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你好,我是文清清。是文宇的姐姐。」一個頭上扎了十多條小辮,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戴著一頂白色的小帽,像極了蒙古族的小女孩輕聲地說道。
「你好,我可以叫你清清嗎?」小悠順手遞過一罐水密桃罐頭,這是她做的罐頭中最甜的。按照她的猜測,一般的小女孩都比較喜歡吃這類罐頭。
「嗯,大家都這麼叫我的。」文清清點了點頭,接過小悠遞過來的水密桃罐頭和松子,並沒有立刻開始吃起來,而是從身後將另外一個女孩子拖了出來,推到小悠面前,說道︰「小悠,她是李玲玲。你叫她玲玲就行。」
「玲玲,你好。」眼前的這個小女孩,扎一個高高的馬尾,穿著一件女敕黃色的連衣裙,腳蹬一雙白色皮鞋。
「小悠,你好。」李玲玲在說完這句話後就低下了頭,臉上飛過一抹紅霞。讓小悠都有點嘆氣了,這和丁師伯有點相似的面容做出這樣的一個舉動。真是讓人佩服遺傳的惡搞啊!
在小悠將另外一罐水密桃罐頭放到李玲玲手上後,旁邊那個穿著一身青色公子衫,身側帶了一塊青翠玉佩,手拿一把扇子的男孩子走過來了。
「小悠,你好,我是武濤。」
「你好。」小悠應了一聲,看著眼前「刷」地一下扇開手上的扇子,有一雙桃花眼的約有1米4左右高,看起來比她要大那麼兩三歲的孩子,不知道應該怎麼樣稱呼了。
「嗯,叫我武師兄即可。」武濤笑眯眯地將手上的梨子罐頭遞回給小悠,說道︰「小悠,給我換一瓶女孩子喜歡吃的。」
「額?」小悠疑惑地揚了揚眉,手下動作卻是並不慢地找了一瓶水密桃罐頭出來。
「小悠,武師兄是想先囤著,等哪天他犯錯了,拿這個罐頭來討好他老**!」文清清天外飛來的一句話,立刻讓大家都笑出聲來了。
「好了,清清你就知道調侃師兄。下次你犯了錯,師兄就不幫你求情了!」武濤扇子一收,對著文清清笑眯眯地說著。
「唉呀,師兄,不要啊!你是我最最敬佩的師兄,沒有你的求情,我可該怎麼活啊!」文清清立刻捏著嗓子哀婉地唱說起來,讓一旁听見的眾人都不忍見地閉上了雙眼,有些甚至直接拿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了。
小悠在望著眼前這一幕的時候。並沒有特意將耳朵捂起來。她在以前那個世界里早就經歷過這種薰陶了,這麼幾句話對于她來說,根本就不造成任何殺傷力。
不過,小悠很快就知道自己錯了。因為這時,她的耳旁傳來這樣一句話——「唉呀,師兄,不要啊!你是我最最敬佩的師兄,沒有你的求情,我可該怎麼活啊!」
這調子揚轉得比文清清說出來的話語還要讓人哀怨,更可怕的是這不男不女的腔調,讓听見這句話的人,那毛孔都會立刻就豎立起來。
順著這聲音傳來的方向,小悠才發現小光正捏著鼻子講出這句話。在看見小悠望向他的目光,小光沖小悠一笑,放下了捏著鼻子的手,而這時,他那句話也已經講完了。
直到這時,其它的幾人才將捂住耳朵的手放了下去。小悠這才明白,敢情文清清的殺傷力並不是最大的。可怕的是一旁那學著文清清說話的小光,那殺傷力可是連造成這一切罪魁禍首的文清清自己都經受不住的啊!
笑鬧過一場後,幾個小孩都發現之前橫隔在彼此之間的陌生感已經消失了。尤其是文清清。更是拽著小悠的胳膊,不停地說著一些幾人生活中鬧過的笑話,惹來一旁幾個男孩子不依不饒地抗議聲。
過了好一會兒,武濤才揚著扇子,對著大家說道︰「好了,我們得去餐廳吃飯了,要不然的話,等下又得挨批了!」
「嗯,小悠,我們先去吃飯吧,等下你再給我講講外面的世界啊?」文清清繼續攀住小悠的胳膊不放,哀求地說道。
「外面的世界?」文清清話音剛剛落下,李玲玲、王小光和武濤立刻就圍了過來,就連一直在人群中裝酷,在大家笑出聲的時候也只是扯了扯嘴角的文宇也都拿一幅亮閃閃的眼光看著小悠,讓小悠再一次地陷入眾人目光的包圍中。
「其實我對外面的世界也不了解的。因為我也只是在和老爺爺一起來醫聖谷的時候,有經過一些城市和山村。但是我們並沒有近距離地在那兒生活過,所以我也講不出來什麼的呢!」小悠疑惑地望著眾人,不明白為什麼一提起外面的世界,就連文宇臉上都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外面的世界有那麼吸引人嗎?她可沒有發現!小悠搖了搖頭,將想不明白的事情放到外一邊去。
不過,卻沒有想到,這些小孩子中,以文清清為代表,卻是說出這樣的話語︰「小悠,你就給我們講講唄。我們長到這麼大都沒有離開過醫聖谷的呢!」
「好吧。那等下我就講一些吧。」隨著文清清的話音落下後,眾人臉上都露出了黯然的神色,讓小悠心下不忍,立刻就應承了下來。只是她又加上了一句話︰「不過。如果我講得不詳細,你們可不能怪我的啊!」
「嗯,你能講講就行了!」小光接過話頭,看著大家都投射到他身上的目光,憨厚地撓了撓頭,笑了。
「YE,太棒了!」文清清這聲夸張的叫喊聲,卻是將眾人的目光都從小光身上移開了。小光下意識地舒了口氣,朝文清清望去感激的一眼。文清清正樂呵著,並沒有注意到小光的眼神,卻是被小悠一不小心捕捉到了。
幾人這樣的一番笑鬧,將坐在一旁想要努力無視相處得很融洽幾人的紅色連衣裙小女孩和她旁邊那個男孩的目光,也都吸引過來了。
小悠早就注意到了那個穿著紅色連衣裙,坐在地板上面生悶氣的小女孩,和旁邊穿一身褐色長衫一直不停安慰著她的小男孩。只是這個小女孩一直沒有將目光放到自己幾人身上。這時,看見她將目光移到自己身上了,小悠沖她露出八顆牙齒的完美笑容。卻沒有想到,那個小女孩頭一撇,並且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小悠在雨澤的操練下,雖然內功學得不怎麼樣,但畢竟練習的是武館流傳了好幾千年的內功心法,所以還是有著很大的成長。因此,她也就輕而易舉地听到了這個聲音。
「清清。那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孩子是誰啊?」小悠扯了扯文清清的衣袖,湊近她的耳旁輕聲地問道。
「哦,她是大師伯的女兒于小沐,一向不喜歡和我們一起玩的。她旁邊那個男孩子是她的跟班于亮。」文清清朝那個方向望了一眼,就立刻收回了目光。
文清清在說著這句話時候,小悠沒有錯過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討厭的神色。再發現其它的人臉上也或多或少地少地有著不以為然的表情時,心下也恍然了。
這時,于小沐也因為大家的目光都匯聚到她的身上而有點不安了。平時和這群人都習慣了互相漠視的相處,突然被一群人注視著,讓這個一向比較驕傲的小女孩也忍不住地有點慌張了。她拽著于亮的手,迅速地從地板上面站起來。
「跟班?」沒有想到。這麼小的小孩子也都有跟班了啊。小悠遠遠的望著于小沐,這個小女孩的身高和她相差不多,想來年歲也差不多。
「是啊。小悠,我跟你說哦,那個于亮本來是于小沐的堂哥,按照醫聖谷的規定,他是一步也不能踏進谷里的,更不用說到谷里來學習了。不過,也不知道谷主和師祖們說了什麼話,反正沒過多久,他就來到谷里了,還拜了大師伯為師的。」文清清劈里啪啦的一番話,立刻詳細地交待清楚了于亮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末了,文清清還嫌棄地撇嘴角,說道︰「小悠,你以後遇見于小沐和于亮這兩個人的時候得小心一些,因為于小沐最喜歡和人告狀了。我們這些人都被她告過狀的,每次她一告狀,也不管是不是我們的錯,師父都會處罰我們的!」
「那于亮也是這樣子的嗎?」小悠望著那個穿了一身褐色長衫,圓圓的臉上面有一雙黑得發亮的大眼楮,笑起來的時候嘴旁邊還有兩個小酒窩的男孩,有點不敢相信看起來這麼可愛的一個男孩子,竟然也是喜歡告狀的。
「于亮那個人只是不明著告狀而已。于小沐說什麼,他就做什麼的。」文清清快速地說完後,又攀著小悠的手臂,搖了幾搖,聲音突然就變得小了起來,快速地說了一句話,說完後,連頭都低下去了。
「清清你剛才說什麼呀?我都沒有听清楚的。」小悠看著文清清一直低著頭,數地板上面花朵的樣子,眼楮眯成了一個月牙狀。
「唉呀,就是問你剛才那個所謂的罐頭還有沒有多的,有多的就再給我一瓶嘛!」文清清終于鼓起勇氣,再次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呵呵。」這回,不僅小悠笑了。就連附近的幾個小孩子也都笑出聲來。
看著文清清那尷尬的樣子,小悠終于停下了笑聲,扯了扯文清清的衣袖,從袋子里面再次拿出一罐水密桃罐頭,遞到文清清手里。
正當文清清拿著手上的罐頭仔細端詳的時候,大師伯卻出現在門口。一句冷冷的話隨著他的身影一起傳遞了過來︰「你們是又想抄谷規了嗎?還不快點到餐廳里去!」
幾個小孩子立刻站直身體,對著大師伯出現的方向彎了彎腰,嘴里也應道︰「是,大師伯。」
而大師伯看著眼前遠遠地站在另外一邊的于小沐和于亮兩人,朝他們招了招手,眼里閃過一絲莫名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