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天的傍晚,凌晚晴才從最深沉的入定中醒來,剛一睜眼,她便感覺到了身體和心境上翻天覆地的變化,那種耳清目明,身輕體健,似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感覺,讓她舒暢地幾乎申吟出來。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
不僅如此,凌晚晴發覺自己的腦海中似乎多出了一段並不屬于自己的記憶,就像一個個零碎的片段,在自己的腦中不停地縈繞著,有幾次她都快要成功地將這些片段連接起來了,但是最終卻都一次次地失敗了,這讓她的思緒有些混亂。
尤其是這些記憶明明並不屬于她,但是零碎片段中出現的幾個人物,其中一個竟赫然是易傾城!
難道說,這些記憶其實是自己遺失掉的一段記憶麼?
那麼,記憶中自己橫劍自刎的那一段,又怎麼解釋?
帶著這個疑惑,心亂如麻的凌晚晴下了萬年寒玉床,走出了靜室。
門外,是一臉殷切焦急等待的馬通,此時看到愈發顯得清麗動人,出塵若仙的凌晚晴,馬通急急地問道︰「晚晴,感覺怎麼樣?」
凌晚晴微微一笑道︰「感覺很好,只是」說到這里,她有些迷茫地道︰「只是我腦海中似乎多出了許多記憶殘片,明明都是些我沒有經歷過的事情,卻偏偏出現了非常熟悉的人,比如傾城姐姐!」
馬通心知是晚晴前世的記憶在作祟,卻也並不說破,只是將凌晚晴輕輕地擁入懷中,安慰道︰「沒事的,你現在已經是築基後期了,只差一步便能凝練金丹,成為真正的女劍仙!相信我,等你修煉大成的那天,一切便會明了了。」
凌晚晴依偎在馬通懷中,傾听著馬通堅實胸膛中傳來的心跳聲,心中的最後一絲迷惘不翼而飛,原本因迷惘而失神的眸子再次變得清澈起來︰「嗯,我相信你。」
被人毫無保留地信任著的感覺,讓馬通整個人暖洋洋的,忍不住便在凌晚晴光潔的額頭上深深地吻了一下,這才說道︰「晚晴,從今天開始,我便教你一些基本的法術,然後再幫你煉制一柄飛劍,雖然暫時你還不能御劍飛行,但也總算能夠做到基本的御使飛劍了。」
凌晚晴將紅紅的俏臉藏在了馬通的懷中,悄聲道︰「嗯,都听你的。」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跟馬通親昵,凌晚晴卻依然嬌羞如初,這讓馬通簡直將她愛到了骨子里。
凌過海的書房里,馬通和一眾親朋好友再度聚集一堂。
凌過海看著自己那已經顯露出幾分仙子風範的女兒,高興地都快合不攏嘴了,當下對馬通道︰「好女婿,你果然有一套啊,我現在對你是信心十足,以後咱家的事情,全都由你說了算,我這個老丈人從此就退居二線了!」
馬通忙謙虛地道︰「別啊岳父大人,商業上的事情我可是一竅不通,您要是交給我,我估計沒兩天就給敗光了!」
凌過海搖頭道︰「跟成仙得道,長生不老的夢想比起來,這些個紅塵俗事,黃白之物統統都是浮雲,實話跟你說,我都想將集團轉手,專心跟著好女婿你去學道了!」
凌過海一心向道,和女兒坐在一起的齊雲卻有些舍不得地道︰「轉手干什麼啊?我們花錢找職業經理人打理不就是了?」
凌雲集團畢竟是她和丈夫一手一腳打拼出來的,就這麼轉手賣掉,她還真有些割舍不下,這也只是人之常情罷了。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生具仙根,能夠看破紅塵,一心向道的。
于是馬通附和道︰「其實岳母說的對,咱們還是找職業經理人來打理吧,咱們這麼多人都是要修行的,所需的資金大到無法想象,坐吃山空可不是辦法!」
說實話,凌過海此時是一心想到無相禪宗修行,但是他也明白自己老婆和女婿的話有道理,這才悻悻地表示了同意︰「那好吧,等宏成集團的收購案完成之後,咱們就找幾個世界頂級的職業經理人加盟,然後咱們就立刻上嵩山!」
說著,凌過海轉向戒嗔恭敬地問道︰「戒嗔大師,沒問題吧?」
戒嗔合什一禮道︰「凌施主放心,小僧已經稟明方丈師伯,方丈師伯表示非常歡迎各位到鄙宗小住!」
凌過海興奮地雙手一拍,干勁十足地道︰「真是太好了,大家也都別閑著了,齊雲你跟親家母一起帶人收拾東西,晴兒和我一起親自主持收購案,順便找獵頭公司挖人,至于小佑,你啥也不會,就跟著你姐夫和憐花,讓他們也燻陶燻陶你,整天就知道玩,丟人不丟人?」
凌天佑委屈地「哦」了一聲,轉臉卻興奮地抱著馬通的胳膊道︰「姐夫,我終于能跟你一起混啦!」
憐花不甘示弱地抱著馬通另一邊的胳膊︰「還有我還有我!我才是大哥的頭號小弟!」
凌天佑瞪了憐花一眼,得意地道︰「你算什麼頭號小弟?我才是大哥親親的小舅子,你先找個姐姐嫁給我大哥,才有資格跟我爭!」
「凌天佑!」
凌晚晴的俏臉登時紅得就像天邊的晚霞,當下便咬牙切齒地沖著凌天佑沖了過去︰「臭小子你說什麼呢?」
凌天佑見勢不妙,撒腿就跑。
然而凌晚晴卻已非當日的吳下阿蒙,堂堂築基期的修真者,即使是不通任何法術,也不是凌天佑這只是先天境界的門外漢可比的。
于是,不到一秒鐘,凌天佑便被自己的姐姐給揪住了耳朵,大呼小叫地告饒起來︰「姐姐饒命,大哥救我啊!」
呃,暴走狀態下的晚晴,我都不敢惹有木有?
馬通哭笑不得地想道。
周圍眾人卻都哄堂大笑起來,尤其是幸災樂禍的憐花,笑得都快停不下來了。
就連一向從容淡定,無喜無悲的戒嗔,嘴角都有些微微的上揚。
說實在的,跟在山上青燈古佛,打坐清修比起來,戒嗔反倒更珍惜眼前的時光。
正所謂不入世又如何出世,不懂眾生之苦,又如何普度眾生?
想來,這也是自己師傅讓自己入世修行的真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