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有許多東西,在你錯過活明白的時候,都在一個彈指剎那中,變得如隔r 夢境般的遙遠。
寧雨仇坐在寧香的尸體前,滿身都是血的他,手中死死的,死死的抓著一個染血的錢袋。
「嗎的,臭婊子!」王宗站了起來,手腳卻有些發軟。
「把她扒光了吊起來,真晦氣!」王宗說完轉身就要走,忽然想到了什麼,他對身旁的幾名大漢道︰「把那個小丫頭也抓回去,老的死了,我玩小的。」想著那張年紀輕輕卻已顯出清麗的小臉,王宗感到心情微微的好了一點。坊主此刻早就嚇得幾乎昏了過去。王宗一行人剛走了沒幾步,默默站在寧雨仇尸體前,抹了抹眼淚,對寧雨仇想說些什麼,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忽然,那群人都停了下來,在他們身前,一名約有四十多歲的道姑擋住了他們的路。這道姑手提一柄藍s 古劍,背上又背著一把,盡管已不在風華正茂,卻依稀能看出當年的幾分絕s 風采來。
「年紀輕輕,卻是好狠的手段!」道姑天生就冷眉冷眼的面上,此刻更是y n了下來。就在這時,門口又進來一位妙齡少女,年不過雙十,卻已生的靈姿秀美,是位難得一見的美人。這姑娘看著年輕,行事卻有幾分穩重。他環顧四周一眼,低聲對道姑說了幾句什麼。道姑的雙眉片刻間更冷了下來。而她的雙眼看著王宗,就如在看著一位死人。
「好生猖狂的孽障!」道姑怒喝一聲,顯然被氣得不輕。
「老尼姑,出言無狀,本公子可不是吃素的!」王宗晃了晃手中的那把帶血的匕首,忽然臉上又換做了一副笑臉︰「本少爺看你身邊那位小姑娘不錯,跟著你可惜了,你讓與本公子,我就不與你計較。」
道姑眉峰一擰,冷聲道︰「不知死活!像你這豬狗不如的畜生,殺你倒是污了我的劍,文敏!」道姑對著身旁的貌美女子喝道︰「替我殺了這個惡徒!」
「是,師傅!」文敏拱手應命,卻見到王宗拿著明晃晃的匕首,仍帶著惡劣的笑容向著自己一步步走來,嘴里不干淨的道︰「不錯,不錯,就合該讓你殺了我,來吧,快來殺我。你們幾個還不快去綁走那名臭婆娘!」王總說著就走到了近前,指著那名道姑。
「放肆!」一聲輕咋,蔚藍的光芒剎那劃破了濃濃的夜s ,寧雨仇全身一抖似乎在這光芒中找回了自己的意識。下一刻,他回頭望去,見到那名道姑背上的那柄古劍,豁然放出燦爛的藍光來,秋水似的劍身從這片光芒中緩緩搖曳而出,散發著凜凜寒意!
藍光閃過,如實質般踫觸到了王宗。在他的胸口刨開了一處大口子,手中的匕首也被無聲的切為了兩段掉在地上。仿佛一只無形大手將王宗的身子拋了出去,鮮血從他的胸口滲出,臉s 從一開始的驚愕到恐懼,都是眨眼一瞬間的事。那幾名打手下人見到如此神異的一幕,哪里還敢與之對敵,驚叫了一聲就四散而逃。不過那道姑一出手後再不留情,手中藍光一閃,那柄古劍竟在空中自行月兌手而飛,瞬息後便將那幾人盡斬于此。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低吟重新握在道姑掌中,嫣紅的血珠順著森寒的劍刃緩緩滴下,劍身貼近護柄處,兩個古篆如同一記重錘,深深的震動了寧雨仇--------天琊!
那王宗此刻命去了大半,雙手無一幸免。這才知道了害怕。加上身上的傷口鮮血涌動,疼痛難當。見到那個凶神惡煞的中年道姑,嚇得眼淚鼻涕一下子全都流了出來,大叫著︰「不要,仙師,你別過來,我王宗有眼不識泰山,還請看在王家的面上繞我一面命吧,仙師!」
「饒你一命?」道姑向前走了一步,手中神劍隱隱含有劍氣激嘯。仿佛其中有什麼東西被壓抑住了。
「我水月做事向來公平,你殺的那些人,欺的那些人,你可曾繞過他們?」
「不,不大師我知道錯了」王宗咳了一口血,面s 淒惶的哀求,而就在這時,寧雨仇不知從哪竄了過來,動作快的像一只野貓,在水月尚在詫異的目光中,寧雨仇舉著那柄被天琊神劍愈近切斷的匕首,向著淒惶求饒的王總狠狠的扎了下去!
這世間,有多少事,是你錯過後,才後悔莫及的?
半折的匕首扎進了王宗的身體,熱血從傷口中泉涌似的冒出來,這斷刃一時並不能奪人x ng命,寧雨仇瘋狂之下根本就沒有去管這些,終憤憤又絕望的怒吼回蕩在這片小小的院子里。
「啊!住手,仙師就我!!」熱血淋了寧雨仇一身一臉,他不知道扎了多少下,王宗的慘叫慢慢從響亮轉為了微弱,最後再沒了聲息。水月在一旁看著,微微皺眉︰「夠了,他已經死了。」
寧雨仇身子一僵,喘息著回頭看了水月一眼,他一身血衣,瘦弱淡薄的身子跪在滿是血跡的地上,斷匕上的血緩緩而落,他慘笑了一聲,滿是血跡的臉,猶如一只積年的厲鬼!
「啊!-----」
寧雨仇一聲長嚎,斷匕忽然反手一斬,重重的又砍在王宗冰冷的尸身上,然後又是一陣歇斯底里的揮斬。
水月嘆息一聲,右手長劍負後,腳步輕移,右手劍指散發出蒙蒙青光,向著寧雨仇的眉心點去。
「痴兒!」一聲低低淺淺的嘆息,似乎喚起了寧雨仇的意識,他微微一愣,下一刻,劍指如一縷清風,緩緩而不可抗拒的點在了眉心。
寧雨仇通身一震,而下一刻,抓在手中的斷刃猛地握緊,竟是帶著無盡的悲憤霍然而起!
水月微微一驚,輕喝了一聲︰「鎮!」劍指上青光頓時大盛,映的寧雨仇整張血污的小臉都便做了青s ,看起來更是猙獰可怖的厲鬼一般。而寧雨仇將之站起的身子,也終于在這大盛的青光中緩緩軟倒了下去,倒在地上昏去。那柄斷了刃的匕首,卻是始終沒有離手,仍自緊緊握在手中。
水月默默看了昏睡在地上的寧雨仇一眼,忍不住嘆了一句︰「此子好重的戾氣,莫要走了邪路才是。」
文敏四處看了下,這小院中除了她們三個人還活著外,其他的全都倒下了。至于那位坊主,早在不知什麼時候就嚇跑了。此刻滿院子的死人,血腥氣四處可聞。文敏僅是微皺了下眉頭,並沒有絲毫表示。上前站在水月身後問道︰「師傅,這個孩子我們該怎麼辦?」
「此子根骨不錯,但奈何戾氣太重。」水月右手負後的掌中,長劍化為一道湛藍,忽而回到了背上的鞘中。她面上似乎也有些猶豫不決,片刻後她看著昏昏睡去的寧雨仇嘆了口氣︰「罷了,先帶到客棧里吧。」
文敏聞言不由一愣︰「師傅,不是說好的近r 便回山嗎?」
「不急,在河陽城中暫住一晚。」水月轉過身率先向前走去︰「安置好這個丫頭再說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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