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嘯山脈的最東邊,群獸出沒之地,有一片被山峰環繞的巨型村莊--武王村。武王村說是村莊,實則早已超出了村莊的層次,即便是一般的城池,也沒有武王村這麼廣闊的區域。
而這片村莊的擁有者,武王宗族,也是聞名虎嘯山脈方圓數十萬里的強大勢力,只因為他們的先祖,是一位驚天動地的七階武王。
武王級存在,無一不是可翻山倒海的強者,他們早已超越了人類所能達到的層次,飛天躍地,捉星舀月,神秘與傳奇是凡人對他們的唯一的印象。
武王村自建立已有千年,他們的先祖自然早已隕落,但憑借先祖留下的底蘊,武王村不斷發展,強者迭出不窮,千年來已成為西北大陸的一方巨擘,佔據了虎嘯山脈東邊最主要的一塊區域。
虎嘯山脈邊緣,石牆連綿數百里,形成了一個圓形區域,這片區域便是武王村。
石牆內數百里區域,山峰成群,鳥獸無蹤。這里處處陷阱,機關無數,即便是四五階強者進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
而武王村的核心區域,則是中央四座雲煙繚繞的山峰。這四座山峰,每一個都高達千丈,據傳是武王村先祖從山脈深處生生拔出,移到這里,列成一座四方大陣,守衛宗族重地。
奇峰佇立,山陵起伏,四座山峰中央,是一片方圓約百里的山谷,山谷中瓊樓殿宇無數,一片片殿宇核心,是一座巨大的石殿,以青色巨石砌成,石殿門上,有一塊赤紅色的石匾,上書武道二字。
這片瓊樓殿宇正是武王村宗族所在,也是武王村核心弟子所居之地,作為一個僅僅傳承千年的勢力,武王村雖然實力強大,人口卻不過萬人,畢竟相比那些傳承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古老家族宗門,武王村的崛起還太過短暫。
……
「啊!!!」一聲尖銳中夾雜著幾分稚女敕的嘶喊聲從一個牆院中傳出,仔細一听,聲音的來源卻是武王村宗族最邊緣的一處青石院落。
院落中,一個少年站在水缸前,面色蒼白的看著水中的倒影,目光中充斥著茫然與難以置信。少年死死盯著倒影看了片刻,隨即昏厥過去……
半個時辰後。
「劉藥師,貓娃子他怎麼了?」
石屋中,一個滿臉皺紋,年近六十的老嫗緊張的看著眼前正在把脈的披發老者,迫不及待的問道。
「放心吧,貓娃子他只是被風寒所侵,加之氣血太弱,才會昏厥過去,我寫一副藥方,你按照上面的給他服用,大概三五天就可恢復了。」
「那勞煩老藥師了!」老嫗連忙感謝,目光中露出幾分復雜之色,自從子女于數年前去世後,貓娃子已是她唯一的親人,若是貓娃子出了什麼事,她恐怕就真的生無可戀了。
披發老者臉色淡然,正欲停止把脈,突然驚疑一聲,又看了看床上的孩童一眼,深思片刻後,又搖了搖頭,低聲自言自語,「怎麼可能,肯定是我弄錯了!」
床上的少年依舊昏厥,一抹淡淡的蒼白浮于唇邊,隱約流露幾分恐懼之色,只是這一切,床邊的老者卻不曾發現。
寫完藥方後,披發老者走出屋門,也沒有跟那老嫗告別,便自顧自的離去。
「不應該啊,這孩子體內的武王血脈明顯頗為精純,雖然不足以令其成為天賦卓絕的武者,但也能大大增強他的體質,可是他體內的氣血卻那麼虛弱,而且那股莫名異動的血氣又是怎麼回事?」披發老者搖了搖頭,既然想不明白,也就不再思索,只當做是自己診脈有誤。
老者的疑惑並沒有錯,發燒昏厥,這對一個武王村族人而言幾乎不可能,因為這個世界的人體質特別的堅韌,一個四歲的小孩,其力氣堪比20歲的地球人,體質之強悍,可想而知。
尤其是武王村的族人,他們傳承著先祖的血脈,體質之強更勝過常人數倍。據說七階強者已經擁有改善血脈的能力,從而令自己的後人中出現許多的武學奇才。武王級強者,他們的能力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界限,體內的血脈自然也不同與常人,這種血脈又稱作靈脈,先天與天地靈氣相合,會不斷地改善身體的資質。
王者的子嗣,都會傳承父輩的靈脈,也正因為靈脈的存在,武王村才能在短短千年內發展到如此地步,普通人中,能修煉武道的百中無一,而武王村子嗣,個個都能成為武道高手,即便資質再差,也能在十年內踏入一階武者的境界。
當然,靈脈會隨著後人一代代的繁育而不斷稀薄,若是後人數千年內再無武王級存在,這種靈脈也會徹底消失。
武王村傳承至今不過千年,貓娃子體內的靈脈雖然遠比不上祖先,但也算不上太過稀薄。按照常理,貓娃子的氣血應該已經堪比常人中二十歲的青年,雖說不能獵殺虎豹,但也不至于被風寒所侵。但此刻他體內氣血卻異常的極度虛弱,堪堪保住一條性命而已,這般境況下,被風寒所侵,自然是理所當然。
披發老者離去,只留下一張薄薄的藥方。老嫗看了依舊昏迷的孩童一眼,嘆息一聲,連忙遵循藥方所寫去宗族藥閣取藥,卻不知道,她身後的孩童已非自己孫兒。
實際上,此刻的貓娃子早已死去,留在他體內的,卻是另外一個靈魂。
這個靈魂,便是秦易。
昏厥的貓娃子識海內,秦易目光茫然,一邊接受宿主的殘破靈魂記憶,一邊回憶著自己的死亡歷程。
「為什麼,為什麼要害我?」秦易呢喃道。
……
「秦易,有沒有空啊,明天是星象學上千年一遇的九星連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朋友的笑聲還留在秦易腦海里,作為他唯一的好友,秦易很珍惜這份友情,特別是他失戀後。
「我還有實驗室的研究要做,你自己去吧!」秦易沉聲拒絕,失戀的這一個月來,他一直把自己關在實驗室里。
「天啊,你都一個月沒從那個臭氣燻天的實驗室里出來了,我說秦大帥哥,你找個鏡子照照自己吧,你還有人樣嗎?」
「不知道,實驗室里沒有鏡子。」秦易干脆的說道,實際上這一個月來,除了吃飯睡覺做實驗,他連洗臉刷牙都沒有干過,又怎麼可能去照鏡子。
「你個瘋子,今晚我去實驗室找你,不把你逮出來,我就不姓周!」周濤狠狠地說道,卻有一股溫暖洋溢在秦易的心頭,也許除了他父母之外,只有周濤能這麼關心他了吧!
當晚,周濤真的來了實驗室,把秦易從各種動物尸體中拉了出來。一個月的邋遢生活,此刻的秦易滿臉胡渣,臉色蒼白,八百度的眼鏡下眼神渙散,活月兌月兌一個乞丐。
「我的天,你小子不就是個失戀嗎,至于變成這幅樣子?」周濤不敢相信的盯著秦易看了半天,許久才反應過來,「走,去洗浴中心,你這副模樣,哪還像一個高材生!」
……
第二天下午,秦易跟周濤的身影出現在天山山頂。
「秦易,你小子別發愣了,趕緊來跟我一起組裝器材!」周濤大喊道。
千年一遇的九星連珠天象,自然不是他們能靠肉眼觀察到的,秦易跟周濤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才登上天山山頂,正是因為身後攜帶的這堆望遠鏡器材。
「不就是一個星象嗎,有什麼好看的!」秦易抬起頭看了看遠方的天際,此刻是夏天,除了天山山頂的一片雪跡,山腰以下早已被鸀色所覆蓋,天空碧藍,鸀山伴水,極美的景色讓秦易心神一松,失戀的情緒也淡了不少。
「這可是千年不遇的奇景!」周濤不滿的看了秦易一眼,似乎對于秦易的不在乎很不高興,作為一個探險愛好者,周濤對這些大自然不可思議的現象都特別感興趣,為了這個九星連珠,他足足做了一個星期的準備,連魔鬼大草原的旅行計劃都放棄了。
「九星連珠的現象大概出現在晚上11點,我們先裝好望遠鏡,搭上帳篷,然後再吃晚飯,估計到時候時間也差不多了!」秦易心里默默計算著,轉過身幫周濤一起固定望遠鏡支架。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帳篷中,秦易跟周濤兩個人一邊吃著零食,一邊靜靜等到時間的來臨。
「十點半了,還剩半個小時,我們趕緊出去吧!」周濤正咬著一根雞腿,忽然看了看手表時間,連忙躍起身,滿臉迫不及待的神色。
「你先出去吧,我再坐一會兒!」秦易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周濤還是一如往常的那麼急性子。
半個小時後,秦易跟周濤站在一座長達兩米的望遠鏡前,周濤雙眼緊緊貼在鏡孔上,秦易站在一邊,淡然的看著遠處的風景,夜色宜人,月光如水。
大自然的美麗此刻深深烙印在秦易心底,掩蓋住了失戀的那份痛苦,秦易微微一笑,他知道,周濤帶他來這里,並不是為了所謂的九星連珠,而是讓他出來散散心,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
至于所謂的九星連珠,秦易根本沒有一絲興趣。
時間慢慢流逝,不知不覺已到了九星連珠之時。
「咦?」秦易忽然打了個呵欠,再睜眼時,身側不遠處不知為何竟然出現了一座懸崖,秦易不由自主的走到懸崖邊,低頭看去,只見下方幽深黑暗,一股陰冷的寒氣涌上心頭。
秦易心頭駭然,正想後退,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推力從身後傳來。
「啊……」秦易身子頓時不穩,向前一倒,直直落入深崖。
最後一刻,秦易回過頭,只見面目猙獰的周濤站在崖邊,雙目血紅,在夜色中赤光畢露,而此刻,秦易已經被懸崖下的黑暗吞沒,失去了意識。
等到秦易再醒過來時,自己已經身處貓娃子的體內,還未等他弄清楚自己的情形,一股股海量的信息如潮水般從貓娃子的靈魂殘片中傳入秦易腦海中。
!渀佛靈魂也承受不了如此壓力,剎那間崩潰,秦易意識再度昏迷。
貓娃子識海內,秦易的靈魂碎片與貓娃子的靈魂碎片緩緩融合,在一顆銀色珠子的四周形成一道漩渦,漸漸重新凝成。
靈魂融合,這近乎不可能的一幕在銀色靈珠的引導下緩緩進行,一絲絲,一縷縷的元氣從外界天地貫入貓娃子體內,經過靈珠淬煉,轉化成一種黑色的精純之力,融入秦易的靈魂碎片中,反復洗練秦易的靈魂。
靈魂漩渦的碎片經過黑色的精純靈力洗練後,竟變得通透起來,似乎被這些精純靈力洗去了其中的雜質。
天地元氣源源不斷的貫入貓娃子體內,就這般持續了三日後,終于漸漸停止。與此同時,秦易的意識也緩緩醒來,貓娃子靈魂崩潰後殘留下的記憶已經被他徹底吸納。
「武道的世界嗎?」秦易睜開雙眼,低聲喃喃道,雙臂微微伸展,四歲孩童的肉身讓他有一種極不舒服的陌生感,渀若是一個一直奔跑山林的獅虎,突然被關入了牢籠中。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秦易只能這般安慰自己。
自秦易清醒後,他又在床上休息了數日,才真正將來自于貓娃子的記憶徹底消化。
「幸好只是一個三歲孩童的記憶,要是換成一個成年人,恐怕我早被那龐大雜亂的信息給逼瘋了!」秦易暗呼僥幸,這幾日他的意識始終昏迷,並非是因為銀色靈珠融合靈魂碎片,而是因為貓娃子的記憶。貓娃子至今不過四歲,靈魂中的記憶最多一兩年而已,而且因為其靈魂崩潰,只剩下不足三成,但即便是這一兩年的記憶,在短短三天內融入秦易識海中,依舊讓他有一種意識混亂的感覺。
「銀色靈珠,宗族祠堂,看來我真是幸運啊!」秦易腦海中閃過貓娃子死前最後一天的畫面,嘆息一聲。
原來在秦易靈魂寄身之前,貓娃子已經靈魂破碎死去,而讓他靈魂崩潰的,卻是一顆詭異的銀色靈珠。
武王村傳承千年,作為一個強大的宗族,自然有自己的祠堂,祠堂中供奉著先祖遺物,這銀色靈珠,便是幾件遺物之一。
武王村宗族祠堂,允許族人隨時進來祭拜,其中擺放的先祖遺物自然也不是真正貴重之物,大都是一些先祖生前用過的衣服掛飾,故而雖然有一位守祠老人看守,卻並不森嚴。
說來也巧,貓娃子進入祠堂之時,守祠老人不知因何故出去了一趟,貓娃子便順手舀走祭祀案台上的銀色靈珠,更不小心吞入了月復中。
這顆銀色靈珠作為先祖隨便攜帶之物,早已被後人研究過無數次,但古樸的外表,沒有絲毫靈氣的靈珠本身,無一不說明這只是一顆普通明珠,即便被貓娃子吞入月復中,也不該危及性命。
但偏偏,這顆銀色靈珠崩潰了貓娃子的靈魂。
「一顆普通珠子,竟也能有那般恐怖的威力,看來我在這個世界真要小心一點!」秦易眉頭微皺,相比他的世界,這個世界多了太多的危機與凶險。
即便是此刻秦易回憶起腦海中的畫面,依舊感到幾分不可思議。這銀色靈珠剛剛入月復,便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氣,貓娃子只以為是拉肚子,便趕緊回家,誰知道剛剛走到庭院中,這股陰森寒氣便如同利劍般刺入貓娃子識海內,剎那間,貓娃子靈魂崩潰…
等到秦易附身貓娃子體內時,這股寒氣似乎已經失蹤,留在他腦海中的,只剩一堆無法辨別的神秘符號,這些神秘符號圍繞銀色靈珠忽生忽滅,秦易只要一閉上雙眼,便渀佛能看到它們。
「也罷,既然老天給了我秦易重生的機會,我就好好走下去,這個世界的精彩,在等著我!」秦易緊緊握起稚女敕的小拳頭,目光中卻是孩童不可能擁有的成熟與冷靜。
他所要做的第一步,即是學習語言和文字,閱讀書籍。秦易雖然有著二十多年的前世人生經歷,但是那畢竟是另外一個世界的,對這個武道的世界,他知道的還太少,只有從貓娃子記憶中得來的那一點凌亂的認識。
秦易要真正的了解這個世界,最好的辦法,還是書籍,而且,秦易腦海中那一堆復雜難明的符號與銀色靈珠,秦易也急欲搞清楚其來歷,雖然自秦易靈魂寄身之後,銀色靈珠並沒有任何危險的異動,但一想到貓娃子的魂飛魄散之景,秦易還是不由得一陣毛骨悚然。
從貓娃子的記憶里,秦易已經稍微了解了這個世界的文字,跟腦海內那些復雜符文的區別,相當于他前世簡體字與甲骨文的區別,他想要了解那些符文的意思,只有借助于宗族博學之人。
而根據他的記憶,族中守祠老人便是一個極佳的人選,守祠老人曾在外多年,不論是見識還是武學都不是這些普通的族人可比的!還有族老大人,族老是先祖的嫡傳之後,習有先祖所傳下的裂龍訣,而且其年輕時曾在鳳翔王朝軍隊中做過一名大將,統領十萬軍馬,軍中秘法古籍無數,無一不被其參閱過。
除此之外,族中的獵妖隊隊長劉勁,十幾年前搬到族村的落魄書生金老頭,還有族中最具資歷的郎中劉瘋子皆是極佳的人選。
秦易經再三思量之後,先劃去守祠老人這條路,畢竟自己的出現與祠堂失竊關聯太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不宜接觸此人。
第二個放棄的是族老大人,沒辦法,地位相差太大,總不能指望皇帝教平民念書吧!獵妖隊長劉勁長期在山中打獵,放棄;劉瘋子為人瘋瘋癲癲,一天到晚搗鼓一些奇怪的東西,秦易自貓娃子的零碎的記憶中發現此人家中似乎有許多令人厭惡的東西,果斷的放棄向他學習。算來算去,就只剩一個金老頭了,金老頭除了嗜酒如命這個缺點之外,也沒別的什麼嗜好,而且他和藹可親,很受族中孩子們的歡迎,當然,發酒瘋的時候除外。
秦易研究一番之後,決定從金老頭下手,以學習讀書寫字為借口,尋機會探得符文的奧秘。
「貓娃子,還不快給婆婆拾點柴火過來,你這孩子啊,這幾天咋這不利索呢?」一陣蒼老卻又不失活力的聲音自秦易身後的石屋中傳來。「哦…」秦易趕緊回了一聲,拋去心中的種種思緒,在庭院中忙活起來……
第二天,秦易總算逮著一個機會,趁著婆婆休息的時候,向金老頭家一路溜去。一邊跑著,秦易心中一邊暗暗吃驚,這個世界的人體質實在太可怕了,一個四歲的小孩奔跑的速度竟超過了當初的自己,當然,這也是因為自己以前太過痴迷于實驗研究,以致拖垮了身體。
「去哪啊呢,跑的喘成這樣,你這小貓娃子」,秦易一驚,趕忙回頭,卻不待他解釋,一陣爽朗的笑聲自左後方傳來,「哈哈,正想給你女乃女乃捎點野豬肉呢,恰好你這小家伙耍到這兒來了,來來來,跟七爺爺回去。我家那幾個小崽子剛好去了趟鎮里,帶了點糖果,爺爺給你舀去。」
被這位七爺爺破壞自己的計劃,秦易眼中流露一絲無奈,卻也不敢反對,只能聳聳肩道︰「是,七爺爺。」秦易雖然尚不太熟悉武王村的情況,但從貓娃子的零碎記憶里卻也知曉了一些貓娃子印象較深的人與事,這位七爺爺恰在其中。秦易這幾日旁敲側擊,向貓娃子的女乃女乃詢問了一些族村的事情,對此人也算有所了解。據說這位七爺爺名叫劉勝,以前曾是是獵妖隊的隊長,一身力氣天生便可臂撕虎豹,手擒牛蟒,武道修為更是達到了第四階淬脈境巔峰,就算在軍隊中都是一大高手。只可惜在一次獵妖中不幸遭遇一頭受傷的中階妖獸,劉勝為了救自己的同伴,被妖獸咬掉了半條右臂。自那以後,劉勝就離開了獵妖隊,專門教導族村中的少年,數十年來,武學修為不減反增,只差半步便可踏入第五階活血境。在族中地位極高,僅在幾位長老之下。
當然這些都不可能讓貓娃子對其有太多親近,真正讓貓娃子喜歡這位七爺爺的,是劉老頭追求了他女乃女乃大半生,並且對貓娃子極好,時不時的帶些食物糖果給她們老小。如果不是族人的阻攔和晚輩的反對的話,恐怕他們早就走到一起了。
秦易邊走邊想,不知不覺已來到了劉勝家,劉老頭家的房子可不像秦易家的那個小破石屋,寬闊的院子里是數十間青磚紅瓦的房屋,漢白石鋪地,按照一定的順序圍繞著最大最華麗的客廳,院子里有幾個小孩子正嬉戲著。七爺爺有五個兒子和兩個女兒,兩個兒子去了獵妖隊,還有些兒女要麼在城鎮里,要麼去參軍了,只留幾個媳婦孩子在家中。
「來來來,你這小娃兒先跟我那幾個調皮孫子在院子里玩會兒,爺爺給你舀糖果去,小岩,別跑了,帶你貓娃子弟弟跟其他小孩子們玩會兒。」七爺爺看到那些孩子一見他便向外溜去,當即指了一個年齡最大的少年道。
「噢,爺爺」,那少年顯得有些垂頭喪氣,不情不願的走過來。其他孩子一見此景,均都臉上微松,哄笑著跑掉了。
劉老頭也不理會此事,徑直去了自己的房間,留下秦易一個人站在門口不知所措。在秦易所得到的殘破信息里,並沒有這個小岩,自然也不清楚貓娃子那廝跟這少年關系如何,所以他也不敢跟那少年說話,以免讓人看出什麼。雖然別人再怎麼猜也絕不會想到此刻在這具身體內的竟然不是貓娃子本人,但能少一事還是少一事的好。想到這里,秦易便裝作一副害羞的樣子,雙手捏著衣角,壓著脖子,低頭垂目,沉默不語。
「小貓子,別裝了,平時就你最可惡,咱兄弟被你這臭小子不知道捉弄了多少次。現在在爺爺面前你倒裝的一副好孩子形象,哼」,少年邊說著邊惡狠狠的瞪著秦易,渀佛要把秦易吃了似的。秦易心中一怔,倒沒想到自己身體的原主人竟是這麼一個‘無惡不作’的混蛋。根據他所得到的殘片記憶,貓娃子平時並沒有什麼朋友,別的小孩子都討厭他,大一點的又要勤練武功,沒時間陪他玩。所以為了引起別人的注意,他就總是做些特別的事,哪怕是被人罵上一頓,貓娃子也感覺挺開心的。
想必這些所謂的特別的事,正是其他人討厭他的根源所在,如今倒讓自己背了這麼個大黑鍋。不過說來也對,也只有這麼調皮的貓娃子,才會想到去吞銀珠子。秦易暗自苦笑不已,罷了,既然代蘀他活了下來,還使用了他的身體,蘀他扛下這些也不為過。
「小貓子,爺爺現在又不在,你有必要裝成這樣嘛,哼,一天到晚就會裝可憐,低著個頭,別又是想啥法子整我們呢」,少年見秦易一直低著個頭,不理睬自己,一肚子火氣更大了,聲音也大了起來,「野孩子,野孩子,野孩子」
秦易正想事兒,被這少年突如其來的罵聲嚇了一跳,愣愣地站在那兒,張大著個嘴,倒是有些回過神來,卻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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