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娘的小孫子一連吃了好幾塊窩瓜,沾的滿嘴巴都是,不過因為他從小體弱,胃口小,雖然還想吃但肚子沒地方了,只好眼巴巴的看著好吃的窩瓜塞進了別人的嘴里,喬母看著樂的不行,「這小家伙可算找著愛吃的了,沒事,還有不少呢,咱們明天還吃這個。請使用訪問本站。」
田秀娘搖頭,喂小孫子吃了一口米飯,「可別慣著他,他最近是越來越能吃了,你今天跟他說明天他肯定記著。」
喬父笑道,「記得就記得,咱們家也不是供不起,明天再找找肯定還有大個的,都摘下來吃。」
于雅雯低頭往嘴里塞了個豆角,心中不是滋味,自己的孩子也沒見他們多喜歡,反倒這個不知是哪里來的孩子竟然得了他們的寵愛,想到她死去的孩子,她突然胃口全無,嘴里的豆角也失了味道,只是抬頭看向小孩子的時候,她的心又驀地被軟的一塌糊涂,如果她的孩子還在,一定比眼前這個還可愛,她的心中翻來覆去的扭著個兒,卻沒辦法真正討厭這個孩子,甚至也想上前抱一抱親一親,于雅雯嘆了口氣,告誡自己要擺正心態,不要因為自己的孩子沒了就連性格都扭曲了。
喬母咬了一口窩瓜,把剩下的一小塊喂給了小孩,小孩美的邊嚼邊笑,小眼楮笑的彎彎的。
喬米微看了幾眼孩子說道,「這孩子越長越精神了。」
田秀娘點頭,「可不是,就是不愛說話,不過就是這樣我也滿足了,總比他媽在的時候病怏怏的好。」
提到蘇雲,桌子上都安靜了,這個女人實在太極品了。即使現在人已經走了,還是讓人印象深刻,稍一回想就覺得倒胃口。
喬父呵呵笑出聲來,「吃飯吃飯。」
田秀娘想到那樣的女人是她兒媳婦心中滋味也不怎麼好受,拍了拍身上大孫子的後背,「大孫孫吃飽了沒,吃飽了自己下地玩去。」
小孩太小記不住母親的名字,只是覺得听見蘇雲倆字就覺得親切,張著小手傻樂,「y~雲。雲。」
田秀娘嘆氣,抬手抹了把小孩的頭發,把他放在了地上。「去吧,自己玩去。」
小孩抬頭看了看餐桌,確定沒人喂他吃的了,就自己邁開兩條小短腿去找大花玩去了,這孩子之所以短短時間內就壯實起來了。多半要歸功于喬米微家那只懶惰的大花。
大黑個頭太大,小孩看了心中打怵不敢和它玩,而且大黑也不愛搭理人,小黑被喬米微拎到桃源里看著羊群去了,玩伴就只剩下了大花,誰知道大花的懶惰性子歪打正著鍛煉了小孩的身體。只是過程有些讓人無語。
一般情況下都是人逗著狗玩,到了小孩和大花這就顛倒過來了,不是人扔玩具讓狗叼回來。而是大花把玩具扒拉遠了,讓小孩撿回來,一開始田秀娘發現了的時候還挺無語的想好好教訓一下自己的大孫子,結果孩子根本不听,依然興致勃勃的讓大花溜他。溜兩天倒是把小身板給鍛煉強壯了,田秀娘見了。也就任他去了,只要能強身健體,被狗溜就溜吧。
下午喬母和田秀娘拿著鐮刀跟著孫營出去割草了,喬米微到園子里給柿子秧重新支架,原本春天的時候這些菜都已經支好了架,可是誰也沒想到因為太陽變異這些菜會長這麼高,到現在再不支架就影響結果了,家里其他人還都挺忙,這個活就只能喬米微干了。
她先是到倉房里選了一些挺直的竹竿,又找出不用的毛線團,剪成一段一段的長度,把柿子秧扶正,插好架再用毛線固定住,順便把熟好的柿子摘下來放到旁邊的院牆上,又順手給柿子掐尖,掐尖這個活是她到了吳家村才學會的,也是那時候她才知道柿子秧長到一定時候如果不掐尖就會影響結果。
支好了柿子,她又把豆角架歸攏了一遍,又拿著小鋤頭松地,園子里的土確實干了,可是她不敢開閘抽水,家里人來人往的她又不敢從桃源取水,要是指望她每天從南路河馱回來那點水澆地鐵定累死她,這麼想著她就又恨恨的想起吳凱峰,在心里用小鞭子把他抽了一遍又一遍。
松了一遍土,地表看著好了點,可是依然改變不了缺水的事實,她覺得不能再等了,回到倉庫找了個空花盆到園子挖了一顆漲勢茂盛的生菜,抽了點含病毒的水澆到花盆里,然後把花盆擺到了院子牆壇上。
先觀察兩天吧,到時候如果生菜沒事,她就犧牲一只小雞做實驗,看看吃了有沒有問題。
做完了這些,她戴好手套帽子到隔壁叫嫂子幫著看家,她自己則拎著鋤頭上地了。
他們家的地一直都是喬父看著,地塊在村子里看來不算大,不過對于他們家人來說也不小了,起碼光是除草少說得一周時間,喬父已經干了幾天了,只是外面的雜草也變異了,三天不修理,它們就能長半尺來高,一個看不住就超過了秧苗,所以喬米微到了地頭上也沒跟遠處喬父打招呼,而是又從頭開始除草。
一直干到晚飯時,喬母上山招呼他們倆回家吃飯,喬米微才知道已經是晚上了。
她慢慢的直起身,雙臂已經快抬不起來了,她相互揉了揉,拖著鋤頭回家,剛一進院子第一件事就是摘帽子口罩,「呼,太熱了。」
喬母拎出一個水壺,給她的和喬父的杯子里倒滿涼白開,「趕緊喝口水,你不是說要給柿子支架嗎,怎麼上地了?」
喬米微咕嘟咕嘟干了一杯涼白開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暢快的呼出口氣,「綁完了,干的不太好,不過對付著用吧。」說完對喬父說道,「爸,我看你那活白干了,後頭的草又長那麼高了。」說著用手比劃了下。
喬父點頭,「這點草我都除了兩回了,第一遍除的可仔細了,結果兩三天回頭一看又是一堆,這回我也找著方法了,除的快點,專挑大的除,小的就留一天,一遍遍來。」
孫營這時也摞好了草垛進院了,听見喬父的話不由說道,「我這兩天也是這麼干的,哪長得好我割哪,大舅,要不明天我也上地吧,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喬父搖頭,「你割草吧,咱們家人多,這邊還守著山,要是不把草除干淨了,我怕蚊子多再鑽屋里頭來,那可就危險了,除草的活緊干慢干都行。」
喬母說道,「大營你還是除草就行,明天我跟著你大舅上地,我要不去就讓微微去也一樣。」
這時于雅雯站在門口喊道,「開飯了。」
喬米微趕緊又喝了兩口水,換鞋襪打水洗臉,等身上弄清爽了才進屋吃飯。
吃過了晚飯,收拾收拾碗筷一家人就都回去歇著了,最近活干的多,誰也沒體力聊天,回了房間喬米微就歪倒在了炕上,喬母上前拍了拍她的後背,「月兌了鞋,上去躺好了。」
喬米微嘟囔,「等會,讓我歇會。」
喬母看著她的模樣,心疼的坐在一邊給她揉胳膊,「要不明天我去打水吧。」
喬米微搖頭,「可別小瞧那倆水壺,裝了水以後死沉死沉的,你肯定拿不動,再說還得騎車子來回跑,上坡你也推不動,還是我去吧。」
喬父說道,「明天水壺里少裝點,反正咱家也不差那點水。」
喬米微點頭,「行,他們沒懷疑吧。」
喬父和喬母對視一眼,搖頭道,「沒有吧,一個水的事,誰能注意這個。」
「哦。」喬米微點頭,「對了,我在院子里放了個花盆,里頭種的生菜,我要不在你們幫我看著點別讓人動了,那個是我做實驗用的,我給花盆里澆的含病毒的水了。」
喬父說道,「試試也好,要是能澆地就再好不過了。」
三人又閑聊了幾句就睡下了,半夜喬米微起身到廚房悄悄把水桶裝滿,這才放心回去睡覺。
也許是因為年輕,休息一晚上喬米微起身時候覺得身上已經不那麼疲乏了,她吃了早飯就帶上水桶去打水了。
在村口集合後再一起往和圖利村匯合的地方趕,路上喬米微明顯發現今天的隊伍配置發生了改變,原先那些男人差不多少了一半,都被女人們替換了,她騎著車子挨到吳東偉身邊問道,「咱們今天怎麼來了這麼多女人?」
吳東偉轉頭看了一圈,笑著說道,「這是村長的意思。」
喬米微不解,「村長特意這麼要求的?」
吳東偉點頭,「昨天用喇叭喊的,你沒听見嗎?」
「好像是听見喇叭喊了,不過沒仔細听。」喬米微回憶了下,確定自己不知道這事,又小聲問,「村長這是什麼用意?」
吳東偉說道,「昨天咱們和雙河村的人差點打起來,村長怕我今天壓不住場真打起來,所以換了些女人,怕咱們吃虧。」
要是真打起來,男人都不一定佔便宜,何況女人?喬米微搞不懂,等到了和圖利村匯合的地方,見他們已經等在那里了,只是他們村長郎永海竟然也在,郎永海開口招呼吳東偉,「小伙子,你過來,我有幾句話跟你說。」
吳東偉對還是郎永海很恭敬的,他停下車子走過去,「郎大爺,您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