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之中,雲兮感到自己被攬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然後隨之而來的是徹骨的疼痛。
「嘶!」雲兮一把抓住了身邊的物體,睜開了雙眼。
「哦,你醒了。感覺如何?」葉景卿湊到雲兮的眼前。
「疼!」雲兮努力地深呼吸,以求減輕身上的痛感,「這是什麼情況?」
「這就是上午說過的藥浴。還有什麼別的感覺嗎?比如灼熱感之類的。」神醫同學竟然掏出了一個小冊子做起了記錄。
「我已經疼得什麼都感覺不到了!你在拿我做實驗?」雲兮這才意識到自己靠在一個盛滿藥水的木桶中,不過是穿著衣服放進去的。
「谷主,你可別松手,不然她會滑下去的。初晴,半個時辰之後給她把繃帶拆了,一個時辰之後把她抱出來,換上新的繃帶。」撂下一句話,葉景卿竟然就轉身離開了。
谷主?在哪?好像確實是有人在身後托著自己。雲兮看向初晴,見其尷尬地看著自己。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物體,竟是一人的衣袖。
「那個…不好意思…谷主?」雲兮試圖回頭看看,奈何只能隱約看見素色的衣袍,「謝謝。」
「不必。」冷清的聲音,卻很是熟悉,雲兮左思右想卻毫無頭緒。
因為劇烈的疼痛,雲兮出了不少冷汗,初晴很是體貼的伺候在左右,偶爾陪著雲兮講話來分散注意力,但是這位谷主倒是一直很沉默。
「初晴姐姐,比起婢女,我覺得,你比較像,大家閨秀。」雲兮微微有些喘息。
「我以前卻是出生于書香門第,奈何家道中落,全家外出時又遇到了匪賊。多虧了谷主相救,才讓我一人保住了性命,又好心收留。我無以為報,就希望為奴為婢報答恩人。」
「可是,不是應該來個以身相許之類的嗎?」雲兮了然地笑笑,電視里都是這麼演的啊,好好的大小姐,怎麼做得來下人的事呢。只是听到這話,身後的手臂有些僵硬。
「這個。我身份卑微,也沒什麼容貌才華,怎麼配得上…」初晴立馬羞紅了臉,「如今能夠自食其力我就很滿足了,不敢奢求。」
雲兮點點頭,倒是很欣賞這樣的女子,就算是女子也不必依附于男子而活,「谷主,那我要怎麼報答你呢?你還需要奴婢嗎?」
「不需要。半個時辰到了。」
「那個,谷主在這里沒關系嗎?」雲兮已經逐漸習慣了那樣的疼痛感,或者說已經麻木了。雖說在現代對男女之防看得較輕,但是要讓自己在陌生男子面前月兌光光還是會很不好意思的嘛。
「谷主閉著眼楮呢。」初晴笑了笑,手上的動作卻不自覺加重了些,不過雲兮略略縮了縮,她便馬上反應過來了。
其實,自從她跟隨谷主來到這里,從未見過谷主對哪個女子如此上心過,更別說這樣親自幫忙了。這讓跟隨谷主許久的初晴有些嫉妒,即使自己主動要求照顧谷主起居,期間花費了許多心思,也未能讓谷主多看自己兩眼。
這是雲兮第一次面對自己的傷口,因為墜崖的時候裹著被子,身上並沒有太多的外傷,除了腿上有一個較大的傷口,其它都是細細碎碎的劃痕,因為時間已久,大多愈合得差不多了。
「你剛剛被神醫帶回來的時候,傷口可恐怖多了,這會兒好多了。」頓了頓,初晴有些遺憾的繼續道,「你這麼好的皮膚,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疤痕。」
雲兮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些傷痕良久,忽而就笑了︰「不過是些傷痕而已,藏在衣服里也不礙事,我還活著,不是嗎?」
這樣的話,從一個擁有驚艷外貌的小女孩嘴里說出來,讓初晴很是震驚不解,世上哪個女子不愛美,何況她只是一個小女孩兒而已,怎麼能如此超月兌。而且,重傷之下,她的情緒
一直都很平靜,相當樂觀。
雲兮要是知道她所想,一定會吐糟︰姐都已經死過一次了啊,生命的可貴還有誰比姐更加明白呢!
「不過,如果外傷只有這麼一點,為什麼我會覺得全身都很痛呢?」
「你從懸崖落下,主要是內傷和骨折,這些劃傷是落下時樹枝造成的。」初晴試著解釋道。
「對哦。現在好像沒有那麼疼了,哇,神醫還真是不一般,等我好了一定要好好請教一下。」雲兮動了動胳膊,試圖自己靠著木桶,減輕一下谷主的負擔。
「別動,我不累。」仿佛是知道雲兮在想什麼,谷主的聲音不算溫柔,但是總給雲兮一種特殊的感覺,卻又說不出是怎樣的感覺,如果一定要說,那應該是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我們,是不是以前認識啊?」
「沒有。」
「哦…」雲兮閉上眼,眼前卻晃過兩年前自己醒來時母親和哥哥著急的臉龐,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樣了,穿越來之後,他們恐怕是這個陌生的世界里,最擔心自己的人了吧,出了這樣的事,他們大概急壞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才能康復回家。
「時間到了。」初晴拿來一塊大毛巾,正猶豫要怎麼把雲兮給弄起來,就看見了谷主的示意。
也沒見谷主有所動作,雲兮就已經被毛巾包裹起來落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入目的是戴有半面金色面具的側臉︰「是你!」
「恩?」谷主低下頭,低沉的聲音和深邃的眼神竟是讓雲兮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們,我們在妓院見過的。」
「妓院?」初晴顯然被嚇了一跳,且不說谷主這麼正直的人竟然會去妓院,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挺單純的女孩竟然是妓院的(孩紙,單純的是你吧,誰規定去妓院就是去玩女人的,誰說女人就不能逛妓院了)。
已經被放到床上的雲兮,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男子的衣袖,也因此包裹身體的毛巾微微滑落,「你還問了我的名字,雖然我當時扮作男裝,但你應該看得出來吧!」
「羅四奚。」男子無可奈何地伸手拉過被子蓋住雲兮,「我記得。」
「你叫什麼?」雲兮熱切地直視著男子面具後的眼楮,不願輕易放過他,這種莫名的熟悉感,真的很像安東尼。
「安瑾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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