蒙上,說道,」立冬一過,我跟鴻行會有幾天的時間,到時候會帶上嘯兒進山林去狩獵,你一定要去。「」我知道了。「我迎著他明亮的眼神,答應道。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