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已經慢慢全部黑了下來,雲兮的雙手已經漸漸麻木,因為失血過多,也開始產生了無力和眩暈的現象,可是初晴所謂的救兵還是沒有人影。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
呵。雲兮冷笑,果然求人不如求己。
重新睜開眼,已經可以適應這樣黑暗的環境了,雲兮向下看了看,斷崖並不深,但是跳下去還是會摔死人的。于是雲兮將目光移向了四周,發現左下方有一塊較大的凸出來的石階,剛好可以容一個人坐在上面,就是不知道它能承受多大的重量。
猶豫了一會兒,雲兮決定賭一把,若是一直這樣,自己早晚會月兌離掉下去,若是拼盡全力,自己的輕功抵達那里應該不成問題,關鍵就在石階的承重了。
雲兮足尖輕點,手上輔以向著側面的力量,奮力一躍,成功踏上了石階,看來自己賭贏了,石階很牢固,仿佛月兌力一般,雲兮靠著山壁滑坐在了石階之上。
好不容易緩了一口氣,雲兮才開始檢查起自己身上的傷口,右邊肋骨側面有擦傷,不過已經停止流血了,傷得比較重的是手臂上被岩石劃開的傷口,再加上用力時的拉扯,此時已然是血流不止。雲兮撕下自己的衣角,簡單地止了血,現在就只能救援了吧。
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放松了下來才感覺到肚子有些餓了,還有失血之後的寒意。頭頂上傳來吱吱聲,雲兮抬頭卻什麼也沒發現,可是片刻之後,自己頭上便落下了一個溫熱的毛茸茸的小身子。
就著月光,雲兮依稀可以辨別,這個從天而降的小東西是一只小松鼠,手中還捧著一顆新鮮的桃子,看樣子是送給自己的。
「你是小白的女朋友吧?」雖然雲兮見過幾次小白和它的松鼠女友,但是松鼠都長一個樣子,還是很難分辨的,雲兮咬了一口桃子,香甜的味道讓雲兮覺得自己終于重新活了過來。
小松鼠躺在雲兮的腿上,很愜意的模樣,但是听見小白的名字,它顯然有些生氣,那副傲嬌的小模樣,讓雲兮在這漆黑幽深的斷崖下笑出聲來,心中的陰影瞬間就被驅散了。
「他(它)會找到我們的。」雲兮勾著嘴角,重拾了信心。
果然,沒過多久,漆黑中終于迎來了點點光亮,還有安瑾陌焦急的呼喚聲,讓雲兮感覺到莫名的心安。
「我在這兒。」雲兮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是並不妨礙安瑾陌听見。
「你還好嗎?」安瑾陌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斷崖邊,緊張地拿著火炬向下照去,直到看清了雲兮有些蒼白,卻依然溫柔地微笑著的臉龐,心中的石塊才算是放下了一些。
「我應該沒法自己上去了,有辦法來個人接我上去嗎?」雲兮幾乎是撒嬌著說的,也好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說明自己受傷了。
「你受傷了?再堅持會兒,我馬上去接你。」安瑾陌讓韓天琪在自己身上綁好了繩子,另一端則系在了樹上。
而葉景卿則是打開了自己的藥箱,隨時準備著幫雲兮處理傷勢。
很快安瑾陌就來到了雲兮身邊,雲兮小心翼翼地將松鼠放在自己懷中,然後伸出手去掛在安瑾陌的脖子上,方便他用力摟住自己的腰。
有那麼一瞬間,兩人都回想起了在巴黎的懸崖下,那種生死相依的感覺。
雲兮從沒想過會有一天在另一個人的身上,自己能放下所有防備,全身心地去信任,當然她此時還不知道,她一直相信的都是同一個人。
而安瑾陌則是後悔,或許當初的自己再主動一些,再強勢一些,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不過值得慶幸的是,自己還有重來的機會,這次不會再錯過了。
在葉景卿的幫助下,在原地便給雲兮簡單地做了處理,在此期間,雲兮才有空看了看四周,來找自己的人可真多,基本上谷里的人都來了,就連三娘和薛老也是一臉剛剛放下心的樣子。
雲兮又看了一眼初晴,後者則被突如其來的對視嚇了一跳,隨後立刻撇開了臉去,好像一副自責又內疚的樣子,就差泫然欲泣了,但是她臉上稍縱即逝的驚恐還是被雲兮看在了眼里。
初晴和雲兮的「互動」被韓天琪看在了眼中,于是滿是疑惑地看向了雲兮,雲兮只是搖搖頭,並不打算多說什麼,畢竟自己也沒有證據是初晴要害自己,天黑迷路很正常,她去搬救兵的舉動也很正常,至于動機雲兮就更說不清楚了,所以閉口不言是最好的選擇,自己以後小心些就好。
只是一轉眼,小白和它的小松鼠女友就不見了蹤影,雲兮笑了笑,自己又一次讓小白救了,雖然都是間接地,但是還真的要謝謝那個桃子啊。
對于這次的意外,安瑾陌並沒有問什麼,雲兮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因此,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生活又一次恢復了應有的規律。
值得開心的是,韓天琪與雲兮設計的諸葛連環弩終于在馬源的巧手之下,大功告成。而且,安瑾陌對該設計很是感興趣,于是雲兮坑了安瑾陌好大一筆錢,讓他買下了自己手中的專利權。
也是在這一天,雲兮一開心,偷了安瑾陌的桃花釀,把馬源和韓天琪都喝倒了,自己也喝了個醉醺醺的。
好不容易初雨和初雪才將雲兮送回了房間,但是處于興奮狀態的雲兮等兩人走了之後,又從床上爬了起來,通過陽台上的密道,溜進了安瑾陌的臥室。
而也是很湊巧的,安瑾陌沒有在書房批公文,而是剛剛沐浴完,只套了單衣,露出了大片蜜色的胸口,在擦拭自己的頭發,晶瑩的水珠沿著安瑾陌精致的鎖骨和堅實的胸膛緩緩滑下,雲兮竟然呆呆地站在原地吞了一口口水。
「雲兮?」安瑾陌看見雲兮雙眼迷蒙的看著自己,這簡直是**果的勾引啊!
「美人兒…」雲兮竟然色心大發,借酒壯膽,向著安瑾陌就撲了過去。
憑安瑾陌的武功,自然是知道有人進來了他的房間,只是所有的戒心都在看到雲兮的一瞬間化為烏有,所以這會兒雲兮這麼突然地舉動根本就是出乎他的意料,待他反應過來時,雲兮竟然一個熊抱把他抱得死死地。
「嘖嘖,美人兒真香,給姐姐我香個,恩,啵!」醉意襲來的雲兮壓根意識不到自己在做什麼,只是順著自己的心意野蠻的拉下了安瑾陌的頭,對著他的唇就是一個香吻。
這下安瑾陌是真的傻掉了,他愣愣的站在那里任由雲兮對他上下其手,出去他瞬間起來反應的兄弟,身體其他部位就像是當機了一般無法動彈。
前世,今生,什麼樣的風雨他沒經歷過,但縱然是刀山火海,也不見他如此這般窘態。雖然對雲兮垂涎已久,這會兒美人自己倒貼過來,正常的說他應該直接把她辦了才對,可是他知道她喝醉了,他怕等她醒來她會後悔。他更害怕,她會因此不再理他。
哎,罷了,他就是這麼悲催的命,或許有機會的話他應該會跟柳下惠促膝長談,「雲兮,雲兮,你醒醒。」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卻無奈連手都被她拽的緊緊地。
「安瑾陌,安瑾陌…」
雲兮的呢喃讓他停下來動作,怎麼,原來她竟然知道是他嗎?可是為何這樣,會讓他心里有些添堵呢,他希望她心里有他,但是卻不應該是現在的他。
「嗚嗚。魂淡,你們姓安的沒一個好東西,都欺負我,嚶嚶,倫家不干,倫家不開森!」
突然地,雲兮像是想到了些什麼,放開了拽著安瑾陌的手,身體搖搖晃晃的險些跌到地上,好在安瑾陌反應快,伸手托住了她,然後輕輕地把她放在椅子上。
安瑾陌自然之道她所說的另一個「姓安的」是誰,只是其實安東尼不是姓,只是個名,可是在中文里面如果習慣性把第一個字當做姓的話,那姑且就姓安吧。
「安瑾陌,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像一個人,我老是搞錯,可是你們都是騙子,嗚嗚,我不要再相信你們了。」
「他還說,他會一直守在我身邊的,可是他卻走了,他怎麼可以拋下我就那樣走了,我真的很難過他知不知道,怎麼可以這樣,騙子!」
或許是長久的憋屈,長久的思念,這次借著酒勁,雲兮一股腦全部說了出來,伴隨而來的,是那止不住的眼淚,看得安瑾陌心都揪了起來,可是除了幫她擦掉眼淚,拍拍她的肩頭以示安慰,他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因為,這該死的混蛋,騙子,就是自己啊!
「還有你,安瑾陌!你也騙人,你還說會保護我的,不會讓我受傷的,結果呢,我不相信那天我被初晴害得跌下去那件事你不知道,你這麼厲害,肯定知道的對不對,可是你一點都沒有責罰她,你們倆就是有私情!混蛋!」
听到雲兮提起之前那件事,安瑾陌又黑了臉,是的,他知道那不是個意外,甚至也知道是初晴所為,他沒有動手並不意味著他包庇初晴,只是,現在有些事情,並不是他能完全掌握的。在沒有百分之百把握之前,他斷然不可以輕舉妄動,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時刻看著雲兮,以確保她的安全。
「魂淡,騙子…」雲兮的小嘴還是喋喋不休的罵著,但是再怎樣也抵擋不住酒精的效果,最終還是支撐不住睡了過去。留下安瑾陌一臉無奈卻又寵溺地看著她,最後只能搖搖頭,抱起她,將她送回自己房間。
回房後,安瑾陌喚出自己的暗衛,又加強了對雲兮的保護,同時寫了封信,讓鴿子送了出去。
看見鴿子消失在夜幕之中,冰涼的面具後,他的唇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該結束了,欺負她的人,一個都不要想活。
第二天雲兮醒來的時候,頭痛得厲害,好在葉景卿夠意思,直到她的情況,便送了治頭痛的藥過來,同時帶給了她一個好消息︰經過這次醉酒,她的酒量又有了質的飛躍!
耶!如果別的靠後天努力都能有提高的話,那麼酒量這玩意,就真的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先天條件了,雲兮知道在這個方面她很弱,而且酒量差的話很多時候都會誤事,好在現在有了這逆天的葉景卿,哦哦,小葉子,愛你哦。
雖然她完全不記得昨夜跟安瑾陌說了什麼,但經過這一夜,雲兮心情卻莫名的好了很多,之前添堵的某些事情也沒有那麼讓她難受了,所以在見到葉景卿時,毫不猶豫的就沖上去對著那光滑的臉蛋就是一陣猛親,頓時讓在古代土生土長的葉景卿紅了臉。
「喲喲,小葉子竟然這麼羞射啊,不過話說你這皮膚真心好誒,男孩子皮膚這麼好干嘛,親的我好沒有feel哦,我喜歡有胡子渣渣的感覺,那樣才夠n嘛,嘖嘖,你果然還是個小孩子。」
天氣好,心情好,雲兮的舉動和說話也是越發的沒有規矩起來,雖然葉景卿並不懂她的某些話語,可是也能明白她在嫌棄他沒有胡子年紀小,頓時就不高興了,撇下嘴扭頭就要走。
「哎喲,不是吧,這樣就生氣了,表醬啦,小葉子,倫家沒有嫌棄你,倫家那麼愛你,你怎麼可以不理我,你再不理我我哭給你看!」
明明前半句還是低三下四的在求人家不要生氣,可是到了後面,就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威脅。
偏生,葉景卿還很吃這一套,即使知道雲兮不會真的哭,但還是趕緊轉過頭來無奈地看著她狡黠的黑眸,只是,剛才她說「愛」了嗎,為什麼心跳的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