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要殺這四個人並不難,他們此刻都處于毫無防備的狀態,殺了他們比殺豬宰羊難不了多少。真正難的,是如何悄悄的把他們全殺了,絕對不能讓這四人中的任何一個發出信號,甚至,不能讓他們發出聲音驚動營地里的其他人。
于是,朱鴻就站在茅房前,一陣猶豫,這該如何是好?
正想著,忽然,茅房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走出來一個士兵,低著腦袋正在系褲腰帶,臉上的面巾已經摘下來了,厚厚的一坨全塞在鼻子里,把鼻孔撐得跟牛鼻子似得,滿滿的一點也不漏風,看來茅房里的氣味實在夠他受的。
他正罵罵咧咧的自言自語︰「我c o,今天不是小三負責掃茅房的嗎?這小子又偷懶了,媽了個巴子,差點把老子鼻子給燻下來。」
他沒走兩步,剛一抬頭,正看見蒙著面巾的朱鴻站在他身前不遠,一言不發。
他也沒在意,順勢就把塞在鼻孔里的面巾拔了出來,帶出好大一坨鼻屎。他隨手挖了挖鼻孔,然後拍了拍朱鴻的肩膀,順勢把鼻屎擦在朱鴻身上,一本正經的說道︰「兄弟,听哥一句勸,這里頭還不如外面呢,你就學學他們,隨便找個地方解決了吧!」他說著就朝那些個坑里瞄了幾眼,昏暗的燈火下,他只看見十幾具還在冒血的尸體。
他的腦子里的弦還沒轉過彎來,就只覺得胸口一疼,疼痛令他下意識想要尖叫,可已經有一只有力的大手不知何時就探上了脖子,死死的卡住了自己的喉嚨。
朱鴻從那士兵的心髒中抽出匕首,匕首滴著鮮紅的血液,月光下,一個挺拔的身影,扶著一具尸體。
這茅房是四處漏風的,隔得遠了,里面的人看不清東西,可就發生在門口的事情,里面的人卻看了個真切,一個自己人殺了另一個自己人。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人類野x ng的本能告訴他們,危險已經降臨到他們的身上。
剩下的三個士兵甚至顧不得提起褲子就沖出了茅房。
當先沖出一人,褲子還沒穿上,步伐跨度不大,走起路來晃晃悠悠,胯下那根黑黝黝的東西一晃一晃的跑出來。朱鴻看也不看一眼,抬起大腳就是當胸一腿。這一腿蓄勢已久,猛然爆發在這下盤都沒站穩的人身上,效果就成好幾倍的狀態爆發出來。
只說這人,中了這一腳,就猶如被一記重錘打在了胸口,耳中傳來連綿不斷的「卡拉卡拉」的響聲,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巨大的力量讓下盤本就沒有扎穩的他直接飛了起來,百來斤的身體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似得,飆出一條血線,倒飛而去,撞在茅房的房柱上,脊柱又快要被撞斷了,緊接著听得「噗通」一聲響,他就直溜溜的掉進了糞坑,黃橙橙的糞湯中冒出些許氣泡,就不見了人影。
最靠邊的那人一見,樂壞了,在他前頭還有兩個人擋著,外面的那個‘殺神’進來也是先殺他們,還輪不到我哩!
于是,他飛快的拉起褲子,也顧不上擦了,腰帶也沒系上,往旁邊一跳就直接撞破了那充當牆壁的稀薄的草席。連滾帶爬的就朝營地里跑。
朱鴻一見也不追,手上運起力氣,稍稍瞄準,手里的繡鈍匕首月兌手而出,也不知是不是朱鴻今天腳上沾的屎實在多了點,的確有了幾分狗屎運,這一飛刀居然還真的直插那人的後心,只見那逃跑的士兵趔趄幾步就趴在地上干抽搐了。
再說剩下這兩人一見這情況剛想大吼,就見到朱鴻已經沖進茅房,照那個正作勢想要大吼的人,正當面門就是一拳,砂鍋一樣大的拳頭帶起來拳風鼓動,看著十分唬人。
可士兵也算是經年老匪了,做刀頭舌忝血買賣的人哪個手里沒點手段?
他見這一拳來勢凶猛就知道眼前這人不是善茬,一瞬間把聲音硬生生的憋在喉嚨里,氣沉丹田就要硬挨這一拳,心里還在暗自笑著︰王八蛋,龜兒子,老子練硬氣功的時候,你還在模你媽的n i玩呢!
忽然,朱鴻拳勢一偏,拳頭帶著拳風自這士兵耳畔劃過,這下那士兵詫異了,不是吧,這麼近也能打偏?還沒等他想個明白,他只覺得胯下一股大力襲來,疼痛如同一道閃電,把他電了個外焦里女敕。硬氣功瞬間就變成了漏氣的皮球,捂著胯下的兩顆蛋,縮成一團連聲兒也發不出了!
朱鴻這拳根本就是虛招,在出拳的同時,一記斷子絕孫腿就送了他的萬千子孫下了黃泉。
最後那一人傻眼了,兩手空空實在找不到安全感,左瞧瞧又看看,找不到趁手的家伙,只好抓起一根攪屎棍,充當武器。
他舉著那根攪屎棍也不覺得臭,抓著還沾著屎的那頭,渾身打擺子一樣直哆嗦,他是給怕的,眼看朱鴻這麼勇猛,這小子心里不也沒底嗎?
朱鴻蹲下來「卡啦」一聲扭斷了那被踢爆小弟弟的士兵的脖子,然後好整以暇的看著最後這名士兵。
看起來朱鴻似乎信心十足,其實心里也在發虛。這家伙距離自己最少有三米的距離,朱鴻根本沒有把握一擊必殺,甚至沒有把握殺了他。空手搏擊一直以來就不是朱鴻的強項。在兵營的訓練中,著重的是戰陣上的廝殺訓練,都是以一敵百的沙場戰技,這種赤手空拳一對一的單挑,朱鴻反而接觸不多。
最後那人看朱鴻好整以暇的停下了,正用戲虐的眼神看他,一想起就是這廝在一瞬間殺了自己那幾個在同一個坑里拉屎的兄弟,非但沒有仇恨,反而被嚇得他都要尿褲子了。死亡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等待死亡。在他心里,朱鴻已經成了一個魔鬼!
對于死亡的恐懼令他腦子里的最後一根弦崩斷了,他不過是來拉泡屎的,誰知道這條通往茅房的路居然成了黃泉路。
他尖叫一聲,把攪屎棍猛的朝朱鴻一扔,轉身就跑。朱鴻也嚇了一跳,這一聲尖叫希望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這人一跑,就徹底把後心暴露給了朱鴻,情急之下,朱鴻也顧不得惡心不惡心了,臨空抓住攪屎棍,飛快沖上去幾步,一棍子掃在那人腿上,他應聲而倒,還沒來得發出第二聲尖叫,朱鴻已經騎在他的身上,從背後雙手交叉環繞上這人的脖子,一個十字固鎖就用在了他的脖子上。十字鎖喉!這可不是兵營教的,而是地球上的柔術!
身下的人漸漸安靜下來不再掙扎了,「呼!」朱鴻長嘆一口氣,心髒劇烈的跳動起來。這一下實在太驚險了,要是被人發現就慘了。朱鴻朝遠處的營地里看去,豎著耳朵听了幾下,確信沒有驚動其他人,這才放下心來。
心才放到一半,只听見一陣嘩嘩的流水聲,自身後傳來,剛放到一半的心立馬就又回到的嗓子眼。朱鴻飛快的一扭頭,差點閃到脖子。
只見一個渾身是屎的人,從糞坑里爬了出來,那被自己踢進糞坑的人居然沒死,而且還忍著肋骨斷裂的痛苦,泡在糞坑里這麼久,以尋找一線生機。這人也算厲害了。朱鴻這才明白一個道理,千萬不可以小看任何一個人,哪怕這人只是一個嘍嘍兵。
可現在明白顯然太晚了,朱鴻和他之間的距離至少有八米,而這個嘍嘍兵因為求生的本能,已經爆發出了身體全部的本能,也不顧胸口的劇痛,跑的飛快,朱鴻有自知之明,在短時間內,朱鴻根本不可能追上他。而只需要再遲上個幾秒鐘,這個微不足道的嘍嘍兵就有可能驚動匪沙幫和馬幫的那兩三百人,這里是懸崖,退無可退,逃無可逃,自己就是死路一條。
朱鴻有些絕望了,我在異世界的故事還沒開始,就要這樣結束了嗎?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一瞬間,在黑暗中呼嘯而來一道破空之聲,緊接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從不遠處清晰的傳進朱鴻的耳朵。
朱鴻順著聲音的方向一看,那滿身是屎的小嘍後脖頸里正插著一根羽箭,兀自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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