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租,只是這馬性子太烈,怕傷到了姑娘,要不您看看這匹,雖然慢了些,但很是溫順啊。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
「不必多言,我就要這一匹。」
此話一出,雲兮倒抽一口氣,嘖嘖,可真是巧啊,這可不就是昨夜跟江濤滾床單的那名女子嗎?只是您昨夜辛勞那麼久,今天還來選這麼烈的馬,真的確定你受得了?
賣家見她執意如此,加上出的價格也確實讓他眼饞,就不多說,把那匹黑馬交給了她。
佩語接過馬韁,一個利落的翻身就跨坐到馬背上,然後迅速騎著馬兒跑了。
直叫雲兮在背後看得瞠目結舌︰她竟完全沒注意到這女子是會功夫的。昨天雖然也感覺到那女子有內力,但明顯在她自己之下啊。可是這干淨利索的動作,雲兮表示真的打起來肯定不是她的對手好嗎?
看著佩語的背影,雲兮失神了一小會兒,突然想到她離開的方向,頓時笑了起來,一個漂亮的點地就騰空而起,踩著房檐向她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雲兮的輕功相當好,速度甚至趕得上那疾馳的馬兒,果不其然,不久就見到佩語的身影。
只是,高速飛行的代價,就是體力很容易透支。雖然她的內力可以源源不斷地涌上來,但身體其他器官確實受不了。這也就是為何內功要和外功一同修煉的原因了,奈何雲兮這妞就是不願意練習那些拳腳功夫,導致她身體很容易就吃不消了。
就在她覺得越來越費力的時候,佩語正好也停了下來。
雲兮一瞅發現她停在一家酒樓前面,看起來還算高檔,一下馬就有小廝過來給她牽馬。算算時間,她應該是來吃午餐了。
呼,太好了,終于可以有空喘息一會兒。
既然確定了她的位子,雲兮就也不著急跟著她了,而是確定一下方位後朝西面走了過去。
呵呵,真的運氣非常好,沒想到她停的如此是地方,離雲兮要去的點非常近。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雲兮就來到一個馬廄旁邊,剛一過去,一匹白馬就高興地跑了過來,在雲兮手上蹭了又蹭。
這匹馬,就是雲兮現在的坐騎,月瑤。
它和安瑾陌的月隱是一對,性格同樣都是桀驁不羈相當難以馴服,但卻對雲兮很是親近。後來谷主見狀,就干脆把月瑤送給了雲兮。此次出谷,雲兮可是廢了好大的勁才把月瑤帶出來的呢,不為別的,只因它和月隱都不情願。
哎,也是啦,月瑤和月隱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既是情人又是親人,從來沒有分開過的卻要讓他們分開,雲兮也覺得自己有些不對。所以啊,為了讓人家趕緊相見,自己更是要加緊調查才是呀。
雲兮把月瑤牽出來,又把剩下的銀子交給了喂馬人,套上馬鞍後就跨了上去。
原本以為佩語作為一個女人家,吃飯必定是比較慢的,卻沒想到剛趕到那酒樓就看到她走了出來。
雲兮只能仰天長嘆︰我可憐的肚子啊!
作為一個小心謹慎的人,雲兮自然不會傻到就這樣直接跟在後面。她借助陽光定位,每每都跟佩語走的是平行的道路,然後在某個交叉路口不經意間穿過。加上月瑤通體雪白,實在太容易引起注意,她便更是將相遇的機會降到最低,盡量不讓佩語看到。
一路的奔波,終于來到一座城池前面,雲兮仰頭看去︰寶華城。
真想不到,一下午的功夫,經能從邊境來到這里,果然朱雀國的國土面積比之青龍國,是小了太多了。
雖然雲兮是第一次來,卻對寶華城有所了解。這里是前往朱雀國國都的必經之地,通過後再穿越幾個小的城鎮就是了。而寶華城的地位,相當于青龍國的祁城,乃是一個重要的商業中心。
和青龍國不同,朱雀國的商業政治中心都集中在國都,但寶華城雖然不是最繁華的,卻也是朱雀國數一數二的大城市了。加上它距離青龍國也不遠,這里文化交流也算頻繁,比起毗鄰青龍國國都的祁城,那是別有一番風貌。
估算一下時間,模約還有一刻鐘城門就要關了。想來佩語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便加快了速度,這同時也方便了雲兮。不然等你最後一刻進去了,她就進不去了。
運氣不錯,剛進去沒走兩步,後面的城門便關上了。
佩語顯然對這里相當熟悉,輕車熟路東轉西轉後來到一個客棧就走了進去。雲兮見狀,在那客棧對面另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進了客棧第一件事就是叫小二的送一些吃的到房內,媽媽呀,餓死她了!
一邊吃著,雲兮才想起北堂淵主僕二人,暈,她急著追佩語,竟是把那兩人給忘記了。
不過北堂淵絕非常人,加上現在身體也好了很多,要活下去應該不難,只是可惜了好不容易混熟,還沒努力加深關系呢,下次見面又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
吃完後,雲兮裝著不經意又晃到了佩語住的客棧里。
不進去還好,一進去就知道這兩家客棧的差異了。
原本以為既然是面對面的兩家,雖然自己住的那家小了些,但內里面應該沒太大區別。結果現在一來才發現,我滴天啊,這完全是七星級酒店的裝配,而自己那家,撐死一個比較差的五星吧。
金碧輝煌的大廳幾乎亮瞎了雲兮的狗眼,下意識的就倒退幾步出去在外面仔細觀察了一下,果真不出所料,又是那土豪大大沈熙昱的產業。
突然間,雲兮覺得自己每次找他要的錢太少了,媽蛋這麼有錢的孩子每次就給自己那麼幾千兩,估計給他塞牙縫都不夠,自己竟然還當寶貝一樣收著。果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掌櫃的,來間上等的房間。」
「哎喲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們店最後一間天字房剛才被一個姑娘要了,要不您看地字房如何,我給您安排地字一號!」
听到這話,雲兮向櫃台那邊看去,一個身材瘦高的男子正背對著自己。
真的很幸運啊,原本是想來看看這邊有沒有後門的,結果竟知道了那女人大致的住所。
這家客棧一共四層,一樓是吃飯用的,所有住客或者普通人都能來吃,基本就是個餐廳。二樓是人字房,相當于現代酒店里的標間;三樓地字房,相當于高級包間;四樓天字房,類似于總統套房。
所以,不出意外,那所謂的最後一間房就佩語住的,所以她應該住在四樓。而四樓天字房為了讓客人有最好的居住環境,每間房都是面朝街道的,這樣風景相對比較好。因為這里是古代,沒有汽車,不存在面向街道會吵的問題。如此一來,更是方便了雲兮觀察,因為她的房間,也是對著街道的呢!
正當她有些小得意準備再往四周巡視一番的時候,前面那瘦高的男子卻突然轉了過來。
是他!
他怎麼會在這里!
看到這張久違了的臉,雲兮的小心肝忍不住抖了一下。不過,雖然自己認出了他,人家沒準早就把自己忘了呢!
不過事與願違,越是不想被認出來,越是就那樣暴露了。
只見他一步步向自己走了過來,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那顫抖的雙肩透露了他情緒的劇烈波動,最終他停在雲兮面前,低下頭怔怔地看著她,「真的是你嗎?」
額,既然被認出來了,那也沒必要隱瞞吧,再說雲兮也相信他不會害自己的,她只當他問她是不是羅四奚,于是點了點頭。
卻不想,對方反應卻更激烈了,直接一把摟住她的肩頭,死死地將她擁入懷中,那力道之大,險些讓雲兮喘不過去來。
雖然可以理解他在久未見到自己後,猛然相見的激動,只是,貌似他倆沒有那麼熟吧。
更何況,自己現在可是男裝打扮,在這封建落後的古代,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可是相當影響市容的。
于是,雲兮動了動,掙月兌了開來,原本因為周圍人的側目對他有些生氣,卻在看到他眼中的淚花時,心軟了下去,隨即揚起一個笑臉︰「嗨,蕪菁,好久不見!」
沒錯,這個瘦高的男子,就是當日雲兮在悠然居要東方弦歌買下來的頭牌蕪菁,後來卻跟隨了東方弦歌做他的隨從。
一年多里,雲兮了解了太多江湖知識,其中最讓她驚訝的事情就是蕪菁的身份,沒有之一。
她從未想過,看起來柔弱的蕪菁,原先竟是第一殺手組織離殤閣的頭號殺手離暗!據說他在某個任務失敗後被離殤閣的閣主給賣了,只是沒想到堂堂第一殺手竟被賣給了悠然居那種地方!
還有一點,就安瑾陌帶來的資料告訴她,蕪菁最後那個任務,是要刺殺她。
可是即便如此,她並沒有責怪過蕪菁,人家也是可憐人吧,都是為了謀生嘛,所以她還是為蕪菁打抱不平了好久,把那閣主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只是人家安瑾陌一直微笑地看著她在那罵罵咧咧,雲兮也覺得沒意思,就住嘴了。
若是之後的某一天,雲兮知道谷主就是閣主,不知會作何感想。
「你還活著,太好了,你還活著…」
仿佛沒听到雲兮跟他打招呼一般,蕪菁只是這樣呆呆的看著她,嘴里反復重復著,你還活著。
到最後雲兮實在受不了旁人那詭異的眼神,伸手在蕪菁眼前揮了又揮,終于讓他回了神。而蕪菁也不虧是曾經的第一殺手,在清醒之後馬上注意到四周的不對勁,一記眼神掃過去,眾人紛紛收回了好奇的目光。
就在雲兮以為他要跟自己說些什麼的時候,蕪菁卻是突然轉身,對掌櫃的說要兩間地字房。雲兮立刻反應過來他肯定誤以為自己住在這里,不過想到無論如何自己都是在跟蹤,很可能明天就走了,走不能讓他再跟著吧,所以決定沒有告訴蕪菁。只不過,他為什麼要兩間房呢?
辦好手續之後,蕪菁又走了過來,深深地看了眼雲兮,卻不言不語,讓人覺得這氣氛有些奇怪。
「咳咳,要上去聊聊嗎?」雲兮和蕪菁來到三樓的房間,內部還算華麗,空間很大,雲兮在圓桌旁邊坐下,蕪菁上前給她泡了茶,用的竟是她最愛的大紅袍,真奇怪,明明這種茶葉在這個年代很少見的,這酒店里不應該有才對。
不過也許是他本身也喜歡所以隨身帶著吧,雲兮沒多想,拿起茶先聞了聞,那沁人心脾的茶香讓她覺得很舒服,然後才慢慢的品了幾口。
「蕪菁,你有話要跟我說嗎?」雖然是雲兮自己要上來的,但是明顯的蕪菁剛才的反應有些太多激動了,按理說他倆並沒有那麼熟。
「我,我不知道說什麼,只是真的沒想到後還能再見到你,對不起,兮兒。」
兮兒!這兩個字讓雲兮渾身一震,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跳的頻率會突然變得這麼不正常,腦海里似乎有什麼要掙月兌出來,這莫名的熟悉感讓她很是費解。
「你叫我什麼?」
「呵呵,沒事,我早就知道了,你失憶了,不記得也是應該的,我都是自作孽。老天爺懲罰吧,讓你活下來,卻不記得我了。」
蕪菁說著閉上了眼楮,往後倒了倒,靠在椅背上,似乎一句話就讓他失去了全身的力氣。
此時的雲兮是很震驚的。她對蕪菁的印象,很大一部分停留在初見時那個妖魅無比卻又周身散發著落寞氣息的美麗模樣上,即使後來知道他的縮骨功,知道他其實是個很高大的男子,也沒法用一個陽光強健的男子去形容他。或許更多的時候,她還把他看成一個同性,一個柔弱似水的女子。
但是現在,雲兮第一次從蕪菁身上看到一種屬于男人的感覺,那是怎樣的感覺呢,痛失所愛之後的悲傷,亦或者是懺悔。只是無論是哪種,為什麼要面對自己這樣說呢?
想到他竟叫自己「兮兒」,明擺的他知道自己身份呀,難不成他和自己有過一段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