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浩南看他如此頑固,便神色一凜,「薛鎮長,我念你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又是藍雪的小姨夫,我這才找上你。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沒想到你如此貪生怕死。男人立于世,生死又何妨?真要讓你死,你苟且偷生有什麼意義?」
薛寶忠臉色死灰一樣難看,蘇浩南又說︰「你跟隨呂國順好幾年,是他的主要秘書之一,他做的那些事,你一清二楚。既然你自己都這麼恨他,為什麼還要護著他?斗得過斗不過,是我們的事,我們只要他的犯罪證據,不會把你牽涉進來。」
看到薛寶忠臉色變紅,蘇浩南繼續罵道︰「你是長輩,我本來不應該罵你,可是拋開親情,站在一個男人的角度上,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怎麼可以任由別人欺凌自己的妻子?卻不站出來反抗呢?我知道你畏懼呂國順的權勢,但是,奪妻之恨,豈能不理?」
呂國順心中一涼,看來,蘇浩南已經掌握了妻子和呂國順的關系,正是沖著層關系奔自己來的。自己一心想保護住妻子的名譽,看來,到頭來還是功虧一簣!
蘇浩南又說︰「我們找你,的確是迫不得已。這跟藍雪沒什麼關系,我本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呂國順在金山縣鬧得人神共憤,體育館倒塌,砸死五個人,傷了那麼多學生,你也看到了吧?也只有你們這種人,才甘心當他的走狗。正是因為有你們這群敢為走狗,不敢反抗的懦夫!他呂國順才會囂張跋扈,為所欲為。」
薛寶忠臉色極為痛苦,軟綿綿地靠在沙發上,听著蘇浩南罵自己,他一聲不吭,覺得自己的確該罵。雖然他很想報仇,但是他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能力,因此,他要想這個家庭完整,他就必須忍,忍到哪一天?他自己也不知道。
蘇浩南見他一直沉默不語,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如果你絕意繼續跟著他沉淪,我也不想勉強你。不過,我們還會找別的途徑來對付呂國順。正義,永遠是不會失敗的!」
薛寶忠站起來,看了看梁光佑,又看了看蘇浩南,「梁書記,我先回了。」說完,低著頭拉開門,徑自走了出去。
梁光佑看看蘇浩南,問︰「就這樣讓他走了?」梁光佑有些擔心,如果他把這些事捅出去,被呂國順知道,自己的工作就徹底不好開展了。
蘇浩南點了支煙,「事已至此,我們別無抉擇,難道你能刑訊必供?」
梁光佑沒有說話,默默地抽煙,屋子里靜下來,沒有一點聲音,只有煙霧四下彌漫。
突然,門被人敲響了,蘇浩南和梁光佑兩人同時一愣,相視一眼。梁光佑走過去開門,薛寶忠一臉沒落出現在門口,看到梁光佑開門,一步跨進來,說︰「梁書記,我想跟你們談談!」
蘇浩南心中一喜,目光落在他身上,薛寶忠神情頹廢。兩目無神。梁光佑依舊黑著臉道︰「進來吧!」
坐下之後,薛寶忠開口了,「梁書記,我想明白了,說吧,你想讓我干什麼?」
梁光佑道︰「薛鎮長,不是我們要你干什麼,而是你自己覺得應該干什麼?作為一名黨員,你覺得你需要干什麼?」
薛寶忠笑了下,「我沒有那麼偉大,梁書記不要給我上政治課了,只要不影響我的家人,你們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梁光佑道︰「那我就直接問你,呂國順受賄的證據你有沒有,還有,他的資產都去了哪?為什麼在他和家人的賬戶上,根本就查不到任何資產?」
薛寶忠苦笑道︰「證據?我怎麼會有?你們想查他的經濟賬,太小看他了,他這個人生性多疑,而且早就料到會有那麼一天,因此他根本不會把錢存進自己的戶頭里。」
梁光佑又問︰「那他把錢存哪?」
薛寶忠說︰「根據我知道,他會找一個自己非常信任的人,利用他的身份證,去銀行開戶保險櫃,而保險櫃的一切密碼資料,當然只有他知道。每當有人送他錢,達到一定數目的時候,他就會換成外匯,或者購買黃金,玉器等貴重物品。現在這些東西,應該就在那些銀行的保險箱里。」
「當然,那個信得過的人,絕對不是我。」薛寶忠補充說。
梁光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呂國順還真不是一般的狡猾。居然用這種手段來存放贓款,難怪不管怎麼查,都查不到他的存款額度。他思索了一下,問︰「那你知不知道他放在哪家銀行?」
薛寶忠搖了搖頭,說︰「不知道,還有一點,他這個人很狡猾,他每次收取賄賂,從來都不自己出面,要麼兒子,要麼女兒代勞,也許他的兒媳和女婿也參與過。萬一真到了那一天,他完全可以推得干干淨淨。說他不知情,都是下面的人背著他干的。法律也拿他沒辦法,所以我叫你們不要白費力氣。」
「總之,呂國順的經濟賬目天衣無縫,你們休想通過這方面搬到他。」
蘇浩南沉吟不語,想不到呂國順這家伙居然做得如此絕,什麼事情都想在前頭了。如果真象薛寶忠所說,哪怕是抓到他同樣也無事于補,頂多撤他的職。
蘇浩南看著梁光佑,「梁書記,想不到呂國順如此狡猾,早就預料到紀委會對他下手,現在,你怎麼看?」
梁光佑道︰「根據現在的情況,就算我們找到了他的銀行保險箱,也不能證明什麼,因為根本不是他的名字,他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淨的。」
梁光佑對薛寶忠說︰「薛鎮長,你先回去吧,需要你的時候,我再找你。」
薛寶忠點頭,離去。
看著梁光佑在房間里背著手踱步,蘇浩南說道︰「梁書記,既然金錢方面無從入手,就只能先查呂國順的風流帳了。呂國順除了受賄,女人應該是他最致命的缺陷。有人曾說,只要他呂國順看上的女人,沒有一個能逃出他手掌心的。」
梁光佑點頭說︰「可惜,薛寶忠還是不願意配合。」
蘇浩南說︰「事關他妻子的名譽,加上他對我們信心不是很大。不過,這件事,我們不能操之過急。據我所知,咱們這個酒店的老板,跟呂國順關系非常密切,而且他明天要舉辦婚禮,呂國順估計要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