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指著那木盒道︰「沒錯,這物件便是天機門專有的七竅寶盒。」
不去管那听得雲里霧里的和尚,也不管一臉難看的覺本,當下直接指著那七竅寶盒,吩咐金九趕緊把它打開。
如此急迫,顯然墨將听到寶盒這個詞就已經瘋狂了。
金九微微搖了搖頭,並沒有直接打開寶盒,而是轉頭對那覺本說道︰「你可記得,當初覺遠和尚給你交代過什麼事情?」
此時金九說話完全沒有了之前那麼和善,不但對覺本老和尚指手畫腳,而且更是直呼那上代方丈的法名。
雖然大家猜測可能是因為得罪了墨將,所以眾和尚雖然憤怒,卻是只得忍著。
覺本嘴唇動了動,卻是半天沒有開口。其實听到金九說出這句話,老和尚便知道他悲劇了,這麼貴重的寶盒,當然有交代,而且老方丈他老人家,還特別交代了,好好看守。
老方丈這麼緊要的東西,想必一定保存著非常重要的事物,但是自己卻剛剛夸下海口,如今可是怎麼填啊。
話說出家人不打誑語,難道自己今日得破戒嗎?
方丈,我可是方丈。
他內心真的不想說,事到如今,如果只有自己一人,倒是可以閉口不說,直接反悔,大不了投胎轉世。說不定還有機緣侍奉佛祖老人家左右。
但是,萬一這人不需要老方丈留下的口訣便能開啟,那到時候妙武寺上下五六百人不是全部難逃一死?
看金九這個樣子,估計也有可能打得開這個七竅寶盒。
沒想到自己一時軟弱,居然惹來這麼一個大禍,當初就該自我了斷,往生極樂才對。
內心不停念叨阿彌陀佛的覺本,心中給老方丈磕了無數個頭了,暗自發誓道:弟子罪孽深重,事情了結後,自當以死謝罪。
雖然想了這麼多,但是時間也才過數息,望著覺本和尚一臉陰晴不定,金九心中甚是舒服。
金九也不顯得不耐煩,而是慢條斯理的撫模這這個七竅寶盒。墨將的也猜到了金九是在報復,所以他倒也沒有太急著催,而是拎起僧袍擦拭那怪兵器。
片刻後,老和尚終于恢復了那副和善的笑容,眼神中的慌亂和恐懼,都消失不見。
他已經放棄了,無所謂了,到地獄去贖罪吧。
「阿彌陀佛,覺遠師兄曾說了一句竭語,一六守北,七宿之首。」覺本微閉雙目,想了想,低聲沉吟片刻後念道。
除了金九外,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
出自二十八星宿的北七宿之首斗木獬?金九心中暗暗咂舌,這覺遠和尚也太過分了吧!怎麼連個禁制都懶得改?居然用的還是天機門一開始就設好的星宿禁制。
太沒有挑戰性了,想必也沒有什麼好東西在里面,當下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金九微蕩著真元的手,直接在那木盒上拂過,一道金色的波紋一閃而逝,木盒自動彈開盒蓋。還未等大家看到里面有什麼東西,兩件事物消失不見,它們瞬間已經落在了墨將的手中。
金九通紅的雙眼怒視著墨將,哪知墨將卻理都不理他的憤怒,金九只得在那死命的干瞪眼,眾和尚也是紛紛目瞪口呆,無不帶著同情的眼光望著金九,有這樣的主人還真是不幸啊。
金九望向墨將手中,一個玉簡和一個瓷瓶,看墨將閉目便知道,他定是忍不住好奇正查看玉簡內的信息。
媽.的太過分了,金九帶著一肚子怒氣坐在了旁邊的石凳上。
隨著墨將手中的玉簡化作灰燼,金九面色更是惱怒,欺人太甚,貪心不說,居然說問都不問別人意見,這就修煉起來了?主人了不起啊?難道不知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嗎?他這是光有難同當,有福獨享了。
你想修就修嘛,起碼也得告訴下我這個大功臣,這是什麼功法口訣吧!好歹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金九氣憤的望著墨將手中那個瓷瓶,心中暗下主意,要是他還獨吞那瓷瓶里的丹藥的話,以後遇到什麼寶貝,自己一定全部獨吞了,毛都不留根給他。
墨將此時卻是有苦難言,迫不及待的直接修煉了這個功法,卻根本還沒來的急看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功法,于是很悲慘的便陷入了一個悲劇中。
歸元口訣,返本歸元,經歷散功至,重修完美境界,同時需要配合歸元返虛丹,二者同時修煉方有奇效,否則將散盡修為,而且還沒有一點效果。
望著已經停不下來的功法,有福獨享的墨將頓時臉都黑了,這是哪個挨千刀的功法啊!這不是害人麼?干.他家母狼的。
望著突然黑著臉站在那的貪心主人,金九心中居然有種莫名其妙的暢快,讓你貪,這下肯定倒霉了,哈哈心中暗爽不已。
當再次看到墨將把那瓷瓶內的一顆丹藥,直接倒進嘴里後,金九臉上的暢快神情,瞬間便垮了下來,就像一塊萬年棺材板一般,一絲絲的戾氣在他的眼中蔓延著。
吞完那個歸元丹後,再次閉目重修,同時滿是恨意的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板著臉的金九,媽.的,大爺算是栽了,都怪這礙事的金九,干嘛非要打開那什麼七竅破盒,都怪他。
心情極度不爽的金九,被墨將這一眼給瞪糊涂了,怎麼你佔了便宜還不爽,你大爺的還瞪我?
金九心中暗忖道:這次出山後,定要想辦法跟他解除契約,否則日子沒法過了。
兩人一個黑著臉盤腿修煉,另一個也鐵著臉,臉色陰沉難看的可怕,雖然他在出神的望著石壁,眾和尚依舊感覺氣氛極度壓抑,望著黑著臉修煉中的墨將,覺本心中非常非常憋氣,寶貝被你給吞了,你怎還黑著個臉?
這群和尚,倒是很同情那一直鐵著臉的金九,可憐的家伙,怎麼就踫上了,這麼一個主人喲。
這沉悶壓抑的氣氛一直持續了幾乎整整一夜,金九他一個死尸才沒有什麼累不累,困不困,倒是這群和尚挺能的,個個依舊精神抖擻,特別是覺本,臉上那笑容一整夜幾乎沒有變過,他也不怕臉抽筋?
金九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神情一變,驀然從他身上涌出一股強烈恐怖的王者威壓,威壓一出現在這個石洞中,眾和尚紛紛吐血倒地不起,包括那一樓的一群閉入死關老和尚。
一樓那群老和尚被這股威壓這麼一刺激,頓時嘩啦,直接掛掉了一半,而剩下的一半居然福臨心至,終于跨出了期望中的境界,神奇的進階了,也就是傳說中的修士,雖然只是最低的行者初期,但卻是實實在在的修士。
這群幸運的和尚,還不來及欣喜便昏倒在地。尸王級別的威壓,還不是他們這個小小的行者佛修能頂得住的。
頂樓的金九此時完全慌了手腳,他無意中神識探過墨將的身體,驀然感覺到墨將的修為,居然從尸王初期一路往下一直跌,不過片刻功夫便跌到了鐵甲後期,整整掉了兩個境界。
這到底怎麼回事?而墨將根本就沒有走火入魔的傾向,甚至是醒過來的預兆,得不到任何信息的金九,一時間慌了手腳,以至于剛剛散發出了自身修為的氣息都不曾注意。
金九倒不是對這個主人有著什麼深刻的感情,而是擔心他牽連到自己。不過等了半晌,盡管墨將的修為一直跌到了鐵甲期,但是自己依舊是尸王期,並沒有跟著一起散功,這才松了口氣。當下微微靠近了墨將,想從他身上看出一點什麼端倪來。
金九此時內心極度疑惑,難道是功法和丹藥的問題?
否則一個小氣又狡猾的初階尸王,怎麼可能願意散去自己保命的功力,顯然是有點不正常的。
而修煉中的墨將卻是有苦難言,這歸元訣,根本就是損人的功法,按照口訣中的介紹和功法運行線路,最多只會散掉一個境界的修為,可是自己卻境界不斷往下跌,而且一跌直接跌破鐵甲期,想起自己這數年的心血,墨將的青筋,膨脹欲爆。
唯一讓自己感到丁點欣慰便是那散去的修為全部融進了身體內,不斷淬煉著身體,此時雖然只有鐵甲後期的境界修為,但是卻有著尸王後期的強悍。
等到歸元返虛丹的藥力消失殆盡,歸元訣不再散功之時,境界堪堪維持在可憐的鐵甲後期。而此時歸元訣下一篇口訣出現在了腦海中,望著那信息,墨將差點走火入魔。
該死的歸元訣居然變成了歸元三層大圓滿,這還不能讓墨將吐血,更讓他吐血的是,以後每一個大境界都得散功一次,一直到九九歸元,才算功德圓滿。而功德圓滿之後到底有什麼好處卻是半點未提。
小小的算了一下,現在鐵甲期才算三層,九九歸一,那就是還得有六次,可是他知道的境界加上渡劫才九層,難道以後自己必須散功散到渡劫期?這他媽到底算什麼事?