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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哪里跑,第九十一章

第九十一章

恢復法力對夏垚來說就是恢復信心的必須的過程,他原本以為應該去享受法力帶給他的成就感和優越感,可事實上,夏垚曾經以為在人類社會無所不能的法術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甚至,運用法術輕而易舉做到的事情,遠沒有他全心全意完成一件事情來的心情舒暢。ai愨鵡

幾個月的人間的生活,夏垚從無能無力、畏首畏尾,到全力以赴、無所畏懼,在他努力的適應凡人的生活的同時,也再慢慢適應沒有法力的生活方式,盡管他無時無刻不在盼望著能恢復自己的能力,可是無形中他也被迫體驗到了另一種人生,他覺得簡單平凡的生活,也一樣充滿樂趣。

所以夏垚曾想,如果能做一個無所不能停留在人間的妖精,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夏垚向往的生活還沒有到來,他就有了新的麻煩。

這天夜里,夏垚睡得正好,耳邊似有敲擊的聲音傳來,很有節奏,夏垚翻過身,想把耳朵堵起來,聲音卻越來越大,擾得他睡意全無,大概是夏垚的日子過的太過安逸,以至于他的警惕感遲鈍了很多。

夏垚眯著眼楮站起身,幾乎是本能的先去查看林乖乖的情況,看她睡的很沉,整個身子都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一頭秀發凌亂不堪,夏垚不自覺的去撩開擋住林乖乖臉頰的頭發,她的臉頰被頭發覆蓋的有些潮濕,黑夜中,夏垚雖然看不清林乖乖的臉色如何,不過那濕潤的觸感,卻猜的出她的臉龐必定是紅潤的。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夏垚在深夜起床偷看林乖乖,起初他給自己的理由,是順便幫林乖乖蓋被子,可是常年獨自生活的林乖乖,有很強的自我保護能力,像是保暖、防暑降溫、適時增減衣服,這樣簡單的生活習慣,都已經印在她的潛意識里,照顧好自己,就是少給自己找麻煩,像這樣寒冷的天氣,她總是會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所以夏垚的這個借口,從來都沒有機會實現。

漸漸地,夏垚不在找理由,午夜醒來睡不著的時候,他就會走到林乖乖的床前,細細的觀察她一會兒,有時也會象征意義的去幫她理理頭發,拽拽被子,好在林乖乖通常睡著了都不容易醒來,所以他從沒有被發現過,長此以往,這已經成了夏垚的一個不可告人的生活習慣。````````````````````````````````````````````````````````````````````````````````````````````````````

在夏垚沉浸在林乖乖沒有表情的睡容的時候,那陣驚醒夏垚的敲擊聲越加劇烈的響起,甚至刺耳。

夏垚第一個反應便是直接點了林乖乖的睡穴,如果夏垚沒有判斷錯,這種聲音並不尋常。

夏垚掀起窗簾,巡視窗外,不遠處一道發光的物體正在移動,夏垚睜大眼楮,用法力拉近距離,才看得清,是個人,也可能說是化身為人型的妖精,此時他正用挑釁的目光望向夏垚所在的方向,夏垚下意識的就要追出去,卻及時剎住了步伐,快步返回到林乖乖的身邊,設下保護圈,才安心的出了門。

夏垚只恨自己現在法力做不到瞬間移位,只能徒步,可是他怎麼能奢望,人家會等在那里候著他,果不其然,他一踏出房門,那人就轉身跳下了樓,夏垚心里直想罵人,這是哪里來找茬的瘋子啊,這分明是故意來氣他的。

夏垚沒有辦法,只能認命的去爬樓梯,其實他大可不必去追趕的,促使他堅定的要追上去的原因,不過是他判定剛才那人,便是多日前,出現在樓道里的那個眼楮發光的妖精,夏垚覺得他不去搞清楚,心里就難安的很。

夏垚三步並作兩步跑下樓,不得已停下,大口的呼氣,真是太久沒有活動活動筋骨,以至于讓他要在同類面前丟人。

等到夏垚把氣息喘勻了,才發現,那人正在不遠處看著他,眼神中除了寫著不屑,還有難以置信,夏垚是真的沒有什麼辦法,只能再次跟上去,好在這一次,這人不再顯示高難動作,老實的走在前面,顯然是在為夏垚帶路。

兩個人越走越遠近,卻始終是一前一後,沒有交談,夏垚跟在那人身後,觀察著他的背影,只見那人身著一襲黑衣,是件形似斗篷的衣服,將他從頭到腳,罩的嚴嚴實實。

夏垚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記得走過好幾條曲折的小路,才到了一處昏暗的小胡同,這里面沒有照明燈,只能借著月光照亮。

那人終于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夏垚。

「你是誰?」夏垚終于問出了這麼長時間以來心底的疑問。````````````````````````````````````````````````````````````````````````````````````````````````````

「我是誰並不重要。」那男人開口說話,聲音很低沉。

夏垚氣結,怎麼有這麼難搞的人,打架也要先報上大名來的。

「你費盡心機引我來此地,又是為何?」

夏垚討厭極了這種處于劣勢的感覺,被同類壓制,他很不爽的。

「你的法力有所恢復,你是怎麼做到的?」

誰知道那男人一點不接招,接二連三的詢問夏垚。

夏垚氣急,便數落起對方,一點也沒有意識到,他們現在是在對峙。

「再問別人問題的時候,首先應該要把人家的問題回答完,這是禮貌,沒人教你嗎?」

夏垚有時候覺得,人類的有些東西還是蠻有道理的嘛,至少他現在就在學校如何做個謙謙君子。

不過顯然,人家根本不理會他的牌路,只追尋著自己的套路來,夏垚又一次被打敗了。

「你為何逗留在人類的地方,是為了那個女人嗎?」

那個人,似乎胸有成竹,好像對一切都是掌握在手中的樣子,這似乎已經遠遠超出夏垚的預想,當他提到林乖乖的時候,夏垚便沒有預警的爆發了。

「我警告你,別踫她。」

夏垚不知道他強勢的態度,恰恰證實人家的某種猜測。

果然那個人了然一笑,態度溫和了不少,可是夏垚卻沒能體會到絲毫親和的意思。

「呵,一個幾乎沒有法力的大妖精,居然還是這麼鎮定自若,你確定你能打的過我?」

明顯的挑釁,在夏垚無能為力的時候挑釁他,無疑是一個好主意,夏垚越是激動,就越是說明他緊張,或者說明他此刻很心虛。

「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有什麼事就沖我來就好了,她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夏垚突然怕極了,他此刻唯一的信念,便是不能讓林乖乖出事,可是他急于撇清和林乖乖的關系,反倒是暴露了他的心思。

夏垚的態度,顯然說明那人已經模清楚了夏垚的心思,甚至是預示他牢牢的掌控著夏垚的情緒,即將主導著兩個人之間的談話。````````````````````````````````````````````````````````````````````````````````````````````````````

接下來,那個神秘人,說起話來,就輕松了很多,在他心里,像夏垚這樣的毛頭小子,對付起來並不是很困難,何況還是個幾乎沒有法力的妖精。

那人突然心情極好,不但繼續諷刺著夏垚的情感問題,還不忘調侃起夏垚的出眾的長相來。

「喲,還是個有情有義的狐狸精,真是難得,不過話說回來,你長得還真的是漂亮的人神共憤啊,哈哈••••••」

夏垚險些要被那人氣炸了,不管怎麼,從前在天銀山的時候,他可是吵架無敵手,怎麼到了這個神秘的妖精面前,他就處處低人一頭,甚至毫無招架之力呢。

夏垚的少爺脾氣上來了,不想在理人,只想離開,他絕不會承認自己的這種行為叫做落荒而逃。

「我最後再問一遍,你到底想怎樣,你不說我就走了,我可沒有時間陪著你胡言亂語。」

那人不再步步緊逼,終于要說起重點問題。

「放心啦,你給那女人設下的保護圈,足夠在人間保證她的安全了,而且,我找你來,的確是有事相商。」

夏垚在心底快速衡量了一下敵我差距,很明顯,他就是想要逃跑也是根本沒有勝算的,為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見招拆招吧。

「那你快點說,大半夜的我都困死了。」

夏垚覺得輸人不輸陣,就是裝腔作勢,也不能讓人家把自己看遍了。

那人片刻的沉默,還是決定要謹慎一些,于是他又提出了要求。

「不過,你還是要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夏垚是又惱怒又憤恨,自己這是招惹了什麼樣的麻煩啊,真是好奇害死貓,早知道,他就不跟出來了。

「你是不是雄性啊,你怎麼這麼嗦,不說我就真的要走了。」

夏垚原本就是個沒有耐心的人,空有幾分小聰明,對付像神秘人這樣的有謀算的人,就遠遠不是人家對手了。

那人似乎也感覺到了,夏垚的狂躁,居然先是語重心長的勸慰著他。

「喂,小子,你都是這麼沉不住氣的嘛,這是人類的地盤,我勸你還是收斂自己的脾氣,不然早晚要吃虧的。」

夏垚才不會認真的去想那人的告誡呢,他現在只想快要快點離開,他討厭極了被陌生人說教的感覺。````````````````````````````````````````````````````````````````````````````````````````````````````

「用不著你操心,我真的是吃飽飯撐的,大半夜的和你閑扯皮。」

夏垚這次是真的作勢要離開,不想,那人不再威脅,居然拋出一個大誘/惑來吸引他。

「喂,你想不想徹底恢復法力?」

那人的語氣堅定,並不像是哄騙,夏垚停住腳步,不得不說,他是有些動心了,畢竟,他這些日子試了一些辦法,都不是很有效果,他的法力,一直維持著最簡單的水平,他難免有些心急,驟然听到有辦法,必定會有所觸動的。

「你什麼意思?你••••••」

夏垚幾乎是月兌口而出,又覺得自己暴露的太心急,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如果想,就認真听我說完。」

那人似乎很認真,他看向夏垚的目光中的確隱含了詢問的意思,這大概是他能給夏垚的最大的尊重了。

夏垚的沉默,當然就是一種默認。

那人摘下帽子,袒露出來的是一張剛毅的男性人類的面孔,還未等到夏垚試試自己的法力怎麼樣,人家就自報家門了。

「我叫青玄,是蟒蛇精,我有辦法能讓你恢復至少五成的法力,如果你資質好的話,七成也不是問題,不過前提是你要幫我完成一件事情,作為交換條件。」

夏垚想不到這個人突然說起話來這樣直接,搞的夏垚都還沒有調整好心態去適應他的節奏,更不可能完全去消化他話中的意思。

「我憑什麼相信你?」

夏垚難得的警醒,他可不覺得他們妖界也能簽合同的,萬一被騙,就得不償失了。

青玄突然嚴肅起來,慢慢的走到夏垚的身邊,夏垚不願意退縮,依舊保持著強硬的抵抗架勢,待青玄理他一拳之隔的時候,他才感覺到了些許的恐懼,而青玄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沒有了招架之力。

「你當然可以不相信我,不過前提是你有能力保護好你的女人,你應該知道的,我的法力在你之上,你設下的安全圈對我來說就是形同虛設,如果我現在就移形換位去掐死那個女人,你根本就沒有辦法阻止我。」

夏垚不得不承認,青玄所說的正是事實,可是夏垚些許的遲疑並不是不在乎林乖乖的安危,而正是太在乎,所以才難以置信,他甚至該慶幸,青玄的條件不是要他的性命,不然,在林乖乖和自己之間,夏垚恐怕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讓林乖乖活下去。

「你敢威脅我?」

夏垚穩定住自己的心神,卻控制不住想念林乖乖,就在此刻,他更想瞬間回到她的身邊,他承認自己害怕了,即使他還可以大聲和青玄嗆聲。````````````````````````````````````````````````````````````````````````````````````````````````````

青玄覺得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好,大家都是明白人,沒有必要如此繞圈子。

「不是我威脅你,是你有把柄在我手上。」

青玄也不喜歡拿人家的弱點威脅人,可是他的時間不多了,萬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好在,他只是想嚇嚇夏垚,不過這個辦法顯然非常好用,不管是人還是妖精,一旦有了軟肋,就必定沒有了退路。

而據青玄的經驗,這軟肋大部分都是來自感情的拖累,不管是人還是妖精,一旦觸踫了感情,就會難以自拔。

「我都說了,她什麼都不知道,不要把她扯進來,我和她什麼關系都沒有。」

而夏垚一再的否認也不只是對于林乖乖的保護,更多的是他自己的懷疑,與不敢承認,他無法相信,在不知不覺中自己是不是已經對林乖乖傾注了太多的感情,一直以來,他從未體驗過這種奇妙的情感,青玄是第一個無形中提醒他這種東西可能存在的人,可是夏垚卻並不信任他。

大概還有一層含義便是,夏垚從心底不希望,他和林乖乖之間有什麼感情的牽絆,他的潛意識一直在告誡自己,總有一天,他會消失在林乖乖的世界,他只希望,現在他們相處的每一天都是快樂的,他甚至自私的奢望,在他離開之後,林乖乖不會忘記他,會不時的想起他,會記得他們之間的那些美好的回憶。

青玄不以為然,他撇撇嘴,心中對夏垚一陣鄙視,真沒有想到他們這敢愛敢恨的妖精族群里,居然會有夏垚這個笨蛋,敢做不敢當,沒品到了極點,他決定好好的戳穿他的鬼話。

「怎麼會沒有關系呢,我觀察你們好長時間了,會叫你半夜起來,含情脈脈的去看了又看的女人,怎麼會和你沒有關系,哦,對了,那個女人似乎也很關心你是吧,不然,怎麼會讓你一個陌生人住進自己的家里,還有啊••••••哈哈,真是有趣,你看我是不是發現了很有趣的事情••••••好啦,就算你們沒有關系,那我去弄死她,你又干嘛這麼緊張。」

青玄憑借自己多日以來的在暗處觀察的結果,隨便拿出來一件惡心一下夏垚,勢必要讓夏垚心服口服。

夏垚無奈極了,想不到青玄這樣一個人,居然這樣惡略,夏垚覺得自己除了妥協,短時間內真的想不到辦法,雖然他看青玄的樣子並不是窮凶極惡的人,可是他卻不可能因此便置林乖乖的安全于不顧。

「你到底想怎樣?」````````````````````````````````````````````````````````````````````````````````````````````````````

夏垚有些疲憊,他的問題也泄露了他的情緒,多少不甘心,也不能改變情勢所趨。

相比之下,青玄雖然有些急迫,卻又十分有耐心,根本不受夏垚的情緒所左右,他甚至沒有咄咄逼人,就已經讓夏垚沒有了章法。

「現在是不是有心情回答我的問題了?」

其實青玄也很辛苦的,折騰了這麼久,才搞定夏垚這小子,屬實是對心理得一種挑戰,他一直都覺得夏垚是一個缺少了妖氣,看著精明,實際又有些單純的妖精,所以和他溝通的時候,若是想要制約他,就必須想些彎彎繞。

「有屁快放。」

夏垚覺得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一樣,從來沒有人可以牽著他的鼻子走,都是青玄,讓他心底居然產生了不該有的自卑。

青玄才不多理會夏垚的情緒,在他眼里,夏垚就是個沒有長大的孩子罷了,過多的關注只能讓他得寸進尺。

「很好,你有仇家嗎?」

雖然這個問題的答案,于現在看來已經沒有什麼具體的意義了,可是青玄還是想了解一下。

夏垚認真的想了想,給出的答案也是模稜兩可的。

「算有吧。」

倒不是夏垚想要敷衍青玄,主要是他以為的那些仇家至今也沒有追來,這不禁讓他有些迷惑,按理來說,天銀山的那些家伙,可是天天盼著他倒霉呢,他從金鼎山越獄而出至今已經有很長時間了,沒有道理,一點風聲都沒有,夏垚最近的生活實在是太安逸了,以至于,他已經很久沒有思考這個問題了,更不要說是隱匿行跡了,說起來,他的確是要反省自己的,他不但沒有妖精該有的敏銳的警覺,甚至連逃犯該有的忐忑不安都完全沒有。

听了夏垚的回答,青玄也覺得頭疼,居然有些後悔,自己怎麼找了這麼個笨蛋,從青玄多日的觀察來看,並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發生,也沒有發現有可疑人,夏垚對陌生的人類社會又是這樣的適應,青玄以為,他就是一只流浪的小狐狸,受了傷,沒了法力,無家可歸,就只能寄居人類的地方,原來這事情還真不是像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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