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下意識的模了模自家帽子︰「高公公,您此刻的神情品格,倒是有十分像那個戲台子上的法海禪師。♀……」
「我還太上老君呢,你倒是去不去?不去我自會去回了!」高公公顯然有幾分怒了。
輕笑一聲,小凡早就飄然走出好遠︰「高公公,您且歇會兒,奴家去也!」
「死猴兒,你給咱家等著!」遠遠的,還能听到高公公恨聲怒罵。
這一回,寬寬的車廂里,空無一人。
只在那個車廂座上,安靜的放著一個長長的琴盒。
輕輕的掀開那個紫檀木的琴盒蓋子,里面,果然有著一架古色古香的古琴。渾圓的伏羲式造型,厚重圓潤的黑色漆面,就算小凡這個不通琴藝的外行人,亦可識出,此琴絕非凡品。
坐在那邊,小凡不禁暗暗的發愁。話說,雖是四處征戰過許多地方,舞槍弄棒危機重重亦是無懼無畏。可是,似這般抱琴過去拜見一個歡場女子,這滋味,倒是過于獨特了些,偏生,宮里那位小爺還在巴巴兒的等著自家的回音。
車子已然停穩,小凡起身整整衣裳,抱琴下車。有些事,既是避不了,也就只能硬著頭皮往前了。邊走,心里還不住的寬慰自家道︰「再怎麼厲害,這小妮子總厲害不過那個完顏杰吧?老娘還不是照樣的搞定了他!」
此般一想,不覺自家的底氣一下子高漲了不少。
穿過那個空曠的停車場,小凡細察,發現這次仙樂居門前倒是沒有車馬,烏漆漆的倆扇大門,亦是緊閉著。只在心里不住的疑惑︰這位李姑娘,今兒怎就突然變得如此的安生了?倒是有幾分奇了。
小心的抱著琴盒,小凡緩步上前,輕敲門上那一對鍍金虎頭門環。
敲了半天,總算有個青衣小鬟自門內探出頭來,怯生生的問道︰「這位……小哥,敢問來此何事?」
小凡盡量和緩的淺笑著說道︰「姐姐請了!我家公子素來酷愛琴藝,常來這邊听你家姑娘彈琴。每每來後,都是贊賞不已。私下,亦常以知音自居。最近,我家公子新得了一張上古名琴,不敢擅專,特特令小的抱了,專來贈與你家姑娘。」
「這個,奴家倒是不敢私自作主了。正好今日小姐在里面閑著,待奴家先去回過小姐,小哥稍候。」
「砰」的一聲,那扇黑漆大門又悄然合上了。
小凡倒是絲毫不惱,依舊抱著那琴盒,安然若素的站在那邊。
沒多久,閉上的大門,復又開啟,依舊是那個小鬟走了出來,躬身施禮道︰「小哥,我家小姐說了,自古以來,知音從來都是一個也難得。難得你家公子有心,命你送琴過來。請小哥進去說話。」
「如此說來,有勞姐姐,前面引路,小的這就去拜見你家小姐,方不辱家主之命也。」
「好說,好說。小哥,請隨我來。」小鬟脆生生的答道。
跟著那個小鬟,彎彎曲曲的轉了好幾個彎,小凡終于到了上次悄悄來過的那個神秘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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