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蕭夏洗澡的功夫,他去把帶來的食盒被拿去熱了一遍,回來的時候,蕭夏已經整理完畢。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不過看那樣子,只有發梢還有些濕,應該就是簡單地沖了沖而已。
「吃飯吧!再熱就不好吃了。」
兩個人坐到沙發上,蕭夏說了句謝謝便乖從地吃了起來。
但徐風見他並不怎麼夾菜,只象征性地吃手里的飯,便好聲說道︰「如果你不想吃,可以不用勉強自己來敷衍我,但是如果知道自己應該好好吃飯,那就多吃些菜肉,也不枉費廉嫂給你準備得這麼豐盛。」
「……」蕭夏鼻子一酸,抬眼看徐風的時候已經是紅彤彤的樣子︰「對不起……」
「小孩兒!」徐風又模了模蕭夏的頭頂,說話間里盡是寵溺的口吻,接著惋惜地嘆道︰「但這麼懂事漂亮的孩子,怎麼就讓沈檀夕那頭惡狼給糟踐了呢?」指尖順著發絲滑向了臉頰,緊實細滑的皮膚輕輕地貼著他的指月復。
二人對視,空氣中似有一縷曖昧的氣味飄散開來。
蕭夏目不轉楮地看著徐風,大眼楮水靈靈的,眼眶也有些發紅。
但是除此之外,也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雙眸子中並沒有不安,也沒有茫然,顯然是把這近乎于曖昧的動作劃為了安全範圍。
徐風收回手,笑道︰「你就對我這麼放心?」
「嗯,放心。」蕭夏點頭,眼楮也隨之輕輕地眨了一下,神情十分認真。
但好像是沒料到這樣的回應,徐風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這麼沒有戒心,也難怪沈檀夕總是不放心你。」
「……徐風。」
突然被很嚴肅地點名道姓,氣氛隨之變得有些緊張,徐風也不禁坐直,正色地看向蕭夏︰「你說。」
但蕭夏卻垂下眼去沉默地看著食盒,半響後放下了筷子,輕聲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挺幼稚的?之前明明那麼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能解決好……」
「那倒沒有,不過我心里的‘好奇’,確實比之前更多了一些!」徐風說的並不敷衍也不像是假意,看著蕭夏的時候,眼神也很誠懇︰「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希望你能把關于歐陽宇的這件事,完完整整地告訴我。」
蕭夏抬頭,回應著他的視線,但卻並不再說話。
「不用自責!」徐風笑了笑,理解地安撫道︰「如果你真的信得過我,那就把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全都告訴我,我會盡可能地幫你解決心里的困擾。」
話音剛落,本就稀薄的空氣中,忽然縈繞出幾分凝重的氣氛。
兩個人靜默對視了半響,蕭夏終是深吸了一口氣,隨之將關于‘歐陽宇’的整件事從預知情節到實際發生的情況,全部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徐風。
最後,他顫抖著雙唇,不安地總結道︰「所以,一切本來不該是這樣的……」
徐風沉默,準確說是愣住了。
他本以為蕭夏只是因為沒能阻止歐陽宇的死,而且還驗證了預言的真實性,所以才會心情抑郁,但結果這件事情的復雜程度遠超過他想象。
——因為試圖改變,所以事件的性質也跟著發生改變。
若真是這樣,別說是蕭夏,就是再強大的人,怕是也要面臨崩潰的境地。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歐陽宇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徐風考慮再三,決定先把蕭夏的思緒往正道上引導︰「畢竟那只是你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就算它真的帶有預言性,也不能因此說明它就是整件事的全部。」
但听到這番安慰,蕭夏的表情並未有所好轉,而是更加蒼白。他看著徐風,無比認真地說︰「那不是預言,而是我真的親身經歷過的。」
親身經歷過的……
徐風眉頭微蹙,琢磨不透這句話的潛在含義,腦海中幾種猜測交替浮現。
「我現在,真的,真的很怕!」蕭夏不安地做著吞咽的動作︰「我不知道現在的這一切,是不是因為我試圖改變而造成的,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蒼白的臉上幾乎沒有半點兒血色,那是一種近乎于透明的顏色。
須臾間,現在這般隱忍顫栗的他,與從前那般瘋狂掙扎的他影影重疊。
徐風心里咯 一下,很怕蕭夏再次變成之前的樣子,于是趕忙出言安撫︰「你先不要怕,或許事情並沒有你想想的那麼糟糕,就像我說的,可能事情本來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只不過是你之前沒有看清罷了。」
「……沒有看清?」這樣的說法,對蕭夏來說顯然沒什麼說服力。
「對,先不要盲目地相信你腦海中的那些事情!」但徐風仍舊用篤定的口氣說道︰「無論你的預知是什麼?但現在這里發生的才是真實的、正在發生的事。」
蕭夏痛苦地搖了搖頭︰「你不懂……那些並不只是我腦海中的想象!」
「看著我,听我說!」徐風始終表現出一種冷靜的狀態︰「無論是你腦海中的畫面,還是像你剛才所說的——那是你親身經歷過的,總之這一切事情都是在你的‘認知’之後才發生的,所以我不否認這些改變可能與你的做法有著某些關聯,但同樣,你也不能百分百的肯定現在或者之後的一些事情,就不是它本該遵循的軌跡。」
「……本該遵循的軌跡…?」
蕭夏的眼中晃出一抹猶豫,像是在努力消化著這樣的說辭。
「或許你確實該自省一下,但如果是現在,那還太早了!」徐風安撫地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小心觀察著蕭夏的表情︰「在一切都還沒有定論之前,只要做你自己就夠了,歐陽宇的事就姑且先把他當成是一場意外,不必自責,再說了,畢竟他心懷不軌是板上釘釘的事,結局也是他自找的,怎麼都輪不到你來對這件事負責。」
「可他本應該是個好人……」蕭夏的表情,糾結而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