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我的一通潑婦般的破口大罵起了作用,他有些怔住了,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響,同時那難以分辨出膚色的臉上居然泛起了一些紅暈……
我感覺到一種巨大的淋灕感,但是這種酣暢的感覺僅僅維持了幾秒,然後就有一種奇怪的哪里不對勁的感覺像多腳的蜈蚣一般爬過我的皮膚,爬過我的血管,爬過我心髒的每一寸,我帶著凝固了的暗喜的表情看著眼前那個,衣衫略顯凌亂的男人,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你你你你你!你干了什麼!」我奪過散落在一旁的被子緊緊裹住自己的身子,並試圖將自己的臉也全部埋進黑暗中,這樣我就不用面對那個尷尬的事實——沒有大哥,只有鐘離皓軒,我看到的人……不是大哥,而是……
「啊啊啊啊啊!」我像是瘋了一般無法抑制的大叫起來,像是感覺到一雙手接觸到了蒙在我頭上的被子,我歇斯底里的掙扎直到感覺不到任何額外的重量才漸漸平息,「你不要踫我!鐘離皓軒你這個變態!你這個丑八怪!你快滾!快滾!」
我沒有看到在鐘離皓軒眼中一閃而過的悲傷,只听到了滿是嘲諷的冰冷的「你這個的女人,自己投懷送抱絲毫不知廉恥!我告訴你,你現在是我的人,我不僅要你的人完全屬于我,你的心也要完全屬于我!」
「你滾啊!快滾啊!你憑什麼限制我的心!我不會將自己交給你!我的身體不可能!我的心更不可能!你別做夢了!」我憤怒的沖著那張丑惡的不可一世的嘴臉嘶吼著。
「是嗎?」他听了我的話不僅沒有絲毫的反應,反而向我靠近了很多,我強裝鎮定抬起頭帶著寧死不屈的眼神直視他,他的臉色卻更加的陰沉,「不屬于我?你有那個能力麼?我現在就可以要了你!」我還沒來得及護住自己的遮蔽物,鐘離皓軒這個無恥的男人已經撲到了我的身上,任憑我怎樣的掙扎與破口大罵,我還是不可避免的落入了鐘離皓軒的魔掌,我不敢想象半刻之前的自己是怎樣的瞎了眼才錯將這個男人當成夢境中的大哥,還……做出那些愚蠢的舉動!
「鐘離皓軒你放開我!你這個犯!你放開我啊!」
「別動!」從他的喉頭深處發出來的一聲富有強大的震懾力的聲音讓我一瞬間不禁閉上了嘴,我看到他的眼中升騰起了無限的怒氣,便在心里對自己說算了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要不然一不小心就被拋尸荒野了,同時暗暗打定主意如果他再有什麼動作就和他同歸于盡。
但是我的念頭並沒有機會付諸于實踐,鐘離皓軒見我不再亂吼亂叫,只是將我緊緊地箍在他的懷里,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我震驚了!
那麼惡狠狠地放話原來是唬我玩呢!我都做好咬舌自盡的準備了你是在逗我嗎?!雖然能夠多活一段時間但是生活在這種環境下真的沒有任何意義啊!就算你這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男人今天沒有強佔我我也不會感激你的!
就在我內心翻騰著無數的毒箭不停地射向那個名叫鐘離皓軒的草人時,我的「枷鎖」看上去好像已經睡著了,我覺得萬一這個男人就是在等我睡著了在把我先奸後殺或者先殺後奸那我豈不是連死都不明不白嗎,我一定要想出什麼辦法來對付他……
漸漸地,幾縷清晨的暖光透過窗戶照射在紗帳上,我也越來越抵抗不住眼皮的沉重,緩緩睡去。
從沒有洞房的花燭夜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男人,我幾乎每日都只是待在房間里,而他也是再也沒有踏進過我的房間門一步,這樣恰好合了我的意,也避免了尷尬,我實在是想象不出如果真的遇見他我該以什麼樣的表情面對他。
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簡直是世上最落魄的新娘了,雖然真正情投意合的婚姻在這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代很少見,但是最起碼也要是個風度翩翩的男子吧,就算嫁了個慘不忍睹的相公,如果身邊有體己的人可以說說話也是好的啊……可是……。一想到那個逆著光冷冷的笑著的身影,我只能暗自在心中苦笑,明明是那麼親密無間的情同姐妹的人兒啊,為什麼已經分崩離析到一定要將我絆倒再狠狠地踩上幾腳的地步了呢?或許真的是像櫻兒說的那樣,是我始終沒有看穿……
一想到櫻兒那張已然陌生的臉,我除了心痛還是心痛,那個陪伴了我多年的、從小女孩變成亭亭玉立的姑娘的櫻兒,如今完全失去了蹤影。自從爹爹將我關在房間里等待出嫁,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或許她為了大哥,和大哥一同遠去了暹羅國,這樣她就可以一直陪伴在大哥的身邊。
不,不會的……我黯然安慰著自己,大哥肯定不會帶上她,如果不是她,說不定我現在已經和大哥過上了安寧幸福的生活!這一切全都是因為她!都是她!這樣徒勞的想著,發現自己早已經淚流滿面,就算怎麼樣想把所有的責任歸到櫻兒的身上,但是在心底最深處還是沒有辦法做到對櫻兒的完全的恨。或許是愛情的力量真的太過偉大,以致于其他所有的過錯都能以愛情為借口而被原諒。
那麼我和大哥的愛情呢……會不會有一天也能夠被其他人理解?會不會未來的某一日能夠和大哥真的結為夫婦?環顧了一下四周,呵呵,華美的銅牆鐵壁般的囚牢,也許這輩子再也無法和大哥相見了,也許要永遠的被困于這寸尺之間了,也許直到自己年華盡失,皺紋演變成了溝壑,目光只剩下一片混沌,頭發消散為灰燼,連骨肉也全部湮滅作塵埃的時候,才能以靈魂流浪的形式獲得分秒的解月兌。
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甚至沒有給我任何選擇的余地,我不甘就這樣看著自己的時光銷聲匿跡,我不甘!就算最後要以頭破血流的姿態出現在世人的面前,我也不想像現在這樣,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等待自己的死亡!
對!我要逃!我要逃出這墳墓一般的深牆大院!我要逃月兌被設定好的無盡的悲慘的命運!不管是誰,我不允許他再來操縱我的生活!
------題外話------
最近幾天都炒雞冷誒!小唯覺得自己都要凍僵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