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的心里一著急,也想跟著他們的腳步往前走去。
這時,那片剛才已經消散掉的薄霧又再一次憑空地出現在小悠的面前。看見這樣的情況時,小悠卻並沒沒有像第一次時那般地激動,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父母的走遠。
只是一會兒沒有見到老爸和老媽,他們卻仿佛是一剎那間就老去了般。那樣佝僂著的身體;那額旁突然增多的白發;還有那消瘦的面容,都讓小悠的心里酸澀無比。
等到霧越來越濃的時候,小悠知道自己又快要離開這里了。這時,小悠才回頭望了一下前面那方墓碑——上面正中間貼了一張她的照片,下面則是刻上了她的名字和生辰。
在墓碑的前面擺放著一束花,還有一些她平時就很喜歡吃的零食。想來正是剛才老爸老媽來看望她所留在這兒的吧。
可惜,這世的她卻是沒有辦法再到父母面前敬孝了。只是,她究竟是得了什麼自己都不知道的病才會突然離世的?
小悠的腦海里剛剛浮現出這樣的想法時,她面前的濃霧卻像是有意識自動旋轉起來。等到這層濃霧停止的時候,她的前面也自動打開了一個缺口。
再怎麼離奇的事情都經歷過了,這層濃霧突然變得有意識起來,小悠也只是在心里面贊嘆了一聲而已,並沒有再一次大驚小怪一番。
等到小悠從那層濃霧中的洞口里鑽出來的時候,卻是發現她現在所站立的地方,正是她之前買的房子客廳中央。
而這時,客廳的沙發旁邊卻也坐了幾個人。
小悠的媽媽手上拿著一本相冊,正一張一張地翻看著,不時地拿過放一張手帕抹抹自己的眼角。小悠湊上前去,卻發現那本相冊正是她前段時間逛商場時所買下的。
在買下這本相冊後,小悠就將自己這麼多年從小到大所拍的照片按照時間的先後順序將它們一一地夾到了相冊里,並且,也在下面特意用筆標注了這張照片拍下來的大概年月。
而這時,隨著媽媽那不停翻動的手指,小悠也仿佛透過這些照片看見了自己那一生的生活場景。
在小悠媽媽的旁邊,小悠的爸爸和弟弟也靠在沙發里。兩人的臉上均是一幅沉痛哀傷的神色。
在他們的旁邊也坐著三個穿一身黑色西裝,打著領帶的男人。
在這三個男人中,小悠只認識為首的那個戴一幅黑框眼鏡的男人。這個男人正是她當時所買保單那個簽單的姓于的業務員。
至于客廳中唯一的一張桌子上面卻是擺放了一堆的文件。
這時,那個為首的于先生卻是出聲了。
「楊先生,楊太太,我們的來意想來你們也了解了。這些是楊小悠小姐生前買的保單,受益人是楊先生和楊太太,我們剛才計算了一下,合計有30萬的金額,我們會盡快將這些金額打到你們的銀行卡上面。」
小悠動了動嘴,正準備質問于先生,她所購買的保單根本就不止賠這30萬元錢的時候,小悠的爸爸卻是突然抬起頭,雙眼通紅地望著對方。
「于先生,我們家小悠以前就有跟我們說過她買了很多份保險。而這些保險金額加起來應該有60萬的了。為什麼你們這次只能賠給我們家30萬?」
「楊先生,我想你們也知道楊小悠小姐的死亡,嚴格上來說並不是正常的死亡,也不是得了某種重大疾病而導致的死亡。」于先生說到這里的時候,拿過放到桌面上的診斷單擺放到小悠的爸媽面前。
「你們也看過這份診斷單,上面很明顯的寫著醫生的診斷——‘疲勞綜合癥’,這通俗的說法也就是‘過勞死’。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我們這個保險公司是不會給予一分錢賠償的。這次能賠償你們一半金額,也是我們保險公司做到人至義盡了。」
瞄的,你才過勞死,你全家都過勞死!爆出這樣一句網絡上的經典用語後,小悠才想起,剛才這姓于的已經是拿這些話語忽悠老爸了啊!
可惜,這時的她所講的話語,包括她的爸媽和弟弟卻是沒有一個人能听到。
于是,小悠只能听著以這姓于的帶頭,旁邊兩人人打下手的,對著老爸老媽還有旁邊坐著的小弟一番忽悠的話語。對著天空小悠狠狠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同時也在心里面詛咒起這幾個人來!
敢情她買的兩份重大疾病保險都是白買的啊?她買的一份意外險也是白買的?
小悠的爸爸和媽媽都是老實人,這一生中也沒有遇見過幾個像保險公司業務員那樣能忽悠人的情況。因此用了不到半個小時,他們就已經被這姓于的給忽悠到了,在听的間隙還不時地點了點頭。
之後,小悠的爸爸伸出右手拿起放在桌上面的鋼筆,準備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看見這一切,小悠急了,正準備上前繼續剛才那番也許最終卻是無為,但不做卻總覺得心內難安的努力時。這時,那些來無影去無蹤的濃霧再一次地裹住了她。
「喂,你等等啊,就算你要將我帶離到另外一個地方去,也得讓我將這保險公司的事情先解決掉啊!」
小悠無奈之下,只能出聲和這濃霧打起商量來。可惜,小悠將哀求、威脅等方法全部用上了之後,也是沒有起到一點作用的。
等到小悠終于平靜下來的時候,這高速旋轉的濃霧卻是突然再一次停住了,而且照樣是在小悠的面前開了一個小口。
等到小悠再一次從濃霧中鑽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出現在她面前的正是她的弟弟——楊小然結婚的場景。
這是一場盛大的婚禮,小悠的弟媳是一個非常年輕且漂亮的女孩子,她靠在小然的肩膀上面笑得一臉幸福。而小然也是滿臉幸福之色。至于旁邊一直在幫忙招呼著客人的小悠的爸爸和媽媽也是滿面紅光。
小悠走上前,正準備道賀時,那些濃霧卻又帶走了她。
這時,小悠一家人卻是在醫院里。因為小然的媳婦預產期就是今天。
一會兒,從產房內傳出來的一陣哇哇的嬰兒大哭聲,讓站在走廊里焦急等待的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小嬰兒抱出來的時候,小悠也飄到了小嬰兒旁邊。卻不知道,這個小嬰兒是否感覺到了小悠的存在,竟然伸出手和小悠打了一個招呼。同時也睜開了眼楮,對著小悠所站立的方向笑出了聲來。
旁邊的人卻是一幅驚訝的樣子。畢竟,有幾個新生兒一生下來會立刻就睜開眼楮,同時也會笑出聲來的呢。
小悠正準備上前逗弄一番這小嬰兒的時候,這濃霧再一次圍住了她,並將她帶離了醫院里。
而小悠在說出來的話,其它的人也沒有辦法听到的時候,也只能對著這濃霧,也不管它能不能听得懂,將自己的那些抱怨之詞全部傾倒了出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地,小悠也對自己的死亡變得不再那麼再意了。在看見小然一家人將老爸和老媽照顧得很好之後,小悠也就徹底地放下了對他們的那份擔憂之情。
之後的日子里,小悠卻也沒有月兌離這濃霧。她在濃霧的帶領下像是一個旁觀的人一樣看著她的爸爸媽媽慢慢老去;看著小然給女兒取了一個叫念悠的名字;看著念悠慢慢地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