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前幾次的經驗，小凡一吃完午餐，便飛快的收拾完畢，絕早的，便在離神武門不遠的一處樹蔭下候著。
怕弄污了新換的衣服，小凡也不敢倚著那個灰褐色的樹干，只是筆直的站在那邊，屏聲靜氣。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等了多久。
等得小凡有些感覺眼楮干澀想去睡上一會時，那輛熟悉的車子，卻是終于在自家面前停了下來，悄無聲息。
大熱天里，阿四的神色，依舊是非常的冷。
「石太尉，今兒倒是挺早的。上車吧。」
小凡抿住嘴巴，也不說話，飛快的掀簾上車。
這一回，車廂里的車窗簾子大開著。
小苟子一臉輕松的坐在那邊，還在微微的笑著，笑得眼角彎彎，梨渦又現。
瞧著他這麼好的心情，小凡倒是不好意思去壞人興致，只是微微的躬身致意，自去尋了一只坐墊，依舊遠遠的一邊坐下。
「小石頭，你今天來得倒是早，沒叫本公子等著。」很顯然，小苟子在沒話找話。
「呃，小的，只是不想誤了公子的好事，回頭一個不爽了，又去找小的家人的晦氣。」小凡淡淡的應道。
「嘖嘖嘖，說得如此不堪，好像本公子欺負了誰了，實在是冤枉。」小苟子倒也不惱。
「唉，公子爺，何必對著小的枉費唇舌，倒是想著，一會兒見著了美美姑娘，該是如何開口搭訕，方是正理。」
「這個，一會子不是有你麼？本公子瞧著，你的口齒，可是伶俐得很吶，哪里還用得著本公子開口。」
「這個麼？」這一回，小凡想了想，終是笑了起來︰「這個麼，只怕是不能。只怕到了那邊，便是小的想賴著，那個玉兒也定是拖小的過去吃果子的。」
「那樣，本公子豈非要落單了？呃，說句實話，小石頭，本公子以前，除去出去听幾只曲子，別的，倒是從來沒有過。」這一回，是輪到小苟子有些窘了。
小凡回過頭，有幾分訝異的瞥了小苟子一眼。
看他那臉上的神氣，倒也不像是在說謊。
這小苟子，幼年時的家教一定是很嚴吧？任是怎麼看，他的身上，終有著一種極是難得的迂直之氣。往簡單里說，總覺得他有著幾分書呆子氣。
他說的，只怕是真的吧？
只是，這等事，別人又豈可以代勞？！不是廢話麼！
眼珠轉了又轉，小凡思量再三，這才斟詞酌句的開了口︰
「呃，公子爺，您說的這個，小的的確是幫不了你的。只是，您這次過去，可曾備有禮物？依著小的想來，那姑娘也是凡人，又跟您一樣，精通音律，再怎麼說，她瞧在錢的份上，或是瞧在相同的雅好份上，她都斷斷是不會為難您的。在這點上，小的是根本無法跟您相比的。」
「小石頭，你是在說，李姑娘邀我等過去，只是為了錢？」小苟子臉上，明顯的有些受傷的神色。
「呃，呃，也不全是啦！」小凡趕緊的和稀泥道︰「他邀我等過去听琴，絕大部分的，定是因著公子風度翩翩見識非凡。不然，京中那麼多的豪門公子，她怎麼都沒有邀過？！是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